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雨念

章節字數:2137  更新時間:09-08-04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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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次遇見已經過去半個月,既然答應小可留下來,我說服自己找到了新房子,然後有條不紊的搬家,說是搬家,其實就是置辦一些平常的家具,但也忙得不亦樂乎。偶爾會看著電話出神,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小可,又猜測著小可為什麼不聯係我呢?她一定是有了很多新朋友,生活充實到很難想到我這個兒時玩伴?又或者工作很忙,拳擊手的訓練生活並不輕鬆。以前度日如年的感覺走遠,每天開始有了期盼。這種奢侈的想法讓我惴惴不安的同時更多的是激動驚喜。

    “叮咚”

    恩?奇怪,我才剛搬進來,誰會上門拜訪?

    我狐疑地從貓眼中看向外麵:一群黑衣男子,眼神凶狠,來者不善,典型的黑社會。仔細一瞅,竟然有熟悉的臉孔。哼,他還是忍不住先出手了嗎?

    “叮咚”“叮咚”黑社會開始煩躁。

    我環顧雜亂的房間,看來沒有機會成為這的住客了,可惜,半個月的勞動成果啊。打開陽台的門,環顧四周,這裏是三樓,大概六米高,幸好二樓處搭了個塑料棚子,可以試一試。

    我縱身從陽台跳出去,“咚”,與此同時門被黑衣人踢開,他們朝陽台跑過來。

    塑料棚經不住我的下墜的衝力,破開一個洞,我也摔倒在地。右腳踝鑽心地疼痛,冷汗一滴滴沿著臉龐留下,我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向馬路衝去。黑衣人也已經下了樓,緊隨而來。

    五米,三米,一米。。就在他們快追上時,一輛出租車在不遠處停下,我咬緊牙關,拚命跑去,跳入車內,“司機,快開車!快!”

    司機被我凶狠的樣子嚇到,竟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黑衣人趕上來,凶狠的敲打著窗玻璃。

    “該死!”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用沒受傷的那隻腳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箭一樣飛馳在馬路上。

    “想活命就給我開快點!”

    司機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開著車。

    我長籲一口氣,好險!這筆賬,總有一天會和你算的。

    “小…小…姐,去…去…哪?”倒黴司機鼓起勇氣,問了一個司機常問的再普通不過的問題,可就是這樣的普通,讓我沒了主意。剛才匆忙間,隻帶了手機出來,身無分文,而且還有傷在身,能去哪?

    腦海裏隻閃過一個地方,“天元中學。”

    目的地到達後,司機像驅瘟神般把我放下就二話不說地開走了,也免去我沒有錢付費的尷尬。苦笑一聲,看來自己很有做大姐大的潛質啊。

    又是這片櫻花林,又是歡快的人群。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上次和小可一起坐的那張長凳。接下來該怎麼辦?不知道。拿出手機,小可的名字就那樣映入眼簾,打給她嗎?要怎麼跟她解釋自己這狼狽的樣子?不行,不能。合上手機,卻更加茫然。

    “哈哈,小可,騎快點兒!快點兒啊!哈哈!”

    穿著高中校服的小可拚命地踏著自行車,汗水打濕了白色的襯衫,她笑得好甜。在她的後座上一個笑靨如花的同齡女生在大聲加油。

    “站住!站住!那個騎自行車的女孩子站住!這裏不可以騎車!”距離她們三四米遠,公園管理員氣喘籲籲地追趕著,邊跑還邊喊。

    “小可,快點兒!他快趕上了!哈哈!就不停,你來追啊!來追啊”後座的女生邊得意地喊著,邊做了一個鬼臉。小可聽到那個女生的話後,更加拚命地踩踏,逐漸拉開了和管理員的距離。

    “氣死我了,這兩個女孩子!!!”管理員體力不支停了下來。

    “啊~~~~~~哈哈哈哈!小可最棒!!小可第一!!!”

    後座的女生盡情笑著,大聲讚賞著她心中的英雄,小可也滿足地微笑,她的笑容永遠那麼寧靜,即使在最快樂的瞬間,也隻有微微上翹的唇角而已。所有的陽光和歡樂似乎都聚集在她們身邊,就算是惡作劇,也讓人不忍責怪。

    別過頭,不想看那刺眼的笑容,可滿腦子都堆積著過去的往事。我們最後的那個夏天,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放肆地依賴著小可,六年過去,小可還是溫潤如昨,可那個笑得比花燦爛的女生不見了。

    重重歎一口氣,閉上眼睛。

    “轟隆隆”,老天爺也感受到我的心情,跟著湊熱鬧。商販行人四處奔走,躲避這突來的春雨。我仍一動不動地坐在長凳上,跑?別說腳受傷了,即使沒事,又能去哪兒?雨點輕輕地敲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天地陷入一片迷惘。周圍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的呼吸和淅瀝瀝的雨聲。那種吞噬人心的孤獨慢慢爬上心頭,我用雙手環抱住身體,用力製住顫抖,不由自主地拿出電話,按下通話鍵。

    “嘟~嘟~”我的心跳跟著這節奏,就快跳出喉嚨。

    “你好,我是葉可,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請留言。”

    “小可……我……會再聯係你。”

    掛斷電話,是天意吧。不要再麻煩小可了,雖然這樣想,卻再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不停流淌,落在地上碎裂成片。

    不知過了多久,雨似乎停了,我抬起頭,一把傘?

    轉過頭,小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幻覺?

    “小可!你……怎麼在這?”

    小可輕輕一笑,“聽見你的留言,就猜,你會不會在這裏。過來後,才發現,你真的在這淋雨。”小可輕描淡寫地說著,可渾身濕透的衣服泄露了秘密,她一定冒雨找了我很久,小可,你何苦?

    “哎,還是傻乎乎的樣子,不知道找個地方躲雨嗎?”

    “我……沒想那麼多。”小可和我還是有某種特殊的牽絆,不是嗎?

    小可的體溫如此貼近,讓我好想依靠。

    “剛才這裏就像以前那樣,有許多商販在賣各種飾品,那些高中女生就躲在雨棚下,邊吃冰淇淋,邊嘰嘰喳喳地討論什麼。好懷念啊~~”

    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我坐在長凳上喃喃地敘說,小可安靜地撐著傘站在旁邊聽。是世界遺棄了我們,抑或我們遊離在邊緣之外。

    “我家就在附近,要去嗎?”轉過頭去,發現小可臉上明顯的擔憂。糟糕!我在幹什麼?還要讓小可和我一起不開心嗎?

    趕緊撐起大大的笑臉,“那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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