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40 更新時間：09-07-31 02:15
隔天，唐宛下了決心要徹底斬斷和妻子的錯誤婚姻。跟陸遊說明原因後，他便出門坐上剛叫來的計程車。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後，從計程車的車窗裏，唐宛再度看到曾經生活五年的家。下了車，在住所門前凝望了一會，他竟然沒有絲毫熟悉的感覺，無法想像自己在這裏曾過著如同機器的麻木生活。
正想要敲房門時，忽然聽到大門鎖匙被轉動的聲音，下一科門立刻就從內裏被打開了。身穿綠色睡衣的趙絲塵吃驚地眨眨眼睛，似乎唐宛的出現給了她很大的驚喜。
“阿宛？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是來跟你談談的。”
“快進來吧，今天的天氣非常冷，待在外麵太久會感冒的。”
側身讓唐宛進門，趙絲塵的笑容顯得相當平和。
“今天來找你是關於離婚的事。”
唐宛踏進門內就停留在玄關處不動，他無法抬頭看妻子可能出現的悲傷麵容，隻能緩緩移下視線凝視地板。
“是那個男人讓你來和我談的嗎？”
“是我自己的意思。絲塵，既然這段婚姻讓你我都那麼痛苦，還是就這麼結束吧。”
聽到客廳窗簾的啪啦聲，唐宛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看到妻子站在窗邊不停擺弄棉質窗簾。雖然凝望窗外景色的眼睛充滿了悲傷，可她的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薄笑。
“痛苦嗎？原來如此。。。”
“絲塵。。。。。。”
聽到妻子的低語，唐宛突然覺得心一陣激痛。他是一個殘酷的男人，給不了眼前這個溫柔女人幸福，還要在那可悲的傷口上撒鹽。。。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為了和你在一起，即使那麼深愛我的男人都可以輕易放棄。為什麼你還要用這麼可怕而殘酷的事實來對待我？”
麵對她的斥責話語，唐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其實你究竟最愛哪個人，我一直都很明白。雖然我們的婚姻生活在外人眼中相當的幸福，可你每天夜晚的歎息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並不是你最愛的人。明明就清楚自己丈夫別有他愛，我卻愚蠢地認為自己能夠用生活來改變。。。我是不是一個相當愚蠢的人？蠢到認為自己能夠改變你，卻在最後換來這個殘酷的事實。。。”
凝視著落淚的妻子，他選擇了沉默不語。這是第一次，當麵聽到妻子如此沉痛的內心告白。他知道自己對於妻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卻不明白本以為隱藏很好的秘密在她麵前是如此透明。。。
“我很珍惜你，當看到你又一次寂寞地坐在客廳裏歎息時，我總會在心裏發誓說，我要用最濃烈、最溫柔的愛來治療這個男人的傷口。其實我從來都不奢望能跟你相伴，對於和你婚姻，最害怕它是幻境的人是我。隻要能和你相守在一起，不論要我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無所謂。”
“絲塵。。。我很抱歉。”
“不用說抱歉。”放開窗簾的趙絲塵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後低頭微笑，“當你突然在商場裏說離婚時，我真的嚇呆了。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丈夫在欺騙我，並告訴我說他從來沒愛過自己。。。那是多麼撕扯靈魂的話語，讓當時的我是那麼痛苦。想著你為什麼要漠視我五年來的付出，為什麼要漠視我的感情，很可笑吧？可這就是一個普通女人的心理，我是一個女人，同樣會用這樣的感受。。。”
“對不起。。。”
“如果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那該有多好，不用害怕你的提問，就算被誰質問都不會產生擔憂。。。隻要維持現狀，這就是我一直以來存在的心願。我不奢望能夠更好的幸福，隻要能和你相守在一起直到老去，即使你最愛的人是別人，我也可以承受那種錐心的疼痛。”
“是我的錯，讓你受到根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慌忙凝視妻子哭泣的模樣，唐宛覺得一味追求自己幸福的他是如此自私。他一心隻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就算傷害到身邊的某個人都不放棄。但他卻忘記被傷害的人要承受多麼大的痛苦。。。看著妻子的淚眼，他就像泄氣的氣球般斜靠上門板，妻子的沉重心情硬生生地壓在他的靈魂上，讓身體反射性地微微顫抖起來。
“你不用道歉。應該歉疚的人是我。對於五年前發生的事情，我雖然並不清楚，可一看到你被拋棄後受傷的模樣，我有著你無法了解的開心和高興。。。或許你會斥責我的話，可我真的很高興。一想到能用這個方式來接近你、照顧你，並進一步的和你相守相依，那是讓我多麼興奮的事情。”
走到他麵前輕輕觸摸那張深愛的麵容，趙絲塵垂下眼睛微笑著。
“我很珍惜你，也很珍惜我們的這段婚姻。因為心中的愧疚感作祟，我一直很害怕某一天會麵臨到被你拋棄的結局，所以更加珍惜我們的生活。。。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雖然離婚讓我相當痛苦，甚至痛苦到想死的地步，但我也明白了你不愛我的事實。老實說我輕鬆了不少，即使我不很願意承認，可我們的分手也讓我找回了丟失已久的自信。。。”
“絲塵。。。”
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笑容，唐宛難受地轉開頭不敢對視她的眼睛。妻子的話讓他心痛到無法承受，即使明了會發生這樣的場麵，他的心還是疼痛地揪絞起來。
“其實五年前對你的照顧，一開始隻是媽媽突然對我提出的要求，可我還是在交往裏產生了期待，希望你能就這麼愛上我該多好。。。是我太奢望了，明明就無法真正進到你的心靈深處，卻還是那麼殘酷地霸占這一切。阿宛，那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牽好字，要是你同意的話，等會就會寄送到律師那裏。”
“。。。對不起。”
很誠懇地彎身鞠躬，唐宛明白自己除了道歉已不能再說些什麼。就算她曾經做過讓自己厭惡的事情，麵對任性提出離婚的自己還是如此地包容。。。雖然至今都無法愛上這個溫柔的女人，但他還是用著感激的心情喜歡著她，這應該是自己給於她的感情份量。
****
從妻子那裏離開後，唐宛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思考著一切，想著曾經的過往，想著陸遊對於自己的意義。。。或許將來的自己會因為拋棄妻子的行為而得到懲罰，然而心中對於陸遊的愛戀讓那份愧疚就這麼壓抑下去，他的心隻能想著那個男人的事，自私地想著那個對於他最重要的男人。
走回到他現在住的住所時，他看到客廳的窗簾被輕輕拉開，一個讓他相當熟悉的身影隱約出現在光線中。用力深呼吸一口後打開大門，微笑地凝望著站在窗前發呆的陸遊。
“陸遊。。。”
聽到他的聲音，陸遊轉身望向大門處的唐宛。
“你回來了。今天是不是很冷，有多穿衣服嗎？”
“恩，外麵比平常冷了很多，我的手都快凍僵了。”
輕輕吸吸鼻子，唐宛調笑著走到他身邊伸出雙手。明白他的潛話語，陸遊凝視了那雙手幾秒後溫柔地抓住，在他的緩緩摩擦中，那種肌膚的溫熱碰觸讓唐宛的心激烈跳動起來。
“和她的談話很難過吧？我可以想像得到，你們之間一定有很多的尷尬場麵出現。。。”
“沒什麼，這應該說是分手的必經之路。隻希望絲塵不會被我傷得太深。“
忽然回抱住身邊溫暖的身體，他撒嬌似地擁緊因他的動作而驚鄂的陸遊。此刻的唐宛覺得他幸福多了，雖然有無法丟棄的愧疚心情，也無法全部說出過往的一切，可那個沉澱在心底的幸福還是那麼地甜蜜。。。
“就算現在是那麼痛苦，可一旦過去，她還是會得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用臉緩緩摩擦他的麵頰，陸遊在低語後輕聞著唐宛頸間淡雅的肌膚香味。
“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在我陪伴下永遠幸福。。。”
歎息著緊擁住陸遊，他像貓兒般微微笑了。這種能互相擁抱，互相傾吐心靈的幸福，就如同初秋的淡甜桂香緩緩浸透全身。或許他花費半生所追求的，也隻是這樣平凡而普通的小小幸福。
“今天晚上，我能占據那半張床嗎？”
“。。。可。。可以。。。”
低低回答他的問話，唐宛以為自己的心髒激烈到快破裂的速度，顫抖地把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在心底深處悄悄訴說，希望這種幸福能永遠存在。。。
“真的嗎？那我可要帶一個相當柔軟的枕頭才行。”
當他抬頭正對上陸遊帶笑的視線時，看到了一張寫滿濃鬱幸福的溫柔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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