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45 更新時間：09-07-29 21:59
燕夫人雖然不喜，但還是給了暗一個不失禮儀的笑，隻不過，瞅得暗直別扭——【不想笑就別笑，你這是為難誰呢？】
暗禮貌的報以一笑——雖然別扭，但暗挺喜歡她的。換言之，有禮貌的人（不是虛偽）除了一些人，隨都討厭不起來。
至此，燕夫人的臉色才好一些。【這氣質，應該是頭牌吧……或者是清倌。勉強接受吧。】不知暗知道燕夫人的想法後會露出什麼表情。
藍楦桐與她是相看兩厭，都當對方不存在。燕夫人不是不想把他趕出去，而是禁不住自己兒女的“苦苦哀求”，才答應維持現狀。
這頓飯吃的壓抑無比。【真是食不言，寢不語。】暗看著眾人尷尬的臉色無奈。【何苦呢？】他不解。
夜涼如水，暗坐在房頂，觀望群星點點，閃耀的藏在在藍色的天幕中。
“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打鬧聲，暗滋生出一種羨慕之情。
江湖是這個樣子嗎？
“什麼是江湖？人即是江湖。什麼是江湖？恩怨即是江湖。江湖是美麗的，在深夜的街頭獨自揮舞著刻著自己名字的劍，像風一樣瀟灑，江湖是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師友至愛喋血黃沙，為報仇也隻能十年麵壁。這就是江湖。
在江湖裏，你可以和你的愛侶雙劍合璧，共奏一曲“笑傲江湖”。也可以憑著自己的絕頂聰明，找尋傳說中的秘籍，練就絕世的武功。或者開山收徒，成為受人景仰的宗師。也可以打一把自己的劍，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成為傳說中的孤獨劍客。等到完成了一些近於苛刻的條件，你就可以拜風清揚、張三豐、達摩祖師、王重陽、楊過這樣的傳奇人物，學到令人豔羨的武功。
而後古龍在一本武俠書中借殺手燕十三之口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成為驚世之言，至此，江湖的稱謂為更多的人接受，也有了更深更廣的內涵。最終，還是由古龍先生為江湖的稱謂做了總結：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誠如斯言，記得徐克版的《笑傲江湖Ⅱ東方不敗》，那個令人難以忘懷的水墨山水、純真作品，因為任我行“隻要有人，就會有恩怨”變得沉重。
追溯莊子，曆來以寓言的形式闡述玄妙的真理，可謂寸字寸金。江湖，而非溪海，正因為溪水不能容納更多，給人的感覺更是潺潺細水、清澈見底，我們不能忍心看到渾濁；海，又失之巨大，猛烈而駭人，心中隻有敬畏，感覺望而卻步。隻有江湖，才能真正表現意境，江有溪之雋永綿長、且有奔渤之勢，複雜的水境泥沙混雜；湖，另有海之深沉，無窮的生命蘊涵之中。人之悲哀，就在於江湖。”
暗突然想起這樣一段話。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暗負手而立，對著月光仰天長嘯——有多久不曾這麼放肆了？
暗感覺自己非常可悲，一生活得都沒有暗雲精彩，自己隻知道逃避，從來沒有反抗。貪生怕死，甘於平凡。他不配江湖二字。
暗突然很想哭一場，為自己哭一場。他真的很想很想抱住一個人，伏在他肩頭哭，無論他是誰，哪怕他是敵人，隻要可以讓他再死之前完成這個願望，死而無憾。
“暗，不要為自己哭。”
“暗，眼淚不能改變一切，隻有女人才用它作為武器。”
“暗，哭了，輸了……”
“暗，你的眼淚可以為別人而流，但你的鮮血必須為自己。”
“暗，等你真正明白為什麼而哭時，你會發現，所有的眼淚都是為自己而流。”
“暗，不要哭，要堅強……”
“暗……”
暗不會哭，因為在“黑”中誰都不讓他。，暗學會了笑，在他殺死他第一個同伴時學會了笑。
【我怎麼了？】暗還是沒有哭出來，【我怎麼會想這些？自己還是太閑了，要為自己找些事來做了。】暗順著梯子下來，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
遠處，所有人都向這邊望來。
“他怎麼了？”
“不知道。我除了他叫寒暗一無所知。”
“這樣的人你也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藍楦桐難得認真。
“或許吧。今天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吧。”
“晚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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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陽光透過幹枯的樹枝投到茫茫雪地——暗熟睡時，下了一場雪，很大。
推開窗，暗能感到那股嚴寒隨風伴雪打在臉上。每一片雪花都反射著七彩的華光。暗的心愉悅起來。
早飯他已經錯過，而他還不餓，就搬了一把躺椅，穿著自己的“兔皮”躺在院裏看書。
古人雲：“寧缺毋濫。”但暗雲卻反其道而行。暗著實不明白，那大氣磅礴的書房是幹什麼用的。
什麼曆史、倫理、宗教、言情、武俠、秘籍、禮儀、書法、手工、地理、天文、古詞、樂譜、園藝、美術、啟蒙、史書、醫書，甚至還有春宮。
那雜亂無章的擺設讓暗頭疼——不知某某大俠知道自己創造出的武功秘籍和春宮圖擺設在一起會是什麼表情？
暗讓管家花了四天才將這些書分門別類——天！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都過去了……}曾經自己對另外一個人這樣說過，今天，要對自己說了。暗的脆弱，錯過就是永恒。
藍楦桐看見的就是暗還是醫生時的笑——疏遠而又優雅。
紅塵若夢。暗已經打算成為這滾滾紅塵中的一個過客，一切融入的渴望已經於昨日封閉。
“你昨天怎麼了，有些……”
“怎麼了？”暗向眼前人投去詢問的目光。
“沒什麼。”見暗有意回避，藍楦桐也體貼的轉了話題。“‘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你作的？真不錯。能寫給我嗎？”
“不是我，他叫李白。”
“李白？”
“詩人。”
藍楦桐皺皺眉頭，【他好像，有一點……】
“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太為難自己。世事未央。”藍楦桐像曾經拍秉揚那樣拍拍暗的肩，離開。
“世事未央……”暗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晶瑩剔透的雪片飛飛揚揚，冷冷的風親吻著暗飛揚的發絲。
眨眨眼，接住飛揚的雪花，看著它們在自己的手心消融，嘴角浮出一次暖意。
【渾渾噩噩的生活在世上這麼久，卻還沒有他看得透徹。謝謝，我在慶幸暗雲扣住了你，而我遇見了你。世事未央，不是嗎？】
“吃飯了。”遠遠地藍楦桐高聲提醒。暗起身抖落身上的雪，微笑走過去，輕輕抱住藍楦桐，“謝謝。”
藍楦桐一愣，哈哈大笑：“小狐狸，讓我們一起禍害人間吧。”拂去暗頭上的雪，低聲：“記住，從來都沒有失落的狐狸。”拉過暗的手，“走，吃飯去。”
暗感受著手中的溫暖，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做幸福——傑沒有給過的感覺。暗有了一種衝動，他不知道應不應該控製，他不知道是對是錯。
{世事未央}暗突然想到這句話。
“藍楦桐！”
藍楦桐停下，不解的望著暗。
“什麼事？”
“當我哥哥吧。”少年墨玉般的眸子中裝滿渴望，令人不忍拒絕。
“對不起，我不能。”藍楦桐側過臉，躲過暗滿臉的希翼。
“為什麼？”
“我不配。”暗愣住。
靜默。藍楦桐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詢問，奇怪的望了一眼深思的暗。
【這樣也好，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走吧！”藍楦桐轉過身，放開暗的手，直徑走。
暗感到手略冷，驚異望去，一絲憤怒閃耀在雙眸。追緊抓住，用力使藍楦桐轉身麵向自己。
“你說過從來都沒有失落的狐狸。我暗認準的事，便沒有人可以阻止，哪怕與整個江湖為敵。我承認，我以前懦弱，隻會躲避，但你給了我勇氣。我會用我的一切守護我所在乎的。這個世上，你是我暗承認的第一個親人，誰敢說不配，就是與我為敵。”
藍楦桐眼中閃過掙紮，抿了一下嘴：“如果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恐怕就不這麼想了。”
暗苦笑：“這句話也許應該由我來說。”
“約定好嗎？”暗孩子氣的伸出小拇指，“即使以後知道彼此的身份，都不離不棄，做一輩子兄弟。你說的，世事未央。”
藍楦桐看了暗好久，伸出手指勾緊，然後把暗攬到懷裏：“弟弟，隻要你不嫌棄我，我願意與你做一輩子兄弟。”
暗貼近這人的體溫，悶悶說道：“有我在，誰都欺負不了你。”【因為我就是暗雲。】
藍楦桐隻當他耍孩子脾氣，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太清楚未央宮的地位，更清楚暗雲的脾氣（雖然最近他有一些反常）。不過能撿一個便宜乖巧美麗的弟弟，自己也很開心。
【美人是自家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不知道暗知道這個想法後會不會後悔自己的衝動——或者說，不知道當藍楦桐知道暗的真實身份後會不會後悔自己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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