花正芳 樓似綺  第三章 重簾未卷影沉沉

章節字數:1920  更新時間:09-07-2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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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放之自然,隨緣任運,我還在奢求什麼呢?”說著便自嘲地搖了搖頭。“夜色已晚,施主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我微微頷首。方丈走遠,我正準備回房歇息,隻覺背後一陣麻木,便動彈不得了。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這麼晚也不知是誰。有何企圖?正想著,便聽到一老者的聲音:“姑娘可有興趣拜我為師?”我愕然。難道就為這事?

    那人清了清嗓子,“姑娘若不願老舍也不為難你,解開穴道,姑娘便可離去。”那人走上前來,我看清了他的麵貌,仙風道骨,穿一襲白衣,頗有仙人之姿,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在黑暗中清晰可見。我凝神想了想:“好,我答應你。”後回想起來也不知當時為何會答應,隻是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壞人。

    那老者甚是歡喜,笑起來很是慈祥,隻是眉間深深的川字道出了滄桑,笑間便解了我的穴道。

    我正打算準備屈膝下去:“徒兒拜見……”他的手已經擋住了我的跪勢,眼中閃過一絲晶亮的光芒,“徒兒不必多禮。”

    “寧兒,還不出來見見你的小師妹?”我疑惑的皺眉,他又道:“寧歌是自小便跟在我身邊,按理說來還是你的大師兄呢!”遠處,我看到一個清淺身影,英姿勃勃的模樣。

    待走近一瞧,不由一愣。這男子一身高雅之氣,眉如遠山翠黛,明眸似水,頰邊微現梨渦,皮膚晶瑩,長發用黑玉簪挽起幾縷發絲,餘下的便輕輕晃動在身後,俊逸脫俗。

    他凝神瞧著我,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便報之一笑。他唇角的笑容僵了僵,忽又燦爛地綻開,那兩個小酒窩煞是可愛。

    “師傅,融兒明日便要回絡雪城了,以後如何才能聯係到師傅。”那老頭眉忽的散開,哈哈大笑,“這好辦,師傅我可舍不下這麼個好徒兒啊!”這麼幾日的接觸,我發現眼前的人竟是如此親切。

    “融兒,為師給你的九香玉露丸可要好好存放,本想再多製些,隻是這玉芙花實在難覓。還有,為師教你製毒之事可萬萬不可告知他人。”“融兒明白。”窗外的月,皎潔明亮,內殿的燭,微弱幽顫的光芒。

    師傅起身,理了理衣服,便道:“夜寒露重,融兒早日休息吧!”我抬頭看了師傅,不由鼻頭一酸,隻一刹那,眼淚便奪眶而出。不知怎的,眼前的人總能鉤起我心中最柔軟的回憶,給我親人般的溫暖,間斷的,朦朧的,混亂的,總是能讓我模糊的看到爺爺的影子。師傅見我如此,皺了一下眉,“融兒舍不得師傅。”我抹了抹眼淚,說道。“原來是這樣,你這傻孩子,為師辦完事便會來尋你。”師傅樂嗬嗬的說道,不過眼中還是劃過一絲不舍,“師傅所說可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我破涕為笑,心情頓時開朗許多。

    這幾日隨著師傅沒學什麼武藝,到是研究了許多製毒及用毒的方法。我也是到以後才知道原來師傅就是江湖中傳說的“玄齡”,善用毒,但醫術也極高,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江湖傳說往往都誇大其詞,我也沒有很放在心上。但對師傅的醫術卻也是十分佩服的。

    師兄姓顏,名寧歌。當時就覺得名字相當好聽。與人的氣質很符合。不過接觸了才知道是個風流種子,極盡油嘴滑舌之能事。。

    轉眼又到了新年。天上飄起了瑞雪,絲絲涼涼直透心脾。

    時光如白駒過隙,彈指一瞬間便又過了三年。身邊的梅花開得嬌俏。那花白裏透紅,花瓣潤澤透明,像琥珀或者玉石雕成的,很有點玉潔冰清的韻致。

    我一時興起,便吟誦到:“開時似雪,謝時似雪,花中奇絕。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徹。”

    “占溪風,留溪月,堪羞損,山桃如血。直饒更、疏疏淡淡,終有一般風情。”

    我循聲望去,風霜中,橫枝逸出撐起淒涼孤寂的暮色。他,站成一株鬥寒的梅。

    “大哥!你來了。”他微笑著,負手而立,花廊下白衣翻飛,不染纖塵。但那微笑的目光中卻有淡淡的愁縷。我走上前,“大哥可有什麼煩心事?”他一愣,眼中哀思瞬即雲淡風清。“傻丫頭,哥哥好著呢。隻是念到你已及笄,到了為人妻的年紀,哥哥便有些不舍。”聽到這話,我當下一驚,過了年就十五了,在古代,女子及笄就意味著要嫁人為妻,從夫一生。雖然來提親的人很多,但都被父親婉言推辭了。不知怎麼,心裏一直惴惴不安。

    我讓藍杺準備了冰糖燕窩粥。盛了一碗,端去父親的書房。

    推開朱紅色的房門,便見到父親深深地皺著眉,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父親最近忙於國事,想必是非常疲倦,融兒特地端了燕窩粥來,父親喝一點吧。”父親抬起頭來,眼神微有閃躲,我的心更是不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父親,怎麼了?”我故作歡笑問道。父親沉默。窗外清風吹來,鬢發被吹的淩亂,父親的墨色青衫也被吹的微微作響。

    父親凝眸盯了我片刻,道:“融兒,皇上賜婚了。”

    “什麼!”心下大驚,駭得坐起身來,“三個月後與桓南王成親。”父親的語氣裏有淡淡憂傷緩緩流動,他忽然很輕地歎氣,“融兒,你也知道,皇命難違,而這桓南王是皇後最疼愛的兒子。”我垂側的手微微收緊,想到將與一個素未謀麵的男子成親,便有些感傷。我清楚明白,皇上賜婚也是好意,能夠做王妃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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