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928 更新時間：11-09-07 14:42
“你說那個笨蛋會做出什麼？”
咬著蘋果，一臉天真的問坐得遠遠的玉蘭。後者撇撇嘴。
“我怎麼知道。那是你兒子，又不是我的。”
“可是另一個是你侄子。你能不管嗎？那個什麼蛇族族長是死了，你覺得就沒事了？”
易璨然扔掉手中的蘋果，真酸。讓秦湘夢拿李子給他。
“如果他們沒什麼心結的話應該會好的。”
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玉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玉蘭，做人老實點好。”
易璨然吐吐舌頭，怎麼這些都這麼酸？拿起茶過過口。
“你在暗示什麼？”
不以為然的搖了一口雪梨，也跟著吐舌頭。還真不是一般的酸。
“你自己知道。”
懶洋洋的躺在炕頭上，讓秦湘夢離開去拿甜點。
“我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也不行。我可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
“你……那是我侄子，是狐族的希望。你又不知道我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這樣的狐狸出生。如果他願意聽話，足以征服所有除人以外的種族。因為水清淺，他什麼也不願意，隻想過平靜的日子。哼，就算他不當族長，跟著NIIT易璨然，就別想過什麼鬼平靜日子。”
“是啊，所以你多嘴了！”
一陣狂風掃過，玉蘭倒在門外，捂著嘴，抑製不住流出的鮮血。易璨然慢慢坐起身，走到他麵前。冷冷的看著他。
“我算是承認他們在一起的。”
還欲說什麼，眼角看見那人。便收了氣，甜甜的笑了。
“有什麼吃的？”
“冰糖雪耳蓮子羹。”
秦湘夢將糖水放在桌上過去將玉蘭扶起來。易璨然瞪大了雙眼。
“別太過。”
易璨然不滿的撤了結界，玉琴進了來，將玉蘭帶走。
“我又沒做錯！”
“乖，他們的事你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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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淺躺在他懷中，不停的笑著。莨鼒時不時吻吻他的雙唇。
“莨鼒，你知道。我並不是他。謝謝。”
“什麼？”
錯愕的看著懷中的人兒變成小蛇，最後化成一陣光消失。瞪大眼睛看著這樣的變故。
“你還沒有告訴我他去了哪裏！”
回過神，他驚吼一聲。死盯這空空的兩手。
“你不是說過，無論他在哪裏你都能找到嗎？”
逝去的生命用最後的力量提醒他。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莨鼒氣呼呼衝著某一點喊。
“這是原來就約定的。你說什麼也沒用。”
從黑暗中走出玉蘭，蒼白著臉。
“下不為例。”
拋下這句。他化作一陣風離開。
千狐山，這個養他育他的地方，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蒼白的世界，寂靜而孤獨。在這裏，他和水清淺有著那樣美好的回憶，也有著那樣痛苦的。
“淺……”
緩緩的靠近他所在的地方。那是他們相遇的地方。十幾年，他沒有再上來這裏。今天，他回來了。是不是等待他們的也是分別？
“淺……”
看著被包圍在結界裏人兒，他深情的呼喚。期待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慢慢破壞結界，將水清淺抱在懷中。感受到來之他身上的人氣。莨鼒顫抖了一下身體。
“你醒了嗎？”
當日落西山的時候，莨鼒發現懷中的他掙開了眼睛。
“這裏是？”
嗅到不一樣的，陌生的味道他不自覺拉緊了莨鼒的衣服。
“我們相遇的地方。”
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原來是這裏……莨鼒。”
“嗯？”
順順他淩亂的頭發，整理一下他的衣服。將自己的體溫降下來一點。
“我們談談吧。”
水清淺鬆開他的衣服，臉上的表情堅定。莨鼒看著他，不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好。你說吧。談什麼？”
“你真的不想和我分開嗎？”
平淡的口氣就像在談論別人的事情。莨鼒變成一張棉讓他坐在上麵。
“若有這麼一天，也是我保護不了你的時候。”
“我們好好的談談吧，不要吵架。”
水清淺很珍惜今天這樣的機會，也許今天過後他們就是陌路人了。
“好。”
“我的眼睛也許一輩子都沒辦法看見東西了。”
“我知道。”
“當年的事我是自願的，會有這樣的後果我也是想不到的。你不用自責。”
“不會。”
“我喜歡當年看見你的樣子。很漂亮。”
水清淺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莨鼒也沒有伸手去擦。
“現在不漂亮了嗎？”
“聽說你是狐族最厲害的。”
“嗯。”
“那我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怎麼能讓你跟一個身有殘疾的人在一起。”
“我不理會這些。”
“你是有頭有臉的，我隻是平凡的人類。怎敢高攀。你還是找一個能夠配的上你的人吧。”
“說什麼笑話。那樣的人根本沒有。我隻要一個愛著的人。你是我一生都不會放棄的。你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將我的心意踩在地上，說得一文不值？”
“莨鼒，你和我分開吧。”
“為什麼？你明知道不可能。我不會放手的。”
看著懷中無聲哭泣的人，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水清淺感覺到他的手劃過臉，帶走淚水。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的，狠狠的推開他。山上的冷風一吹，他便顫顫發抖。
“你到底要怎麼才願意離開？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最後忍不住發火的是他。莨鼒怎麼會知道他心裏有多麼的內疚。
“不可能。”
麵前他的失控，莨鼒平靜的看著。
“你要我怎麼麵對你的族人？你背負著那麼重要的使命，為什麼還要這樣的兒女情長？我不懂，是不是你覺得這樣就是對我好？我不想背上一個罪名，讓狐族謾罵。你應該去做好你身為玉狐的責任。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完成？你不將你族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嗎？我……當我想救我的族人的時候，我根本無能為力。聽著心驚得聲音，聞著那樣濃的血腥味。我隻能讓人保護著什麼也做不成。我沒有一天不在自責，如果我足夠的強大……”
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水清淺捂著嘴落著淚。莨鼒定定的看著他，真是漂亮，是怎樣的人才能流出如此晶瑩的淚水？有這樣動人的表情？
“莨鼒，你離開我吧……”
看著昏倒在麵前的水清淺，他很久才回過神。他最後的那一句話真的有說嗎？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抱起水清淺，緩緩的走向易家莊。也許那裏有人能夠告訴他怎麼做。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人帶回來了？”
倚在大門的易璨然冷冷的看著莨鼒，在看看他懷中的水清淺。伸手摸摸他哭紅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他就哭得多。你不是什麼好伴侶。”
“他喜歡我的。”
莨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易璨然後退一步。
“哼！”
憤怒的揮袖離開，末了留下一句。
“莨鼒，你不能威脅我的。收回你的眼神！”
“玉蘭，你自己過來吧。”
拋下這句話，抱著水清淺回了他的房間，小心的將人放在窗床上。
“坐。”
沒有回頭也知道玉蘭和玉琴進了來。
“玉蘭，你看在你是我舅舅的份上不想對你做什麼。但是……”
轉身，淩厲的眼光讓玉蘭驚恐的跪在地上。就是這個眼神，以前的那個玉狐也是這樣望著他的！
“我不會做什麼壯大種族的事。沒這個必要。狐族本就是強大的種族。不雅再說這些。”
“可是莨鼒，你出生就是為了做這件事。在我們等這個就會太久了，久到快忘了。”
急急的拉住他，乞求的看著一臉冷漠的男人。就是這個表情。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那就忘了它。我出生對不能自己決定，但是我要走怎樣的路是我自己想。對不起這個身份？我有什麼身份？我隻是他愛的人，這個身份就夠了。”
摸摸沉睡的他的臉，這樣的擁有感就是他或下去的全部。他已經成仙了還有什麼能讓他這般的執著？指腹劃過他哭紅的眼睛，陣陣的憐意湧上心頭，他能守護他一生就可以了。
“玉蘭……”
沉沉的喚著舅舅的名字，帶著濃濃的不解。
“什麼？”
“為什麼你們要執著於這樣沒意義的事情。要是你和玉琴麵對我和淺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你也會走上一樣的道路？即使最後陰陽兩隔，你也會這樣做嗎？”
“你在說什麼？！”
玉蘭突然拔尖了她他的聲音，讓莨鼒吃了一驚。
“我不會和他分開的，他才不會死，絕對不會！！閉上你的嘴！”
“玉蘭”
失控的他衝上去捂住莨鼒的口，玉琴慢慢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的叫著他的名字。默默的拉著玉蘭離開。
“他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被拉出房間的玉蘭依舊在重複著這句話，越來越小聲。莨鼒苦笑一聲。
“既然你也做不到，何苦勉強我？”
“我想你做到……”
弱弱的聲音讓莨鼒緊張起來，小心的將人扶起來。
“你醒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還是吃點什麼？你今天一天都沒吃什麼。我去叫些東西進來吧。”
莨鼒將他扶好，坐在床上，蓋好被子。正準備離開，水清淺拉住他的衣袖，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你能聽我一次嗎？”
“除了傷心的事，還有什麼我不能聽你的？”
“莨鼒……我真的不應該在當年遇見你……是我對不起你的族人。”
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洗得他的眼睛更加的美麗，莨鼒不自覺的看癡了，伸手摸上他的眼皮，嘴中低喃。
“真漂亮……”
聞言，水清淺渾身一震，不甘心的看著他，淚水硬是讓他固在眼眶中。
“莨鼒，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不，不是！淺，淺，你聽我說……”
莨鼒慌張的抱住他。
“不聽！絕對不聽！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不要碰我……”
“淺，淺……”
“你走！我的眼睛一點也不好看，一點也比不上你的，我的眼睛是瞎的，你怎麼能這樣的羞辱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你給我離開！我死也不要見到你！”
用盡一切力氣的掙紮著，頭發在這過程中變得淩亂，憔悴的他看向包圍著他的男人。
“莨鼒，我寧願在這一刻死去……”
傷心過度的他再一次暈眩過去。無可奈何的他歎了一口氣。
“淺，我隻能一樣一樣的來了……”
莨鼒心疼的看著水清淺淩亂的樣子，將人放倒，整理好被子。輕輕的拍著被子，就像十九年前一樣哄著他。
“淺，不用擔心。我不會放棄去愛你。你的眼睛很漂亮，想明珠一樣。不用擔心，你依舊可以看得見。”
莨鼒輕輕的吐著對他的愛意，雙手溫柔的摸上他的眼睛，期待著它再次綻放光芒的一天。水清淺不安的在他懷中扭動。
不能安心的睡下，水清淺在夢中依舊的擔心，痛苦。輕輕的揉揉他皺著眉，這樣的表情不適合他。輕輕的離開房間，走向那已經能和神醫一較高下的人的房間。
“莨鼒。我是不讚成這樣做的。”
冷紫嘯看著推門進來的莨鼒，幫米刹倒了杯水。莨鼒坐下來，看了看他們。
“我隻能想到這個辦法了，他心裏想的東西太多了，我隻能一點點解決掉。”
“他不會高興的。”
“這是我十九年前年就決定的事情。你也不並說什麼。”
“為了什麼？”
冷紫嘯不明白的問。米刹有種想敲他腦袋的衝動，這還用說的嗎？
“為了讓他一直在我身邊，唯一最好的方法。”
“你想好了？他醒來你怎麼跟他解釋？”
“我了解他，沒事。跟我來吧。”
率先走了出去，冷紫嘯看看米刹，後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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