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756 更新時間：09-08-22 13:59
時間的步伐有三種：未來姍姍來遲，現在像箭一般飛逝，過去永遠靜止不動。
對陸斌來說，嚴心睿對自己絕望的愛因為他的離開一直沉澱在心底靜止不動，有時候甚至覺得那曾經的日子離自己已經好遙遠；而現在的生活卻還要繼續過下去，撇開心底分不清的痛苦和愧疚，日子倒也過得平靜而快樂。
新學期的第一天，結束了幹部會議，陸斌坐在隻剩下自己一人的教室裏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皺了眉頭，看起來要下雨了呢！手機振動，陸斌接起了電話。
“阿斌，籃球隊集合！你會開完了沒，我們在體育館等你！”劉軍的聲音打破一室的寧靜，通過話筒傳來。
“知道了，我待會兒就到。”再次看了一下凝重的天空，陸斌簡單收拾了記事本走出了教室，慢悠悠的走向體育館。
從遠處傳來打雷聲，那雷聲極不易聽到。天空還偶爾掠過一束束閃電。天驟然黑了下來，雷聲越來越大，掉雨點兒了，一粒粒豆大的雨珠從天而降，閃電越來越亮，把天空照得猶如白晝。雨越下越大，由“雨簾”變成了“瀑布”傾瀉下來。積水漫過花壇，就連操場上的排水溝也承受不住暴雨的壓力，不負責的任水流在操場上集聚成一片“汪洋”。
急劇的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疼，眼睛也汙濁的雨水弄的有點痛、有些睜不開。陸斌抱緊懷裏的記事本匆匆的踩過一篇“汪洋”的操場，快速跑著衝向體育館。
“咦，唔！”眼前一個人影，陸斌隔著雨幕看到了時候已經刹不住腳，硬生生的撞了上去，腳下一滑摔倒地上。
“你沒事吧？”陸斌爬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伸出一隻手去拉被自己撞到在地的人，那人略長的頭發被雨水打濕蓋住了臉頰讓人看不出樣子。
嚴心睿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一震，老天爺真是對自己太殘忍了，喘息的時間都不給自己就讓自己碰上了所恨之人。是的，他恨陸斌，從離開的那天起就開始恨他。
慢慢的抬起頭，撥開貼在臉上的頭發，笑著抓住了伸向自己的手。
“陸斌，好久不見了！”
“嚴心睿？”陸斌驚訝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感覺手被抓的生疼。那笑容太冷了，冷的自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拉我起來麼？”調笑的嗓音也帶著一絲冰冷。
“哦！”陸斌反應過來，平靜了情緒。手上用力拉起了嚴心睿。剛才那一下撞的不輕，自己的屁股都有些發麻，阿睿更怕痛不知道礙事麼。直覺的開口問道：“沒摔疼吧？”
“疼又怎樣，你會心疼麼？”嚴心睿冷言相擊，開心的看著陸斌的眉毛皺了起來。“哈哈，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嚴心睿了！我回來找你來了，要讓你知道真正的疼痛到的是什麼滋味，哈哈哈！”
“阿睿？”陸斌看著滿臉雨水的嚴心睿笑得一如一年前，不，更確切的說那笑容裏有更多的恨意，忍不住有些害怕，身體也跟著發抖。
“拜拜！”嚴心睿毫不留戀的從陸斌身前走過，戲弄的抬手摸了一下陸斌的臉頰，笑著揚長而去。
“阿睿……”陸斌轉身看著消失在雨幕中的嚴心睿，心中百味雜陳，阿睿他真的不一樣了。
籃球隊教練公布了今年的比賽計劃和練習安排，很快就解散了。天空的陰霾已經散去，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隻剩下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下著。陸斌和劉軍、楊杉一起慢吞吞的回了宿舍。路上，陸斌將自己看到嚴心睿的事情告訴了劉軍和楊杉，他們兩個都很開心，但是陸斌的心情卻很沉重。
“快去洗個澡，你的衣服都濕透了。晚飯我們……”劉軍打開了房門，扭頭對跟在自己身後有些心事重重的陸斌說。
“阿睿？”陸斌再度驚訝的叫了一聲，目光越過劉軍的頭頂看著房間內站著的嚴心睿。隻見他光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拿毛巾擦頭發的他正在好笑的看著這邊。
“你們回來了啊！”嚴心睿拔高了音調說道，有些刺耳的聲音連自己聽到都會有些討厭。
“是啊！”劉軍看著此刻笑顏如花但明顯帶著凝重的冷意的嚴心睿，覺得有些陌生，回答的也有些不自在。
“嚴心睿在宿舍麼？快點進去啊！”跟在陸斌身後被擋在門外的楊杉推著陸斌進了門，迅速的走上前去熱情的和嚴心睿打招呼：“阿睿，哈哈，歡迎你回來！你都去哪裏了，有一年多沒見你了呢……”
“嗬嗬，是好久沒見了。……”嚴心睿看似熱情的與楊杉攀談，眼睛卻不經意的偶爾看一下站在門口那裏不動的陸斌。
陸斌尷尬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嚴心睿開心的和楊杉攀談，心裏覺得很難過。他可以感覺到嚴心睿那偶爾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恨意，還帶著一種令自己覺得討厭的輕蔑。
“阿斌，進去洗澡先。”劉軍推了一下陸斌，知道一些兩人之間的糾葛所以甚是體諒陸斌，陸斌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受。這一年來他都很後悔吧，後悔傷害了嚴心睿。
陸斌反應過來，慢慢走了過去。自己的床位是和嚴心睿的對著的，此刻嚴心睿站在那裏和楊杉攀談，過道的空間就變得很狹窄。背對著兩人從櫃子裏拿出換的衣服，猶豫了一下拿出了一件屬於嚴心睿的T恤，自己有注意防塵和晾曬，衣服很幹淨。
“雨天涼，穿上比較好！”陸斌將T恤遞給嚴心睿。
“謝謝！”嚴心睿笑著接過T恤卻丟在了凳子上，並沒有穿上。
“你們聊，我去洗澡。”陸斌有些尷尬的進了浴室，關上門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如果是以前的嚴心睿，大概會很開心的立刻聽話的穿上，還會害羞的衝自己微笑，而不會這樣帶著諷刺的笑對自己。
“老大他怎麼了，從剛才就心事重重的！你回來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你們關係不是最好了麼！”楊杉聳聳肩，陸斌的異狀他也看出來了。
“誰知道！你和小君怎樣啊？……”嚴心睿避開了楊杉的問題，轉而和楊杉聊其他的去了。
劉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看著楊杉和嚴心睿聊天，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始和嚴心睿聊天，是假裝忘記以前的事情像楊杉這樣自在一點的和他相處，還是能問問他到底這段時間發了什麼事？
嚴心睿也會偶爾留意一下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劉軍，當天他也在場，想必應該會知道很多事情吧。說實在的，劉軍這個朋友算不錯的，對自己也很夠哥們。放不下當初的愛，隻好選擇恨陸斌，但是這一切都和劉軍無關。
“小黑，你這一年過得怎麼樣？”嚴心睿跟楊杉聊的差不多，就起身都到劉軍後麵拍了他的肩膀問道。
“還好。你呢，過得真的好麼？是朋友的話就跟我說實話。”劉軍認真的問道。他聽到了阿睿和楊杉的對話，但是卻不相信他這一年真的過得好。
嚴心睿低下頭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裏不方便聊，改天我們再聊吧！你，還是我的朋友！”
“好吧！不管有什麼事，你要相信我會挺你的！”劉軍笑了，眼前的嚴心睿的表情是自己所熟悉的樣子。
“知道你夠兄弟了。我待會兒還要走，不過我會偶爾回來宿舍的！我現在要重新讀二年級，所以碰麵的時間不多，有事請的話打我電話，這是我的號碼。”嚴心睿在紙上寫下自己的新手機號碼，遞給了劉軍。
“這麼說你是我的學弟了，哈哈！外麵天氣不好，你路上小心。”劉軍叮囑道。
“我會的了。換衣服去了。”嚴心睿拍了拍劉軍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那件放在凳子上的T恤，拿起聞了一下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味，是陸斌一直喜歡的薄荷薰香的味道。
開門聲響起，嚴心睿迅速放下了T恤，打開自己的衣櫃拿衣服。
“我洗好了，你們誰要洗的快去洗吧！”陸斌推開玻璃門進來，對楊杉和劉軍說道。
“楊杉，你先洗吧！晚上不是還約了小君麼！”劉軍主動把優先權讓給了楊杉，楊杉開心的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你這是要出去麼？”陸斌小心翼翼的問道，對嚴心睿手上的外出服有些在意。雖然相處不太自然，但是仍然希望嚴心睿可以這樣讓自己可以看得到。
“嗯！”嚴心睿有些頭也不回的應聲，大方的脫掉長褲在陸斌眼前換衣服。
陸斌有些驚訝的看著嚴心睿大方的動作，以前的他固然學會了不那麼害羞，但是在宿舍是絕對不會這麼大方的換衣服的。昔日略帶白皙的皮膚現在更加白皙，精瘦的身體還和以前一樣看起來很光滑，較自己顯得略窄的肩膀，纖細而結實的腰腹，修長而光滑的腿……
“看夠了？會心動麼？”嚴心睿調笑的回身看陸斌，慢慢的逼近陸斌。
“呃……別開玩笑了。”陸斌被逼的已經靠在了桌子上，有些尷尬而害羞的看著嚴心睿的臉，他的笑容讓自己覺得很不舒服。
“哼！”嚴心睿輕哼一聲，回身拿起桌上的背包往外走，注意到劉軍打量的目光時有些尷尬。
“路上小心！”劉軍皺著眉，微微扯動嘴角說道。
“哦！”嚴心睿想說什麼卻止住了口，快速的出了門。
“阿睿他，現在補讀二年級，是我們的學弟了。他一定還在介意什麼吧，才會回這個宿舍住。”劉軍看似不經意的說道。
“是……是麼？”陸斌還在因為嚴心睿的惡意的玩笑而感到尷尬，不過還好阿睿總算還是回來了，自己就可以安心些了。
“有什麼我都搞不懂你是不是真的對阿睿有那個意思了……”劉軍瞥了一眼陸斌的表情，低聲念道。
“你說什麼？”陸斌回過神來問道。
“啊，啊，沒什麼！”劉軍不在意的說道，起身去敲浴室的門催促楊杉，自己身上的濕衣服讓人真的覺得難受。
……
次日，陸斌收到心芮的信息，於是按照約定晚飯後到圖書館門口碰麵。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心芮小跑著到達陸斌麵前，手上捧著厚厚的書和資料。
“沒關係。剛開學就這麼多東西要看麼？”陸斌不經意的問，心芮還是和高中時代一樣學習態度非常認真啊！
“嗯，有些翻譯的要做，有參考書好一些。你吃過飯了吧？要不要再吃點東西或者去散步後再來上自習？”心芮體貼的問，雖然自己的功課很趕。
陸斌接過心芮手上的書籍和資料替她拿著，笑了笑說到：“直接上自習吧，我也有些功課要做。”
“好吧！”心芮挽起陸斌的胳膊一起轉身準備上樓。
“哈，好好學的一對哦！”
略帶譏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斌準備回頭的時候就感覺一個人搭住了自己的肩膀，臉也靠在自己的耳朵，熱熱的呼吸讓陸斌忍不住臉紅了。
“阿睿，你，你也上自習啊？”陸斌艱難的開口。
“阿睿，你，你回來了？”心芮同一時間驚訝的看著失蹤了一年有餘的弟弟，感到非常的驚訝。
陸斌聽到心芮的問話也有點驚訝，原來她不知道阿睿回來的事情啊。這一年來，心芮偶爾也會提起阿睿，為了阿睿當初說恨她的事情感到很難過，但是沒想到阿睿這次回來竟然未通知他家裏人。
“是啊，我回來了，姐……姐！”嚴心睿看著與自己相似的那張臉，果然還是女孩子長成這樣的臉比較幸福。他不會忘記，就是因為這相似的臉，才會使陸斌對自己特別一些，才讓自己錯以為陸斌其實也是在乎自己的，才會開始有奢望，才會更加痛苦。想著這一切，嚴心睿的笑眼中又布滿了恨意。
“你叫我姐姐了，你願意……”心芮心都跟著飄了起來，但是看到阿睿的表情時卻又瞬間跌入深淵。
陸斌看著一左一右兩個雙胞胎姐弟，高大而強勢的嚴心睿和嬌小而委屈的心芮形成強烈的對比，他本能的選擇了保護弱小的心芮。
“阿睿，你應該對心芮態度好一點，她一直在擔心你。”陸斌溫和的說道，卻遭遇了嚴心睿的冷眼。
“你有資格對我說教麼？”嚴心睿心裏一痛，他果然還是選擇姐姐，心底的傷讓他的臉色也變得暗沉，聲音也很冰冷。
“你……”陸斌的脾氣本來也不好，剛要發火卻因為思及自己對阿睿的傷害而硬是壓住了火氣。
“不陪你們你儂我儂了，拜拜！”嚴心睿收斂了內心的恨意，看了看心芮緊挽著陸斌的自私，笑著說完就進了圖書館。時間還有的是，不必急於一時。
“陸斌！”心芮委屈的喊了一聲，靠緊陸斌尋求安慰。
“進去吧！”陸斌安慰的用頭輕碰了一下心芮的頭，帶著她進了圖書館。
陸斌心裏很介意，這兩天見了三次阿睿，他一會兒跟自己開玩笑，一會兒又仇恨的看自己，情緒的轉變太快，自己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以前的阿睿明明很簡單的，有什麼高興或者不開心都可以看的出來。
嚴心睿坐在圖書館裏低著頭翻書，偶爾會抬起頭來隔著很遠的距離看一下陸斌埋頭疾書的樣子。這一年來躲在黑暗中接受著暗盟地獄式的訓練，自己再也不是那個會怕痛的人了，可惜生理上的改變卻無法醫治心理上的痛。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學習著不要對身邊的人有任何奢望，一直生活在冰冷的世界中，依靠著僅有的一點親情維係著自己的理智。陸斌那溫暖陽光的樣子是自己唯一的寄托，遇見了就無法停止的愛像太陽一樣溫暖了自己的心，卻也像冰冷的匕首刺痛了自己的心。可惜一場希翼一場空，既然不能愛，就恨好了。看得出陸斌對自己有些愧疚，大概是因為當初他占有了自己的身體，那麼就利用這些愧疚折磨他吧，讓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承受的怎樣的痛苦。
陸斌做功課的間隙抬起頭看嚴心睿，發現他正在托著腮想事情，表情也一會兒晴天一會兒又是陰天。心芮從來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吧，女孩子總是更容易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而男生的阿睿此刻不知道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麼。一年沒見，今天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才能好好的看一下阿睿的樣子。原本的瓜子臉現在有瘦削了一點點，更加凸顯出下巴帶出的剛毅的感覺，柔軟的頭發比以前長一些卻看起來更加適合他整個人的感覺，紅潤粉嫩的嘴唇還是一樣的誘人。
“唔！”陸斌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竟然用‘誘人’這樣的詞彙在形容阿睿。明明心芮就在自己的身邊，自己怎麼會……？不是已經選擇了心芮麼，不是已經告訴自己和阿睿隻是做朋友麼，怎麼會……？
“陸斌，你怎麼了？”心芮壓低聲音問道。
“沒，沒什麼！”陸斌搖頭，低聲的說道。看著心芮湊近自己的小臉，陸斌仔細的看著她的嘴唇，那是較阿睿的唇色更加紅潤的色彩，而且嘴唇也要厚一點點顯得很飽滿，很漂亮的樣子，對，僅僅是覺得很漂亮。
“陸斌？”心芮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喚愛人，他那打量的目光太直接了。
“嗯？哦，沒事，你繼續看書吧！”陸斌回過神來，溫柔的笑著說道。看心芮好像有什麼話說，想了一下說道：“待會兒上完自習，我們去外麵散步吧！”
“嗯，好！”心芮開心的應道，立刻處理手中的作業，心裏一直在想著要快點、快點處理完好散步。
八點四十分的時候，陸斌和心芮相攜離開了圖書館。離開前，陸斌和心芮都看了一眼嚴心睿，他還坐在那裏低著頭用工呢！
心芮開心的拉著陸斌的手漫步在校園裏，笑著邊走邊說：“陸斌，這一年來你還是第一次主動說要散步呢，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主動讓我真的有點擔心呢。說起來，高中那個時候我們交往的時候也都是自動的越走越近，你都沒有主動過呢！連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都是我稍微有點主動呢！”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陸斌握緊了一下心芮的手，看著前方說道。
“嗯，不是。如果不是我當初不聲不響的離開，你就不必承受那一段冰冷的日子，也不會現在身上所帶的冷漠感更多了。那個時候，你明明已經真心的接納我，也總給人一種溫暖陽光的感覺，現在我卻不能讓你找回那種感覺了。雖然我幾次提起你都說不在意，可是我總覺得你其實還是在意的吧，在意我當初傷害了你。不然不會重新交往了一年你都不曾……不曾吻過我。我們明明已經不止接吻的關係了。”心芮吞吞吐吐的說道，壓抑在心底很久的想法終於說出口。
三年多的時間，心芮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追求愛情新鮮感的少女。三年的成長，她已經蛻變成追求幸福的年輕女孩兒，想要被寵愛、被疼愛、被人捧在手心裏，想要更多關於愛的浪漫情懷，也想要一段更穩定更堅定的愛情。
陸斌停下腳步接著昏暗的路燈與心芮對視，都說女孩子的心是敏感的看來一點也不錯。心芮的第一次給了自己，自己當然願意負責任，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才明白責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隱約覺得現在的自己甚至沒有信心可以給心芮幸福。
“心芮，對不起。我可能一直對你不夠關心，對不起！”陸斌愧疚的說道，抬起心芮的臉俯身輕輕吻了下去。
陸斌腦海中想起剛才看到阿睿的唇時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加深了這個吻。撬開心芮小巧的貝齒，與裏麵那濕滑香軟的小舌糾纏。如同記憶中的感覺，很舒服，但是並沒有和阿睿接吻時那種甜甜的感覺，身體也遲鈍的沒有升起欲念。
“心芮！”結束了綿長的一吻，陸斌有些懊惱而愧疚的抱住了心芮。為何懷中的人明明是心芮，自己卻忍不住想起阿睿，忍不住和親吻阿睿時的感覺做比較呢，自己真的是著魔了。明明自己對心芮的感情應該深過對阿睿的感情的，為何現在卻時刻想著阿睿呢。
“陸斌！”心芮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一點也沒有察覺陸斌的煩惱。
站在不遠處樹後的嚴心睿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原來陸斌這麼愛心芮，的在路邊就忍不住要親吻心芮。他們是校園公認的最搭的情侶，這個樣子當然很正常，但是為何看到了還是會心痛？自己現在應該是恨陸斌的，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看兩個人沒有走回宿舍的路線就鬼使神差的追過來。
“我不可能還愛他的，我應該恨他折磨他才對。不可能還愛他，不可能的。”嚴心睿喃喃自語道，邁著沉重的步子朝岔道走去。
“心芮，你有聽到誰在說話麼？”陸斌推開心芮，前後的尋找著人影。自己剛才好像聽到了誰在說話，聲音讓自己覺得心裏很痛！
“沒有啊，這前後都沒有人走過啊！”心芮隻道是陸斌不好意思在外人麵前親吻，笑著讓他放心。
“那，我們回去吧！”陸斌若有所思的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心芮嘟著嘴跟了上去，伸手挽住了陸斌才露出笑容。陸斌一直將心芮送到女生宿舍樓下，才回自己的宿舍。
“噓！阿睿今天回來宿舍睡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你小心點，別吵著他。”陸斌剛進門，劉軍就上前指著嚴心睿床鋪上隆起的身影叮囑陸斌。
“哦！”陸斌小聲的回答，看見阿睿能回宿舍休息十分的開心。
陸斌輕手輕腳的在宿舍裏活動，全然不知嚴心睿一直用耳朵注意著一切。熄燈以後，當月色透過陽台的玻璃門照亮宿舍的一角的時候，嚴心睿累的睡著了。陸斌看著對麵被子的隆起，一年多來第一次在睡前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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