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50 更新時間：09-07-14 13:41
周末的工作給我和何南帶來了金錢和充實。有得必有失，學校不知不覺的有了許多變化，都是我不曾發現的。周一開課，我起床，洗刷出門，打算迎接新的一周。我都知道這些都是打算罷了。這一次就真的給了我新的感覺。
這條路上建了一張鐵網，我隔著網向對麵看了一會，又愣神一會，走回寢室。這一天我沒上課。
何南和福娃還沒起床，賴在床上。福娃看著天花板，何南看著福娃。我這樣想起一首卞之琳的詩。可是眼前的兩個大男人，我就不敢繼續想象了。
這一天我們都沒上課。
學校修建鐵網的事不是即興的，早在學校被評為什麼性示範學院開始，學校有了一大些錢開始，這個預謀就開始了。身上一時間有了一堆錢，不知道放哪，就如同吃太多東西撐著了，就要想方設法先消化消化一般，那時候吃喝嫖賭的事情時有發生。
學生們最原始的就是出去喝酒。我們寢室也有這樣的活動，我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我們就雷厲風行的，一個一個氣勢囂張，好像要去做英雄似的積極。小便說起自己喝酒的曆史，那是有悠久曆史了。
我想象他家教育孩子喝酒應該是從胎教開始的。不然怎麼會悠久了呢。
小便說，我曾經喝一瓶二鍋頭，自己開車回家了。警察查車，愣是沒有查出我是酒後駕車。
我問福娃，曾經那時候你是幾歲？
小便說，十一二歲吧，悠久曆史了。
我不知道考駕駛證不滿十六歲是不是也可以。
小便顯然沒想到，還有空腹喝一瓶二鍋頭的主。這主就是福娃，福娃說，我曾空腹喝酒一瓶。在我們家門口的迪士尼樂園玩蹦極。
何南說，知道我喝酒的經曆嗎？我和一群朋友曾從下午六點喝到早晨六點，然後走回家的。
我認為他們海量。自己不會喝酒，自然不敢誇海口。何南又開始說我，不會喝酒的最影響氣氛，一泡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到餐桌上的時候，我看大家興致盎然，因為自己不喝酒影響氣氛的確掃興。鼓著勇氣喝下一杯。這時候我看見
福娃衝人家廚房跑去，推門進去就吐。
桌子上小便正在睡覺，一邊睡覺，一邊說，再給我滿上。
我疑惑何南去哪裏了？仔細一聽桌子底下有動靜，低頭一看，這不就是何南嗎，旱泳沒想到這麼厲害。我記得他不會遊泳的。
第二天福娃第一個醒來，馬上問我，昨天我喝了十幾瓶？
我伸出一根手指。
福娃不敢相信，疑惑的說，怎麼才喝了十瓶？沒理由啊。
我說一瓶。
福娃說，一瓶白的，也是我紀錄了。
我說啤的。
福娃不敢相信了。
我又把昨天他做的事情做了詳細的介紹。你爛醉著直奔人家廚房，門口擺著一排碗，你進門就吐，從第一口碗開始一直吐到最後。別吐邊說，假酒。還死乞白賴的叫人家經理來。經理說，不是假酒。你就說人家放瀉藥了。
福娃難以置信。又問我，何南喝了多少？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
福娃說，也喝了一瓶。
我說，一杯。
福娃笑了，全忘記自己出過的糗事。說何南吹牛了吧，知道他就不行。昨夜我就想挑明，不過我知道事實勝於雄辯。現在證明了他的確不行。
因為這件事，我們受到集體的處分。學校以大學新生不能外出喝酒的罪名判處的。緊接著是周末我們被列入寢室衛生最差，處分最嚴重，遙遙領先，雄踞黑名單前三名。第一名103，第二名103，第三名103。
學校裏的教育方式就是，這些不良的紀錄都會寫進你的檔案裏，以後找工作會有障礙。我們自我教育的方式是，我們又不是應聘當不會酗酒的人。
老師曾說，這是我們的光榮啊。
我們一直以此為寢恥。現在我們寢室依然的不幹淨，學生們依然的喝酒。但是學校不管了，命名我們都是大學生了。
我們一直以此含冤寢恥。
鐵網建成以後，我們去教室上課要繞道，去食堂吃飯要繞道，去商店買東西要繞道。老師的傳道授業解惑是指引給我們捷徑，而現在我們卻在走曲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曲線救我？
我們開始懷念往昔的日子，批判現在生活的缺陷。懷念往昔出樓左拐就能進商店的便捷，批判現在出樓左拐隻能隔網望店的無奈。那時候我們餓了打個響指，商店就能送來食物，現在花時間打更響的響指不如老老實實，出樓，右拐，再饒樓一圈，進商店買食物。若是真的很餓，就更要老老實實呆著，呆在寢室等別人捎飯回來，因為餓死半路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
我問福娃，學校為什麼要修這樣一張網？
福娃說，知道宿舍樓前麵的商店嗎？那是私立的，知道私立嗎？就是不是學校開到。知道這樣的後果嗎？學校會少收入一筆錢。
我說，學校傻逼了，修個破鐵網，又不是天網，根本攔不住人。
何南說，咱們學校就這一個地方能買東西，不去那裏，去哪裏？學校自己開啊？
福娃說，對了，這就是目的。學校在和商店裏談判，不走，就打走。
晚上，明月高掛的時候，鐵網之上，一個個身影從上空飛過，有男有女。我不明白是什麼樣的動力讓他們敢於衝破這層網。
為了自己？或者是我們還僅僅留下的一些精神，不滿。
鐵網的建成，學生們很不滿。在我看來，福娃也同樣這樣看待的是，學生的不滿都是低級的，而且這些低級的不滿還少的可憐。除了那些飛簷走壁的，更多的是接受了這樣圈養。因為更多的人知道一個道理：當門走不通時，我們可以跳窗。但是這時我們更要知道的是，那是的確還有這樣一個窗戶可跳。
福娃認為跳窗那是賊人的行徑，說不定是三樓，跳下去就死了。門走不通也是門，真正的強者一腳踹開就行了。
小老板們做了真正的強者，因為他們有滿腹的不滿。
當我們再一次醒來，出樓門左轉，網上出現一個大洞。學生又有了新的生活，寧願排隊鑽洞，也不願繞遠路。
而且我們有自己的傳統，有近道不能不走。
再當我們某一天醒來，出樓左轉，網上的大洞已經修補好。學生們又開始走回原來的生活，不得不繞遠路。當然多了一份在夢裏的希望，在第二天醒來出樓左轉的時候，網又破開一個洞。
那時候我最希望的是，當我早早醒來趕著去上課的時候，出樓左轉碰到一個漂亮的姑娘。她告訴我趕時間，對我的出現充滿期待。我又不負眾望，用盡吃飯二十年來儲備的力量，踹開鐵網，把姑娘送出去。之後每天姑娘如約一般在鐵網前等待。我使出臨危受命的一腳。
我也是偶然想想，白日夢就是白癡夢，做這些事情是白癡幹的。因此我偶然想想之後都是自我的反省，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想些天花亂墜的事情。想這些還不如想明天天上掉下個五百萬來的實際。
可我又總認為不管怎麼樣，夢是內心的希望，夢沒了，希望也就沒了。
在生活裏，我們都會時不時的做些白癡的事情。
早晨醒來，福娃驚呼自己悟出一個大道理，他認為鐵網還有一個好處。為我們曬被子提供了地方。我們會意，抱起被子到外麵搶占一處絕佳的位置。這天太陽給足了麵子，把臉露地大大的，熱烈的烤著我們的被子。
夜裏蓋著鬆軟的棉被，睡的很舒服。在夢裏我們都看見一個姑娘在眼前晃來晃去。
第二天我們再出門搶占位置已經晚了。為了搶占曬被子的位置，我們都希望起得更早。何南破釜沉舟，打算等待一夜換來第二天的絕佳位置。剛打算完，又說自己太困了，隻好便宜其他人，養精蓄銳，等待明天夜晚的到來。
等到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天氣不是很好，何南說，是天太早。等天明了。太陽就出來了。等我們開始上課了，太陽也沒有出來的打算，而且雲還越積越厚。正上課，外麵終於忍不住下雨了。
何南第一個閃身出門，緊隨其後的是我們，老師在台上一驚。等我們消失無蹤。老師這才一乍。
小便告訴我們，全班趁機都走了。老師茫然了，什麼時候學生都這麼瘋的。叫住剩下的學生，問幹什麼去？我告訴老師，下雨了，收被子。老師說，收被子，都去吧。距下課時間也不多了。把我們剩下的這些學生都遣散回來。小便希望老師誇獎他是愛學習的好學生。
因為被子濕透了。當天夜晚，我們全寢室“裸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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