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章節字數:12346  更新時間:09-08-1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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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鬥大的雨珠有如斷線的珍珠,嘀嘀嗒塔地跌落地麵,化為一朵又一朵的晶瑩水蓮花。

    有些不平坦的路麵淺淺地淌著積水,浸濕行人的腳丫。

    撐著一把傘,蕭黎大包小包地向租借的公寓走著,看上去甚是狼狽的。

    失策啊失策,她不應該一時心軟答應奶奶的,否則現在她不用累的像小狗似的,扛著一大堆吃食在路上蝸行,早就可以回到她可愛的房子了。

    自艾自憐地邊想邊走,好不容易終於瞥見她居住的公寓大樓了。

    正當她爬上公寓的樓梯時,一聲緊急刹車的響聲忽然傳來。

    出於直覺,蕭黎反射性的朝響聲處望去。不過這一看,卻看傻她了。

    原來在她剛剛走過的小巷莫名其妙的來了一輛好像很高級的房車。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令她目瞪口呆的是,車上的人竟然把一個看來病懨懨似的男人推下車,然後揚長而去。

    瞧了瞧被推下後就一直趴臥在雨地上久久沒有爬起來的男人,蕭黎僵硬地收回視線,繼續爬樓梯。

    這些與我無關,我不用多管閑事,不用多管閑事,不用多管閑事。。。。。。

    爬到公寓的樓層,來到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卸下身上的重擔,蕭黎便想去洗澡,好洗去一身的疲憊與寒冷。

    隻是腳仿佛被灌了鉛,沉重得無法移動一步。

    唉。垂頭歎氣後,蕭黎自暴自棄地拿傘再出門。

    終有一天她也會受不了自己的軟心腸的。不過,她依然忍不住這樣祈禱:

    如果有人在她去到前發現他就好了。

    朝樓下瞥了一眼,卻失望的發現空蕩蕩的小巷裏除了那個依舊以同樣姿態伏在地上的人煙外,根本沒有小貓三兩隻。

    撇撇嘴,蕭黎明白老天爺年事已高,而且事務繁忙,沒空回應她的祈禱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咚咚的跑下樓梯,來到那個男人的身旁。

    伸手輕觸那個猶如半死不活的男人,蕭黎喊著:“先生,先生,你還好嗎?”

    不過那個男人一動不動的,保持著最高品質——靜悄悄的。

    一個不祥的想法在心底冒出——

    不會死掉了吧?

    顧不上什麼禮貌,蕭黎用力推轉那個男人,讓他仰麵朝天,然後立刻探手看他是不是還有呼吸。

    微微的溫熱氣息讓蕭黎安下心來。呼,還活著。

    瞟了他的臉一眼,覺得有點熟悉感,可是蕭黎沒有細想,因為她要煩惱如何處置這個男人。

    送院嗎?這個是好辦法,看他泛著不自然蒼白的臉色,還是送院比較妥當。隻是最近的醫院離這裏也有好遠的路程,而且要攔計程車還得走出這條巷子到馬路上,她不認為以她平日根本不鍛煉的體力可以把他拖到馬路。怎麼辦呢?

    就在她束手無策時,一個身影站定在她麵前。

    “你在幹什麼,蕭黎?”住在蕭黎隔壁的某醫學院優資生的葉幸司瞧瞧地上躺著的男人,望望一臉苦惱的蕭黎,心中已有幾分明白了。

    平時總被當作專屬免費醫生使用的葉幸司暗歎一口氣,一點也不為蕭黎忽然變的閃亮的眼睛而驚奇或疑惑,因為這樣的眼神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幸司,救命。”像溺水者抓到浮木一般,蕭黎一下子撲到葉幸司身邊,抓住他的衣衫,淚眼婆娑的睇著他。。

    “是,是,我知道,我會做了。”連連點頭,葉幸司無何奈何的應許。

    反正反抗後結果也一樣,他也不做徒勞的動作了。把手上的傘遞給蕭黎,叫她拿著,葉幸司彎腰扶起雨地上的男人,就往公寓大樓走去。

    怔了一下,蕭黎側頭問:“不用送醫院嗎?”

    白一眼蕭黎,葉幸司拒絕回答這個有辱他人格的問題。

    遲一拍地想起葉幸司所學專業,蕭黎便打哈哈的蒙混過去。

    打開大門讓葉幸司扶那個男人進屋,卻遲遲不見他進來,蕭黎蹙眉回頭催促:“快進來啊,幸司。”

    沉默一陣,葉幸司聲音有點粗啞的問:“你認識這個男人?”

    “不認識啊。”睇望著軟趴趴地伏在葉幸司身上的男人,蕭黎實在憂心他的身體。

    好蒼白啊,真的不會死翹翹嗎?

    又是一陣沉默,不過這次蕭黎不耐煩了。“幸司,你快扶他進來啊。”

    “……”默默地睇了眼沒神經的蕭黎,葉幸司也不再多言,扶了男子進屋。

    把男子放在長沙發上,葉幸司指示說:“去找些幹毛巾幫他檫幹身體,不用脫他的衣服,那個我來做。”

    “後麵兩句是多餘的,我又不是色女。”扁扁嘴,留個大白眼給他,蕭黎便去張羅毛巾了。

    你不是色女,隻是今天的行為有點失常。默默地睇了雙目緊閉的男人一會兒,葉幸司便回自己的公寓搬急救工具過來了。

    幾分鍾時間,葉幸司就帶了自己的急救箱以及一套幹淨的衣服過來了。

    一進門,他就看見蕭黎趴跪在沙發前,細心地給那個男人檫拭,而且還饒有興趣的研究他的容貌。

    聽見門板關合的聲音,蕭黎回頭興奮的向他招手嚷:“幸司,快來看,這個男人很俊俏呢,而且眉心間還有美人痣呢。”

    歎口氣,葉幸司覺得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走上前,把手上的東西擱在桌幾上,一邊整理出有用的物品,一邊吩咐:“你去煮一些薑湯來,記得煮多點。還有,沒有聽到我的叫喚不準到客廳來。”

    “為什麼?”覺得葉幸司實在不尊重她這個屋主,蕭黎不服氣的問。

    抬頭瞪了一眼她,葉幸司慢條斯理的說:“因為我要給他換衣服。”

    臉頰無由來的飛上兩朵紅雲,蕭黎怏怏然的走進廚房。

    等到蕭黎的身影走出視線,葉幸司就動作麻利的給看來甚是虛弱的男人更衣。

    脫下男人的濕衣,垂在他頸間的項鏈引來葉幸司好奇的一瞥。

    好特別的吊飾,有點眼熟。

    一個模糊的影象滑過他的腦海,但是閃過的速度太快了,他一時抓不住。

    換好衣服,葉幸司又幫男子檢查了身體,發現他有點感冒,便給他打了一支針。隻是他有一個很在意,這個男人似乎是被人注射了麻醉劑。這是怎麼一回事?蕭黎那個愛在路邊亂撿東西的笨蛋不會撿了什麼麻煩回來吧?

    “幸司,你換好了嗎?我煮好薑湯了。”被勒令呆在廚房沒有傳令不得出來的蕭黎揚聲問。

    猛的回過神,葉幸司說:“恩,可以了。”

    得到回應,不一會兒,蕭黎就捧著三碗薑湯出來了。

    “幸司,你也要喝哦。”秉著有好東西絕對要與好朋友分享的信念,蕭黎不容抗拒的遞給葉幸司一碗薑湯。

    “是,是。”懶得拆穿她的小把戲,葉幸司接過湯,慢悠悠地喝著。

    對葉幸司笑了笑,蕭黎拿起另一碗,一湯匙一湯匙的喂著那個還沒有醒來的病人。

    屈膝坐在地毯上,葉幸司支手托腮,問:“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男人?”

    回頭不明所以的睇了睇葉幸司,蕭黎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留他下來,直至他醒來啊。”總不能現在又扔他出去吧,那麼當初她就不救他回來啦。“喂,他真是沒有大礙吧?”臉色還很難看咧。

    “隻是有點感冒,”瞟了瞟那個被蕭黎灌湯的男人,葉幸司有些同情。

    蕭黎果真是個笨手笨腳的女人。

    “真的?可是他的臉色很蒼白咧。”蕭黎有點不相信,再問。

    想了想,葉幸司攤攤手說:“這個男人的身體的確不是很好,但是那不是病,隻是要長期休養。”

    “哦。”似懂非懂的應了聲,蕭黎放下已空的碗,拿起自己的薑湯喝。

    “蕭黎,你確定不用把這個男人移去我那邊?”葉幸司不放心的問。

    “不用啦,”蕭黎覺得今天的葉幸司有點羅嗦,“我還在放假,正好可以照顧他。而且把人放在你那裏我才擔心。你一做起研究來,根本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吃不喝不用睡覺,更別指望你會記得照顧病人了。”

    知道蕭黎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葉幸司也不勉強,站起來,收拾好東西,留下必要的藥物,吩咐她注意什麼事項,便離開了。

    蕭黎送他到門口,葉幸司又說:“我這兩天會在家,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記住。”

    “是啦,是啦。”敷衍的推他出門,揮手道拜拜後就關上門。

    回到屋裏,收拾了桌上的空碗,又到臥室拿來被子仔細地給睡美男蓋好,蕭黎才拿起電話到陽台去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

    半個小時後,她回到廳裏,見男子還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到臥室拿衣服去洗澡了。

    又半個小時後,蕭黎一身清爽的來到客廳。男子依舊沉睡未醒,於是她便到廚房為自己弄晚飯。

    一個小時後,晚飯弄好了。蕭黎探頭到客廳瞄了眼男子,還睡著,就自己吃飯了。

    飯罷處理完善後,蕭黎切了一盤水果,拿了一本小說,便坐在長沙發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書了。當然也有時時注意病人的情況啦。

    時間在看書與照料病人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流逝,蕭黎就寢的時間到了。

    揉揉有點愛困的眼睛,合上小說,蕭黎瞟了眼睡得很安穩的男子,想了想,便起身走入臥室。

    幾分鍾後,她抱出一張毛毯與被子。

    移開桌幾,把毛毯鋪在長沙發前的地上,然後她關了燈,隻留下一盞小燈,跟著就趴伏在男子身旁,拉來被子蓋上,閉目睡覺了。

    這樣就不怕了。

    窗外傳來雨點敲打大地的清脆聲音,嘀嘀嗒塔猶如催眠曲似的,輕輕地哄著人們入夢。

    ***

    意識從虛無的黑暗中慢慢蘇醒。

    隻覺得渾身懶洋洋的,四肢虛軟,使不出一點勁兒。

    好像睡了很久了。

    他想睜開眼睛,可是仿佛有點力不從心。

    耳邊傳來交談聲,似乎是討論著他的。

    “……”

    “…你真是F醫學院的優資生?”

    “……”

    “那麼你說說他為什麼還沒有醒來?”

    我已經醒了,可是眼睛睜不開而已。他在心裏悄悄為被質問的人辯解。

    “……”

    “你不是說他隻是感冒嗎,怎麼現在還沒有醒?”

    咄咄逼人的質問聲仿佛很擔憂他。

    心中一陣暖意油然而生。

    “你確定你不是庸醫?我想你還是換個東西學,我怕你以後拿照行醫時會……呀,痛!”話未竟,就聽到一聲拔高的呼痛聲。

    跟接又有一陣疑似拍打的聲音。

    原本質問的聲音一改,變成帶著撒嬌味兒的抱怨。“臭幸司,你捏我幹什麼,很疼咧。”

    “吵。”冷冷清清的聲音在兒畔響起,說話者好像離他很近,近到就像在身側。

    他感覺到有人碰觸他的身體。是誰?

    眉頭微微地蹙起。

    “……他醒了。”碰觸的手離開了。

    “真的?”有陣微風迎麵而來,跟著他好像聞到一股幽香,女孩兒特有的味道。

    心中微微起疑,他身處何處啊?好像不是在那個地方。

    “臭幸司,你騙人,他根本沒有睜開眼。”覺得受騙的女孩恨聲地吠著騙她的人。

    “誰規定一定要睜開眼才是醒的。”冷冷清清的在稍遠的地方傳來,還伴有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

    “……”好像被堵得無話可說了,女孩的聲音頓了頓,才又響起,“那現在可以跟他說話嗎?”

    “大概還不可以?”

    “為什麼,你不是說他醒了嗎?”

    “……他身上的麻醉劑還沒有失效。”

    “麻醉劑?”好疑問的聲音,“你無聊幹嗎拿他試麻醉劑?”

    “……你的想象可以再豐富點無關係。”沒好氣的聲音。

    “……問問而已嘛。小氣。”

    “……”

    他有點同情那個聲音冷淡的人了。

    可是是誰對他下了麻醉劑的呢?困惑浮上心頭。

    “那麼麻醉劑什麼時候失效?”女孩有些苦惱的問。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學醫的嗎?”大驚失色的呼聲。

    “我又沒有見過這種麻醉劑,而且我還是學生好不好!”沒好氣的聲音再次出現。

    “……”

    “我們還是把他送去醫院吧。”試探的聲音。

    “好。”幹脆利落,宛如就等女孩這句話了。

    “不過我們要怎樣聯係他的親人,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啊。”

    “那是警察的事情,輪不到我們多管。”

    “幸司,有時我真是覺得你很冷血的,一點醫生的慈悲心腸也沒有,真搞不懂你當初為什麼選學醫的,你還是比較適合做奸商。”

    “……去換衣服吧你。”冷冷淡淡的聲音不當一回事的說。

    輕輕的跫步聲響起。

    那個女孩好像去換衣服了。

    看來他們是真的打算送他去醫院了。他是無所謂啦,隻是覺得那個冷清聲音的主人仿佛非常戒備他,真奇怪。

    一刻鍾後,跫步聲又傳來了,同時也聽見女孩說,“可以走了。”

    接著他感覺到有人扶起他,移動了。

    漂亮飛揚的劍眉又輕輕攏成峰。

    他實在不適應與陌生人的肢體接觸啊。

    “幸司,你別那麼粗魯,他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啊。”

    “……”

    他覺得有些抱歉,冷清聲音的主人又因他被誤會了。

    接下來,他被帶到醫院,然後等了一會兒後,就躺在一間好像是數人同房的病房中了,

    他覺得有點新奇,又有點不適應。

    “幸司,我們真是就這樣撒手不管嗎?”有點遲疑的聲音怯怯地問。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

    “恩,話雖是這樣說,但……”

    “蕭黎,你的濫好人可不可以收斂一下?”不耐煩了。

    “好嘛,好嘛,幹什麼吼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那麼明天你陪我來看他哦,好不好?”

    他不禁想笑了。

    好有趣的女孩,真想看一看她的模樣。

    一個跫步聲傳入耳朵,伴著拖拉的聲音。

    “呀啊,呀啊,幸司,你別拉我,很多人看著,放手啦。”夾著尷尬的嬌聲輕輕地飄來,“明天你要陪我來探病哦,幸司。”

    一些陌生的笑聲響起,好像還有人在說什麼,隻是他有點累了,沒有在細聽。

    明天會再見到她吧,真令人期待。

    想著,意識又漸漸沉入虛無。他睡著了。

    ***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意識再次恢複時,他可以睜開眼睛了。

    忽然的亮光令眼睛有些須不適,但是過了一會兒,眼睛就適應了光線了。

    躺在床上,眸瞳四下轉了一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絕對不是他沉睡前的醫院病房,是誰在他睡著時又移動了他呢?

    俊眸微眯,他以肘撐床坐了起來。

    輕輕的推門聲引來他的注意,遂扭頭望過去。

    進來的是一個女傭打扮的女人。

    她走進來,看見他醒來,有點意外。匆匆的問好後,留下一句“現在我就去請主人來”便快步沿原路走了。

    主人?

    他又打量了一周房間。典雅的裝潢,堂皇的擺設,顯出主人的卓越品味。

    隻是,他認識這裏的主人嗎?

    真奇怪,他明明隻是到私人小島渡假而已,為什麼身邊會突然冒出這麼多古怪的事情來的?

    呀,糟了,那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知道他不在醫院了呢?

    雖然還不明白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但是他一點也不驚慌,反而掛心著那個隻聞其聲未見其麵的女孩。

    一陣跫步聲傳來,跟著是門板被推開的聲音。

    他分了幾分心神睇望過去,然後看見三人走了進來。一個是剛剛的女傭;一個是一本正經的管家模樣的嚴肅中年男人;為首的則是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男子,他噙著笑,凝望著自己,緩步走了上來。

    “東野少爺,請原諒我的唐突,我實在是有不得不的理由才出此下策請你到府一遊。”年輕男子麵帶微笑,不卑不亢的說。

    “你是?”微側首,東野韶好奇的問。

    “哦,失禮了。”仿佛遽然記起自我介紹這回事,男子笑了笑,“我叫滕尹,初次見麵,東野少爺。”

    點點頭,東野韶隻問:“請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滕尹饒有興趣的睇著東野韶,暗歎他的安然若素。“恐怕還不可以呢,東野少爺。”

    理解的點頭,東野韶沒有再問。

    隻是他不問,滕尹反而有話要問:“東野少爺,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以那種方法請你來,或者問問我是什麼人嗎?”

    “有必要嗎?”古怪的瞥了眼滕尹,東野韶反問。

    問了亦沒有任何作用,何必多問呢。

    滕尹怔了怔,沒有想到東野韶會如此反問自己,最後隻好輕笑一聲,心中對他又再作一番重新的評估。

    “東野少爺,你睡了那麼久,想必是餓了,我吩咐廚師準備了餐點,請你務必賞臉。”滕尹換了一個話題。

    覺得肚子的確有點餓,東野韶便說:“那麼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的款待,滕先生。”

    滕尹笑了笑,吩咐女傭為東野韶帶路,然後說:“那麼我先去準備一下,回頭見,東野少爺。”

    東野韶無所謂的點點頭,任由他與那個嚴肅的中年男人離開。

    出了房間,走了一段路後,滕尹對身後的中年男人說:“路總管,給我接通莫先生的衛星電話。”

    “是的,少爺。”路總管立刻先行至書房接通衛星電話。

    滕尹慢悠悠地走向書房,暗忖著:這個東野韶到底隻是個養尊處優的笨蛋少爺還是個深藏不露的聰明人?剛才的表現是真的從容自若還是沒神經?

    嗬嗬,他對這位東野少爺有幾分感興趣了。

    ***

    好不容易拖葉幸司一同來探病,意想不到竟聽到他不在醫院裏的事實。

    蕭黎傻怔了半晌,才找回語言能力,“他昨天就轉院了?請問到底是誰幫他轉院的?”

    “呃,這個我們實在不方便透漏,對不起。”護士很抱歉的說。

    “哦……”情緒無由來的一陣失落,不過又看不得別人為難,蕭黎打起精神,笑說,“沒關係,其實我們隻是有點關心而已,請不要介意。”

    護士再次道了歉,然後就去忙她的事情了。

    蕭黎垂頭看著手上的湯品,小臉黯然。

    葉幸司瞅了她半天,掙紮了一會兒,露個“我入地獄”的表情,奪過她手上的保溫瓶,撇開眼睛,淡然地說:“我喝。”

    愣了一下,蕭黎像看外星人似的瞪著葉幸司,古怪地問:“你平時不是說我煲的湯水跟毒藥沒兩樣嗎,怎麼現在又願意‘以身試毒’啊?”

    真是好矛盾啊。

    氣憤的回頭,瞪著蕭黎一臉無辜,葉幸司臉色難看。

    “哎,別忙著走嘛,等等我,幸司。”蕭黎見葉幸司腳跟一轉就朝醫院大門走去,有些奇怪,但是也想不透他的反複無常,隻能輕聲喊著,匆匆的追上去。

    什麼跟什麼嘛,比女人心還難明,笨蛋幸司。

    心裏偷偷地罵著,人還是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衫。“等等我嘛,過分。”

    悄悄的回頭瞧了一眼醫院,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

    本來以為還能再看見他的俊顏呢,真可惜。

    ***

    “旅行?”側著頭,蕭黎看了看湊到眼前,一臉興致勃勃的好同事兼好朋友雲燕。

    秉著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的原則,雲燕把手上的資料一股腦兒地攤在她麵前,興高采烈地指著其中一份:“對啦,我們接下來不是有五天連假的嗎,正好趁機出去旅行啊。你看,你看,這個地方的確很不錯哦。雖然隻是剛剛開發不久的旅行區,但是風景優美,景點精彩,是個旅行渡假的好地方哦,不去可惜了。我是看你是我的好朋友才跟你說的。怎樣,要不要一起去啊?”

    “旅行嘛,”拿起一份簡介看了看,蕭黎露出笑容,“好像挺有趣的,去看看也不錯。”

    “那就這樣說定了。”雲燕喜滋滋的說,隨後仿佛想到什麼,露出一臉曖昧笑容,“你可以把你的那個鄰居好友也叫上啊。”

    古怪地瞟了眼雲燕,蕭黎疑惑地說:“你說幸司?他可能不感興趣。”幸司一向不愛出門,更別說是去旅行了。

    “你先跟他說說嘛,可能他會有興趣呢。”雲燕不死心地慫恿。

    心中雖然奇怪,但是蕭黎掛心未完的工作,便隨口應道:“是,是,我跟他說說。你也快回去工作吧,要是美人上司看見你偷懶就慘了。”

    得到蕭黎的回應,雲燕也滿足了,便趕急回去自己的崗位了。不然就像蕭黎所說的,要是被美人上司看見自己在上班時間哈拉,她就慘了。

    傍晚,遲遲未落的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蕭黎一邊整理著剛收下的衣服,一邊講電話。

    “……恩,我知道了……好好,我會注意,恩……”捧著整理好的衣服走進房間收好,蕭黎一心二用的傾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叨嘮,偶然應上一兩句。

    好不容易,打電話的大姐終於心滿意足掛斷,蕭黎才可以讓耳朵休息一下。

    放下電話,揉著耳朵,蕭黎癱軟在沙發上。

    她最怕就是接到大姐的電話了。早知道大姐今天回娘家,說什麼她也不會挑今天打電話告訴家裏她去旅行的事兒。

    唉,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才在那裏胡思亂想著,門鈴的清脆響聲就傳來了。蕭黎雙手撐著沙發站起來,眼角瞟了一下牆上的時鍾。

    才五點多,幸司今天好早啊。不過他最近不是沉迷要研究那個什麼病菌,不到晚上十一點也不見人影的嗎?真奇怪。

    邊想邊走,打開門,蕭黎愣住了。

    第一個念頭是,找錯門了嗎?第二個念頭則是,這個女孩真漂亮。

    站在門外的是一男兩女,為首的是一個漂亮得猶如水晶娃娃般的嬌小女孩。

    “你就是那個送韶哥哥去醫院的女人?”水晶娃娃一開口就問。雖然問話一點也不客氣,但是水晶娃娃的語調輕柔細軟,聽起來還是挺舒服的。

    “韶哥哥?”偏過頭,蕭黎一臉模糊的睇著水晶娃娃。

    她問誰啊?

    睇見蕭黎的迷糊,水晶娃娃有點兒不耐煩了。但是她身後的清秀女人彎腰在她耳邊細語幾句後,水晶娃娃狐疑的眄了眼蕭黎,然後捺著性子說:“就是你前幾天送去醫院的男人。”

    蕭黎一聽,就恍然大悟了。“哦,我前幾天確實是有送一個長的很俊俏的男人到醫院,隻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了,因為第二天他就轉院了。”

    說起來她還惦掛了那個男人好幾天,不知道他怎麼樣呢?

    “可惡。”水晶娃娃低頭輕咒一聲,然後抬頭問,“你是怎樣遇到韶哥哥的?”

    狐疑的睇了睇水晶娃娃,蕭黎還是老實的說:“就在樓下的那條巷子。那天下著雨,我回來時看見他被人推下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便把他帶回家。隻是他睡了一整天還沒有醒來,於是我便把他送到醫院去。”

    水晶娃娃一聽,激動得睜圓杏眼,情不自禁地揚高聲音嚷:“什麼,那些該死的人居然這樣對待韶哥哥,真是找死。”語畢就氣衝衝地轉身走了。

    跟在她身邊的清秀女人歉意的衝蕭黎笑笑,道聲抱歉便也匆忙趕上去了。

    目送她們的背影離開,蕭黎回頭睇向那個一派悠閑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問:“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即使這個男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但是她直覺的感到惶恐戒備。

    那個男人笑了笑,一臉無辜的說:“你似乎很怕我呢?”

    確實如此。不過覺得實話有點傷人,心地善良的蕭黎隻好強笑說:“怎麼會呢,我並不認識你呀,先生。”

    男人笑了笑,忽然自我介紹說:“卓然,我的名字。”

    怔了怔,蕭黎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你好,卓先生。”

    “你的名字呢?”卓然瀟灑的倚在門口,含笑看著她。

    蕭黎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向自己放電,但是基於良好的家教,她還是禮貌的回應,“我叫做蕭黎,請多多指教。”

    卓然仿佛想說些什麼,隻是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便住了嘴,扭頭睨了一下。

    一個清秀斯文的男子正蹙眉瞪著他。

    不以為然的一笑,卓然回頭對蕭黎說:“很高興認識你,黎兒。”然後毫無預告的俯頭親了親蕭黎的粉頰,才悠哉遊哉地離開。

    葉幸司防賊似的瞪著卓然,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然後才走到明顯是傻住的蕭黎身旁。

    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葉幸司沒好氣的說:“回魂兮,蕭黎。”

    蕭黎抬頭睇向他,傻了一會眼瞳才映入葉幸司的身影:“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朝天翻個白眼,葉幸司懶得給她解釋。“剛才的三個人是你認識的?”

    遲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蕭黎搖頭,“都不認識。”

    葉幸司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不認識的你幹嗎讓人家親了,你是豬腦袋啊。”

    被莫名其妙罵了的人不服氣地吠回去,“你吼我幹什麼,我又沒有事先知道。而且人家可能剛從外國回來,親人隻不過是打招呼嘛。”

    瞪著蕭黎的理直氣壯,葉幸司氣結得說不出話。不過他也為蕭黎的沒神經歎氣。

    這個女人無救了。

    雖然拌嘴了,但是蕭黎仍記得旅行的事。於是語氣一轉,她睇著葉幸司問:“幸司,後天我有五天假期,我打算與雲燕他們去旅遊,你要不要一起去?”

    想也不想,葉幸司就拒絕了。“不了,今晚起我要窩在研究室裏,現在我回來也不過是拿幾件衣服就走了。你們玩的開心點吧。”

    “哦。”無所謂的應了聲,蕭黎也沒有感到特別失望,反正這種結果她早就猜到了。“那你要記得吃飯睡覺哦。”

    “知道了。”敷衍的答了聲,葉幸司便回去自己的公寓了。

    看見葉幸司回去了,蕭黎亦退回自己的公寓,為接下來的旅行做準備了。

    至於剛剛的插曲輕易就被她拋諸腦後了,不再留心了。

    ***

    旅行啊,自然是期待萬裏晴空。

    隻是……無言地瞪著沒完沒了的雨水,蕭黎無力地把額頭靠在冰冰涼涼的玻璃窗戶上。

    唉,為什麼別人旅行玩得興高采烈,她的旅行隻能窩在旅館中望雨歎興。

    自艾自憐的情緒彌漫在胸中,蕭黎沒有注意到興衝衝的跑進房間的雲燕。直到她大嚷大喊。

    “蕭黎,蕭黎,我告訴你哦,告訴你哦,今天晚上在半山腰的那座大莊園裏會有一場舞會,剛才旅店的主人告訴我,我們都可以去參加——咦,蕭黎?”

    發現有點不對勁,雲燕四周張望尋找同伴的身影了,最後目光在落地窗前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什麼嘛,原來你在,嚇我一跳。”嘟嘟嘴,旋即又換回興奮的神色,雲燕衝到蕭黎身邊,攬住她的胳膊,討好的笑說:“蕭黎,怎樣?一起去。”

    意興闌珊的眄了雲燕一眼,蕭黎一點勁兒也提不起,懶洋洋的說:“不啦。而且我又沒有適合的衣服。”而且她情願在旅店裏舒舒服服的睡一覺,然後明天打道回府,找點別的事做,好過在這浪費她的假期。

    “哎呀,不要啦,陪人家去嘛。人家好想見識一下有錢人的舞會啦。好不好?陪人家去吧。”雲燕像個小女孩似的拉住蕭黎的手臂直搖晃。

    瞪著有點發疼的手臂,蕭黎心中醞釀著一個不好的預感。再抬頭窺了一下興奮難抑的雲燕,她隻覺身後寒毛一根根起立肅站。

    她有足夠的意誌力抗拒吧?

    應該……

    高尚典雅的大廳,優美動人的音樂,教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

    恬靜美麗的淑女,風度翩翩的紳士,讓人目不暇接的起舞倩影。

    這一切就是上流社會的交際舞會了。

    捧著一盤美食,蕭黎躲在不為人注意的角落,津津有味地品嚐。

    雖然來了舞會是少了一些做人的原則,但是可以如此盡情的品嚐平日難得吃到的山珍海味,也不虛此行。

    埋頭苦吃的蕭黎沒有注意到一道好奇的視線不知何時饒有興趣的落在自己身上。

    ***

    跟友人交談了幾句,一回頭,滕尹就發現東野韶有點心不在焉的。

    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滕尹睇見一個正在專心吃東西的女人。

    細細打量了一番,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於是他收回目光,轉頭注視著東野韶,開門見山的說:“東野少爺,你對那個女人感興趣嗎?”

    東野韶沒有回頭,淡淡的彎起優美的唇線,率直的說:“她很可愛。”專心致誌的表情非常迷人,令人情不自禁的想成為被她一心一意注視的事物。那感覺一定很棒。

    可愛?滕尹又扭頭睨了睨那個女人,實在感覺不出她的可愛之處。

    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你一見鍾情嗎?”滕尹打趣的問。隻是東野韶仿佛並不欣賞他的幽默,反而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啞然的失笑。雖然與這位東野少爺相處了一段日子,但是他還是難以從容自在地麵對他的一舉一動,而不陷於尷尬困窘的境地。

    小心的藏起受傷的自尊心,滕尹恢複他的談笑風生,微笑說:“不如我請主人為你引見好嗎,東野少爺?”

    “謝謝,但是不必了。”禮貌的婉拒,東野韶舉步向那個女人走去,淡淡的說,“她不是主人認識的客人。”

    滕尹怔了怔,劍眉輕蹙,睇望著東野韶的背影,凝思。

    ***

    “你好,小姐。”停步在一臂外,東野韶輕聲問好。

    不過他的溫柔體貼似乎效果不大。

    蕭黎身體微微一僵,悄悄地飛快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著痕跡的檫檫唇,然後若無其事的抬起頭,揚笑——“是你?”驚奇驟然取代客套的笑容,蕭黎一臉錯愕地瞪著他。

    東野韶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覺得這個女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仿佛在哪裏聽過,而且是在最近。

    想也不想地擱下手上的盤子,蕭黎趨前仔細打量他,邊看邊問:“你沒事了嗎?你忽然轉院我真嚇了一跳呢。”

    臉色雖然還有點兒蒼白,但是看起來比初遇時好多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吧。

    聽著這流露出關懷的話語,東野韶同時想起這個聲音是在哪裏聽過了。“是你送我到醫院的嗎?”

    原來她就是那個有趣的女孩。隻是真有些出乎意料,他本來還以為她隻是個女孩,想不到她竟是一個成熟的女人。

    東野韶不由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

    “對呀。啊,”宛如想到什麼,蕭黎伸手輕掩張大的小口,愧疚的低頭,“對不起,我忘了你那時身上還有麻醉劑呢。”那時他根本沒有看過她的樣子咧。

    真槽糕,她太衝動了。

    忽然之間,蕭黎分外期待老天爺賞她一個洞,好讓她躲進去。

    輕笑不由自主的逸出好看的薄唇,看到蕭黎粉頰上的紅暈逐漸加深,蔓延至耳根,脖下,東野韶連忙掩住嘴巴,忍隱著笑意,溫雅的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請不要在意。”

    蕭黎心中輕惱,不過又不好發作,隻覺得這個男人實在不會做人。

    握拳於唇下,輕咳一聲,東野韶微笑地說:“很感謝你上次的幫忙,請允許我在此向你道謝。我叫東野韶,可以請教小姐你的芳名嗎?”

    蕭黎眨巴眨巴的睇著他,一時適應不過來。

    傻愣了一會,看到他還在有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蕭黎才慌慌張張的回應,“呃,不用客氣。我,我叫蕭黎,請多多指教。”話音越來越小,最後在他的注視下,紅暈又回到粉臉上。

    有趣的看著蕭黎的臉色又變成蘋果紅,毫無知覺的始作俑者微笑著問:“蕭小姐,也來了這裏玩嗎?”

    “恩,我本來跟朋友一起來這個地方旅行的,隻是恰逢大雨,沒有玩的,而剛剛聽說這裏有個舞會,便好奇的來見識一下了。”乖乖牌的蕭黎習慣的有問有答,原原本本的告知實情。

    “哦。”微微頷首,東野韶好奇的再問,“那麼你的感想是什麼?”

    蕭黎偏頭想了想,揚起一抹帶怯的微笑:“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老實說,她實在不怎麼樣適應這種場合。

    理解的點點頭,東野韶換了個話題,“你的朋友是上次那位先生嗎?”

    “咦?不不,是我的另一位朋友。幸司最近窩在研究所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根本沒有興趣出門。”擔心他不明白,蕭黎補充說,“幸司的全名是葉幸司,他是F醫學院的優資生,他好棒的哦。”

    凝望著蕭黎引以為傲的笑顏,東野韶忽然有個欲望,想見一見那個葉幸司。

    “我真想會一會他。”心中的想法不由自主的流於言語。

    疑惑的睇睇東野韶沒有異色的表情,蕭黎心無城府的笑道:“好啊,如果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不過幸司是個奇怪的家夥,你可要多多包涵哦。”

    東野韶微微一笑,算是答應了。

    “東野少爺,你們似乎聊的很開心呢,希望我沒有打擾你們。”

    蕭黎好奇的從東野韶身邊探頭去張望。

    沒有辦法,東野韶剛好擋了她的視線啊。

    是一個長的很好看的儒雅男子,不過他的目光帶點令人惶恐的銳利,不似東野韶的讓人舒服。

    東野韶微偏過身,回頭睇向含笑走來的滕尹,淡然的問:“沒有,有什麼事情嗎?”然後又低頭向蕭黎輕聲介紹:“他叫滕尹,今晚與我同來的人。”

    “沒什麼,隻是舞會主人希望跟你認識一下,所以我想來問問你的意思。”滕尹微笑著說,一雙銳眸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與東野韶有說有笑的女人。

    她是誰?東野韶好像認識她。

    “東野少爺,這位小姐是?”滕尹微笑的凝望著蕭黎,興味的問。

    “蕭黎。”簡潔的回答又教滕尹一陣啞口無言。

    放棄從東野韶身上打探,滕尹直接把目標轉移到蕭黎身上。彎身行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紳士之禮,滕尹露出教女性傾倒的笑容,語帶迷惑的說:“蕭小姐,你好,我是滕尹,很榮幸有機會認識你。”

    蕭黎不確定這個男人是否對她放電,隻是她實在不習慣這種西方禮儀。有點僵硬的縮回手,她笑的有點勉強,“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滕先生。”

    把蕭黎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的細微動作收在眼底,東野韶似有意若無心的擋在她身前,睇著滕尹說:“如果可以,我們現在過去拜訪舞會主人,好嗎?”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滕尹微笑說:“是是,請吧,東野少爺。”

    “那麼我先失陪了。”得到蕭黎的頷首後,東野韶便偕同滕尹一塊離開了。

    凝望著兩個挺拔男子的背影,蕭黎有點迷惑。

    是她多心嗎?怎麼她仿佛覺得那位滕先生對東野韶……別有用心的?

    好奇怪。

    ***

    “好害羞的小姐呢,東野少爺。”有心無意的試探著,滕尹笑著問。

    “恩。”微微的點頭,東野韶麵無表情的應,神色有點懶洋洋的。

    滕尹抿抿唇,沉思著怎樣從這個奇怪的東野少爺口中試探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忽然……滕尹停住腳步,不解的回頭凝視莫名其妙停下來的東野韶。“東野少爺?”

    東野韶認真的看著他,淡然的說:“她就是那個把我送進醫院的人,另外她好像還有一個醫學院學生的朋友。我與她的關係就是如此,沒有別的。不過你如果不相信,我想滕家的情報網以及翱翔集團的情報站一定會給你更詳細可靠的資料。”

    滕尹真真正正的怔住了。一雙俊眸震驚地瞪著東野韶淡然的從身旁走過,身體無法動彈。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原來被騙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啊!

    可笑,真可笑!

    笑聲輕輕的逸出,滕尹耙了耙劉海,睇了睇前方的挺拔自在的身影。

    失算啊,想不到他也會有狼狽的一天。這個人當作敵人太危險了!

    不過同樣的錯誤他不會重犯,是該好好修正的時候了。

    幾個跨步,他追上了東野韶。

    “抱歉了,東野少爺,是我多事了,還請你海涵。”

    東野韶斜睨了他一眼,愛理不理的點點頭,仿佛什麼也沒有放在心上似的。

    滕尹笑了笑,若無其事的岔開話題。

    **

    厚實的烏木大門被人粗魯地撞開。

    衝進來的身影由於一陣急跑而顯得一身狼狽。氣喘如牛的男人等不及氣順,就迫不及待的朝同樣烏木所製的書桌後的人喊:“不好了,老爺!老太爺留書離家出走了!!”

    聞言,逆光的人不由泛起一抹苦笑。修長的手指輕壓隱隱作疼的額頭,那人輕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現在要怎麼辦,老爺?”依舊氣喘喘的男人問。

    無力地揮揮手,“派人去找吧。別聲張,暗地裏找就好。”

    “是一找到就請回來嗎?”

    沉默一會,“先看看他的意願吧。”

    老人家一鬧起來可是沒完沒了的。

    唉,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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