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38 更新時間：09-08-24 15:32
第九章隻因愛你
脖子上是一圈青紫淤痕，看起來異常恐怖。
原來生死真的隻有一瞬間。如果剛才醫生和護士沒有及時趕來，他會不會死呢？溫柔恍惚地想著。
溫柔站在病房裏的一個角落，靜靜地看著由於注射了鎮定劑而沉沉睡著的趙雪桂。她那恬靜的樣子與剛才那副發瘋要殺掉自己的兒子的猙獰樣子完全不同。大概沒有人能把這兩種麵目聯係到一塊吧！
手不自覺地扶上脖子。顫抖的手把他的恐懼完全泄露出來。
溫柔突然笑了。原來人真的會在同一條溝子裏摔交兩次的。
記得五年前，趙雪桂也是這樣突然發瘋掐住他的脖子。
“為什麼……你也不想留在我的身邊，對吧！”母親那美好的五官此時扭曲著，臉上滿是憎恨之色。
他拚命地掙紮著。可是當時身體還沒發育的他根本不是媽媽的對手。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媽媽越發用力地掐住他。
“去死吧！不想留下來你就去死！我不會讓你拋下我的！”
媽媽……我沒有想過離開……我隻是去看一下爸爸……你不也知道了嗎？為什麼？媽媽……
媽媽……你到底把我當成誰了？這個家隻剩下我們兩個了……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
窒息的感覺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突然，他聽到一聲巨響，然後脖子上施加的力度和壓在身上的重量不見了，他貪婪地呼吸著，就像重新回到水裏的魚。
“你瘋了！他是你兒子！”是爸爸的聲音。
“對！他也是你兒子！我要掐死你兒子！我要他死！”然後是一聲驚呼。
虛軟的身子無法動彈。
……爸爸……媽媽……
最後，他暈過去了……
在他醒過來後，媽媽已經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而現在隻是曆史重演罷了。
“小柔！”突然一個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小柔，你沒事吧！”幾近哭泣的聲音讓溫柔回過神來。看見雙眼通紅的溫和，溫柔隻是想到了一個問題，“爸，這是你第一次來媽媽的病房吧！”
溫和聽到後愣了愣，才點點頭。
“媽等你好久了，你去看看她吧！”溫柔疲憊地說。該說他的媽媽瘋了嗎？不，她聰明著呢！五年前，她也是用這招把一個月都沒回家的爸爸逼回家的。
“你不是說永遠不會再回來的嗎？現在我一說要掐死你的兒子你不也回來了嗎？”那瘋狂的話語如今仍記憶猶深。
“爸，你去看看媽吧！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對啊，媽媽最愛爸爸了。她做那麼多事都是為了爸爸。就連他的出生，都是媽媽為了留住爸爸的理由和籌碼。
“小柔啊，你知道媽媽為什麼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年幼的溫柔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你爸爸太溫柔了。他明明不愛我，為什麼還要娶我呢？為什麼還要這麼溫柔地對我呢？我恨他啊！他的溫柔就像一把刀在我的心上割了一刀又一刀，直到血肉模糊。他怎麼能這麼殘忍！”
“所以，我就給你取名叫溫柔。我要讓他懺悔，讓這個家牽扯著他！他永遠也別想拋棄我們！”
隻是因為她愛他。瘋狂地愛著。
所以才無法原諒背叛和欺騙。
溫柔上前摸了摸趙雪桂的臉，“媽媽瘦了好多。她每天都念著你的名字呢！”
溫和低著頭，沒有去看任何人。
“爸，你就是這樣。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我們這個家，卻比任何人都要痛恨這個家。你恨媽媽破壞你的愛情，你恨我們要擠掉你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你恨我成為你的包袱，對吧？”
“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稀罕這個家。是媽媽這麼傻，才會這麼執著。被你利用，被你拋棄，卻仍然愛著你。你卻把她的愛當作負擔。”溫柔冷笑一聲。
“現在我們不再需要你了，你可以離開了。以後，你不要來找我們了。既然要離開我們，麻煩你徹底一點。”
一陣難堪的沉默在病房裏蔓延。
如果說仇恨是一種毒，把心裏美好的東西全部侵蝕，那麼時間就是治愈這一切的良藥。忘掉仇恨，也忘掉了愛。
也許，這是一種解脫。
“雖然我沒愛過你媽媽，可是我愛你啊！我也沒有恨過這個家。”說完，溫和便走了。
過了一會兒，溫柔在趙雪桂已出現皺紋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媽，我走了。”
溫柔走後，病房恢複了平時的寧靜。
午後的風拂過，白色的窗簾揚了起來。床上的病人恬靜如剛才，隻是臉上多了一道道晶瑩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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