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章節字數:10792  更新時間:09-08-31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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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一切都是誤會,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呢?

    蕭黎默默的想著,竭力的隱藏著手上那輪令人炫目的光彩。

    “我才離開不到一個月,你就訂婚了,而且還是跟那個東野家的少爺。”清冷的聲音是葉幸司一貫的調調,但是熟知他的蕭黎卻聽出裏麵隱藏的怒火,“你說,我是不是該向你說聲遲到的恭喜呢?”

    “……幸司,你、你別那麼生氣嘛。”嗚,好可怕,為什麼她從來不曉得幸司的目光居然可以如此的讓人覺得芒刺在背的。蕭黎坐立不安的陪著小心。

    “生氣?哈,我有嗎?”沒有,那麼這跌破冰點的聲音是怎麼回事?蕭黎哭喪著臉想。而且她一點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是來找幸司商量的,現在卻變得好像來受審一般,她明明什麼壞事也沒有幹啊,好冤枉!

    “幸司,這隻是誤會,我沒有跟東野訂婚啦。”蕭黎扶著額頭,努力的想著解釋的措辭。

    真是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才平安回來幾天啊?

    “沒有訂婚?那麼你手上的玩意兒是怎麼回事?”葉幸司犀利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瞪著蕭黎指間那輪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刺眼的亮彩,心情異常的差勁。

    就像是一直細心嗬護的寶物在不知情間給人奪取一般,感覺差極了!

    “這,”蕭黎低頭看了看牢牢圈在指上的戒環,想到它那離奇古怪的來曆,就忍不住想要呻吟,“我是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套上去的。”而且最糟糕的還是,這個戒指根本拔不下來,所以才來幸司這兒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不料卻受到這樣的冷言冷語對待。

    “莫名其妙被人套上去?”葉幸司皺上眉頭,語氣帶著不信,“誰會無緣無故的將這種價值連城的戒指隨隨便便套在陌生人手上?”

    蕭黎好委屈的嘟囔:“她說她是東野的母親。”

    “東野韶的母親?”葉幸司若有所思的睇著低著頭的蕭黎。

    “嗯,她好像誤會了我與東野的關係,將我錯認為是東野的心上人,所以把據說是他們家傳的戒指送了給我。”蕭黎想到那位美得難以用筆墨形容的夫人,那時哭笑不得的感覺到現在還鮮明的浮在心頭。

    葉幸司不豫的瞪著蕭黎,“那你還乖乖收下!”

    “我沒有乖乖的收下啊,”蕭黎仰起頭努力的喊冤,“她突然出現在我麵前,還很熱切的握著我的手說話,我完全弄不懂怎麼回事。然後她又在我腦筋還沒有轉過來的時候倏的把戒指塞進我的手指,接著一副很開心的模樣說著什麼很期待我快點嫁入他們家什麼的。當我有點清楚情況的時候,她就給她的秘書催促著離開,我由頭到尾根本不能插上一句話啊。”

    “……”葉幸司睇著越說越激動的蕭黎,久久無語,或許,還有點無力。之前的火氣已經一掃而光了。

    揉著眉心,葉幸司深深的歎息,“你怎麼就是經常發生這種事情的呢?”

    “那也不是我的錯啊。”蕭黎像個小媳婦一般縮起脖子。

    蕭黎似乎也有點認知!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從來都是這類事情找上她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把你手上的戒指拿下來吧。”看著就礙眼。葉幸司瞥了瞥那圈不管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的戒環,如是說。

    “哦,我正是為了這個才來找你的。”蕭黎馬上積極的回應。

    不管怎麼說,帶著這個東西都不方便啊。

    ***

    “母親把戒指戴在黎兒手上?”才舉起的銀匙頓了頓,再次放回碗中,東野韶愕然的看著給他帶來消息的易。

    坐在床邊的易微微頷首,一臉無奈的。“姐姐聽說那女孩兒回家了便興衝衝的說去看看,然後回來就說已經把戒指送給她了。”

    難怪母親臨走時候那麼殷切的叮嚀要盡快舉行什麼婚禮,原來是這麼回事。東野韶微微歎息。對於總是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母親實在無撤。

    隻是——“母親那樣做,一定會讓黎兒很困擾。”東野韶移開湯盤,打算起來。

    “怎麼了?你得好好休息。”易一臉不讚同的按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動作。

    “易,我隻是出門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了。”東野韶安撫的溫言說道。他自然明白易為何堅持要他在床上休息,畢竟他直到天亮時還在發高燒。

    看來他的身體還沒有健康到能讓他隨心所欲,不過是為了蕭黎的事情奔波幾天,回來之後就病倒在床上了。

    “不行。”很難得也很奇怪的,一向縱容溺愛東野韶的易露出少有的強硬,“你現在隻需要好好的在床上休養直到你的身體複原,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操心。”

    “易?”感受到易不同尋常的態度,東野韶有些許吃驚,但是還是試圖耐心的說服他,“易,你應該清楚,若是母親真的把那枚戒指戴到黎兒手上,就隻有我能夠把它摘下來。”

    “的確是這樣。”易細心的整理著被子,但是語氣沒有一絲鬆懈。

    “所以我現在倘若不快點到黎兒身邊確認情況,把那枚戒指摘下來,會給她帶來很大的困擾的。”東野韶按著易佯裝忙碌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易,你應該了解,我不曾向黎兒提出過求婚或者交往的要求,母親的做法是很不恰當,我有責任把這個錯誤糾正過來。”

    易默默的與東野韶對視了一會,然後輕輕的歎息,慢慢地在床邊的椅子坐下,“韶,你應該清楚,爺爺很喜歡那個叫做蕭黎的女孩,姐姐也對於那個女孩一見如故才會自作主張的把我們家傳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顯然易見,他們都希望你與那個女孩可以走在一塊。”易瞧了瞧東野韶了然的表情,知道這個孩子一直都把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你也明白,隻要你喜歡的,我跟你父親也不會反對。可是呢——”易的神色漸漸的變得認真起來,“韶,你的態度一直很曖昧。就如你所說的,你不曾向那個女孩提出任何有關交往之類的要求,但是你卻默默的縱容著身邊人在瞎忙碌,而且你自己對於那個女孩的態度也很親昵。但是你這樣的做法對於那個女孩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吧?就我看來,你曖昧不清的態度才是會讓那個女孩陷入最大困擾的主因。因此,我希望在你認真思考你的態度,理清楚對於那個女孩的感情,確定你的心意之前,不要跟那個女孩見麵。”

    怔怔的睇著有生以來第一次對於自己如此嚴肅的易,東野韶沉默著。

    或許是有些訝然於易的嚴肅,也或許是在認真的思考他所說的話,東野韶沒有再堅持起來,隻是沉吟著。

    易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這個從來如珠如寶的捧在手心,萬般小心的嗬護著成長的孩子,暗暗的咬咬牙,不要自己心軟。有些事情他是無法為這個孩子去做的,他必須經過煩惱、思索,然後找出自己的答案。“你就在這裏好好的想一想。”

    輕輕留下一句話,易拿起湯盤離開了房間。

    “呼——”門扉才剛合上,易就無精打采的靠在上麵。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子跟那個孩子說過話,會不會稍微嚴厲了些呢?

    “真難得你會這樣跟孩子說話。”帶著笑意的輕語傳來,易抬頭一看,有些愕然,“你怎麼在這裏?”

    “來接你啊,不然我擔心你又為了孩子的事情把我們的約會忘卻了。”東野的父親微笑的看著他的情人,輕快地說。

    白了他一眼,易站直身子,“我沒有忘記。”真是的,都在一起多少年了,還是那麼愛膩人。

    兩人並肩走著,“你怎麼就不見得多關心一下孩子?姐姐不曾了解過韶的想法就擅自主張的把戒指送給了那個女孩,你難道不明白這是代表著怎麼回事嗎?”

    “啊啊,我當然明白。但是這是孩子的事情,我們焦急也沒有用處,還得讓他自己去處理。而且趁這個機會讓韶勤快些也好。以往有爸爸跟你寵愛著,任由那個孩子散漫的過日子,是時候讓他苦惱苦惱了。”

    “不要說得如此的幸災樂禍,那個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一直看著他長大,自然曉得。”偷個親,“不用擔心,韶雖然身體不太好,但是卻是一個極聰慧的孩子,一定可以把事情處理的妥妥當當的。”

    “……也唯有如此了。”他自然明白,有關感情這種事情局外人是很難插得上手的。

    “而且,我看你還是擔心一下爸爸又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比較好?”

    “……爸爸又打算幹什麼了?”

    “他去了那個女孩那裏了。”

    “……不會吧。”呻吟。

    “剛才管家來彙報的。”苦笑。

    ***

    如果你一打開門,漫天蓋地似的玫瑰就像你撲麵而來,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葉幸司的反應是,立即退回房間,動作利索的關門。

    剛在玄關穿好鞋子的蕭黎怔了怔,奇怪的歪頭問道:“怎麼了,不是要出門嗎?”

    “我想我們最好不要現在出去。”葉幸司一臉冷靜的說著。

    “哈?”蕭黎傻傻的望著他。

    “我們先去喝個茶吧。反正事情不急。”葉幸司拖著蕭黎往屋裏走,他的確需要一杯熱茶鎮定一下。

    那刺眼的紅讓他有些目眩。

    “喝、喝茶?現在。”蕭黎一邊手忙腳亂的脫下鞋子,一邊驚訝的叫起來。

    剛剛催促著出門的不正是幸司嗎?怎麼現在態度忽然來個一百八十度改變,說不急要喝茶了?

    “叮咚叮咚。”

    “咦?”蕭黎回頭看了看傳來門鈴聲的大門,“外麵有客人嗎?”

    葉幸司停下腳步,瞄了瞄大門的方向,給出良心的建議,“我覺得還是不要開門的好。”

    “但是,”聽著不間斷的鈴聲,蕭黎撇撇嘴,“這樣鄰居會抗議的。而且將客人拒之門外不好吧。”

    看著收回手向大門走出的蕭黎,葉幸司皺皺眉,跟了上去。

    “呃?”瞪大眼睛,看著差點撲進去的玫瑰花,蕭黎一時無語。

    這是什麼跟什麼?

    難道幸司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忽然改變主意的?

    那麼她是不是應該效法幸司的做法?

    “我依約來迎接你了,我的新娘子。”

    突兀的爽朗男聲從玫瑰後傳來,聽得蕭黎一愣一愣的。

    身不由主的捧著被硬塞過來的巨大玫瑰花束,蕭黎僵硬的仰頭,瞧著那張露出來的倜儻風流的俊臉,笑容勉強的開口:“先生,你有沒有按錯鈴,找錯門了?”

    “沒有,我就是來找你,蕭黎,我的新娘子。”年輕男子溫柔的瞧著蕭黎,對於她的錯愕與不知所措一律視而不見。

    瞪大眼睛,蕭黎當場愣在原地。

    這人清清楚楚的叫出她的名字,就代表他真的認識她,可是為什麼她不記得有見過這人?而且他說的什麼新娘子又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她是不久前被東野的母親誤會了強塞了一枚戒指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辦法脫下來,但是她從來沒有跟別人訂過什麼婚約啊,哪來新娘子一說?

    一直藏身在後觀看的葉幸司覺得自己不出麵不行了。

    看現在蕭黎那個傻乎乎的樣子,實在讓人擔心她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於是他上前來到蕭黎的身後,伸手將那巨型花束扔回那個不請自來的男人手上,並將蕭黎拉到自己的保護之下,冷淡的瞅著他,傲慢的開口:“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啊?”

    看到這個從屋裏走出來的男人的時候,年輕男子的臉色就蒙上了一層陰影;而當瞧見他把心上人抱在懷裏時兩團小小的火焰就在男子的眼眸中閃爍起來。男子沒有回答,隻是用更倨傲的態度看著這個不知底細的男人,冷冷地說:“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不要用你的髒手碰觸我的新娘。”

    瞅了瞅這個出言不遜的年輕人,葉幸司反行其道的將蕭黎往自己的懷裏扯了扯,挑釁的抬起頭,“先生,請不要隨便跑到別人家裏對著人家的女孩胡亂嚷著什麼新娘的,這是很冒犯的行為,我奉勸你還是盡快的離開為好,否則我們可以控告你騷擾的。”然後他還別有深意的故意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個男子,露出一絲奇怪的微笑,“不過,倘若你是由於某種原因而有這種不當的行為,我倒是可以為你介紹個不錯的醫生。我剛好也有關於那個專業的醫生朋友。”

    躲在葉幸司懷中的蕭黎眨眨眼睛,悄悄的苦笑起來:幸司會不會說得過分了點啊?

    其實聽了葉幸司的前半段話,年輕男子的臉色已經烏雲壓頂了;而在領悟了葉幸司的後半截話語的意思後,年輕男子的臉色已經沉得不是用烏雲就可以形容了。

    不過男子雖然年輕,但是似乎也不是輕易就被人挑釁的熱血青年。但見他直接無視毒舌派的葉幸司,隻注視著被葉幸司摟著腰,抱在懷裏的蕭黎,輕聲細語地說:“蕭黎,你應該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哈?”忽然被點名的蕭黎怔怔的抬起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喂喂,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不要再在這裏找茬了行不?我家的女孩根本不認識你!你要是在這樣胡搞蠻纏,我們可要報警了。”索性把蕭黎推到身後的葉幸司皺眉上前一步,挺胸對著這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年輕人。

    看到鍾情的女孩給人藏在身後,年輕男子終於正視這個從一開口就對自己出言不遜的男人。“這是我跟蕭黎的事情,不相關的人不要插嘴。”

    “不相關?”葉幸司挑挑眉,故意曖昧的回頭對蕭黎說,“黎兒,我是不相關的人嗎?”

    蕭黎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連忙賠笑說,“嗬嗬,幸司你怎麼會是不相關的人呢?”

    她還得倚仗幸司呢,絕對不能說錯話啊!

    “聽到了嗎,小夥子!”回過頭,遞給年輕男子一個囂張的笑容,“我可不是不相關的人。而且要是說到不相關,可能是你才對吧。”

    年輕男子抿了抿唇,眼中焰火更是熊烈,“我是蕭黎的未婚夫!”

    “未婚夫?”葉幸司故作玩味的摩挲了一下下巴,“那麼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們有誓言。”

    “口說無憑啊,年輕人。”葉幸司換上打發小孩子的態度,“行了,請快回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忙呢,可沒空招待不速之客。”

    “不論你說什麼,我們確實有誓言在。更重要的是,我沒有順從你的義務。”年輕男子顯然是個不易打退堂鼓的人,“我已經說過,這是我與蕭黎之間的事情,你沒有插手的餘地。希望你不要在妄圖多加幹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瞟了瞟像守護神一般立在年輕男子身邊的彪形大漢,葉幸司自然能夠輕易的估量出形勢:不論怎麼看,相對而言仿佛手無搏雞之力的書生似的自己麵對著這些牛高馬大的保鏢們根本沒有可比性,要是這個年輕人決定不跟自己耍嘴皮子而直接吩咐手下動手,對於自己可是非常不利。

    心思快速的轉了轉,葉幸司很快地下定決心。

    “嘛嘛,何必如此動怒。”宛若讓步似的,葉幸司的語氣放輕和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隻好找你的意思來了。可是啊——”

    年輕男子漸漸和緩的臉色因為葉幸司的一個“可是”再次繃緊起來。

    “你可來遲了一步了。”笑眯眯地將蕭黎從身後拉出來,葉幸司拽起她的手,對著年輕男子揚了揚,“蕭黎已經跟別的男人訂婚了,而且信物也已經戴在手上了。所以呢。”朝年輕男子很愉快的笑了笑,“即使蕭黎和你有口頭的約定,但是也沒有辦法履行了。”

    震驚的瞪著蕭黎手上的那抹令人眩目的光環,年輕男子不可置信的對蕭黎喊道:“蕭黎,難道你真的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選擇了其他的男人?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我可以為你除去一切的障礙的。”

    “啊?”毫無心理準備的被幸司推上前線的蕭黎傻愣愣的看著神色激昂的男子,隻能不斷的吞著口水。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噯噯,先生,你這樣會嚇到蕭黎的。”葉幸司眉間再現折痕。

    “你有完沒完。我的忍耐有限,你要是再像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我們,我真的不會對你客氣下去。”忽聞蕭黎另有婚約的年輕男子看來是有點抓狂,之前不論葉幸司如何挑撥也始終維持著的冷靜自持有些許失控的跡象了。

    葉幸司也不甘示弱,“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情緒太激動了嗎?你這樣會嚇到蕭黎,讓她無法跟你談話的。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冷靜冷靜你的頭腦再來吧。”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我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有責任照顧蕭黎。你現在整個火藥桶一般,會傷及無辜,我不能讓現在的你與蕭黎談話。”

    啞然的看著一來一往吠得相當有默契兩個男人,蕭黎有一種想撫額歎息的無力感,真是的,誰能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飛來橫禍是不是就是指這種情形呢?

    就在蕭黎手足無措之際,第三個聲音兀然插了進來,“這是在幹什麼?”

    當耳朵一接收到那個渾厚低沉的聲音,蕭黎就有想兩眼一翻,昏倒過去的衝動。

    天啊,地啊,為什麼這種不可收拾的混局中,還讓東野家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老爺子來參一腳!

    這到底是老天爺的黑色幽默還是有誰看不慣她和平過日子而下的咀咒?

    ***

    房間沒有開燈,隻有床頭前的小幾上亮著一盞小小的台燈。

    柔和的燈光淡淡的照映在東野韶的臉上,有著幾分神秘。

    此時他正合攏著眼簾,視乎沉思著什麼。

    輕巧的叩門聲驚動了他的思索,長長的扇睫輕輕的翕動幾下,露出底下烏黑得仿如夜色般的眸瞳。

    似乎才發現四下已經被夜色浸染,東野韶望了望房間,應著門聲。

    門扉被推開了一縫,泄進了一片橘光。光亮中有一個怯怯的影子。“東野,你在休息嗎?”

    意料之外的聲音讓東野韶微微錯愕,隨即回答:“沒有。黎兒你來玩嗎?”

    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有些徘徊,“呃,東野爺爺邀我過來吃飯。”

    “哦。”不自覺的漾出笑意,東野韶有些明白蕭黎為何會出現在門外了,“進來坐坐嗎?不過有些暗。”

    “……可以嗎?”有些猶豫的聲音慢吞吞的傳來。

    “沒事兒。不過可能要麻煩你把燈大開。”東野韶輕聲細氣的說著,同時指導她怎麼把燈大開。

    不一會兒,幽暗的房間就明亮起來的。

    東野韶向蕭黎招招手,愉悅的問著:“是不是爺爺又用了什麼為難人的手段硬要你過來?葉幸司也同行嗎?”

    蕭黎乖巧的來到床邊的椅子坐下,朝他露出甜笑,“東野爺爺沒有為難我,其實仔細說來,他還幫了我大忙。幸司也過來了。”

    “有這回事?”熟知自家爺爺性情的孫子有些懷疑,“爺爺真的沒有為難你?”

    “真的。”應該吧。蕭黎有些許心虛,忙忙更換話題,“聽說你病倒了,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瞧清楚了東野韶蒼白的臉色,蕭黎內疚滿滿的問著。

    “已經沒有事情了,隻是易比較愛操心,所以我才留在床上。”瞅見蕭黎的愁容,東野韶很自然的安撫著,“我的身體一向如此,你不用介懷的。”

    “但是要是你沒有為了我的事情而奔波,你也不會病倒了。聽說你連續發燒了好幾天,今天早上才剛剛退燒。”蕭黎仿佛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垂著腦袋,自責的說著。

    唉,一定是爺爺多嘴了。不必動腦筋,東野韶也曉得是誰如此多事了。真虧蕭黎還給他掩飾。“是爺爺把事情誇大了,沒有他說的嚴重。”不經意的瞄到蕭黎合攏在膝上的物件,東野韶靜了靜,然後歉疚的說,“前幾天,我的母親似乎給你帶去了不少的困擾,真是很抱歉。”

    “哈?”蕭黎莫名的抬眸睇了睇東野韶,注意到他的目光後,臉頰不由自主的紅了紅,不好意思的搔搔頭,結結巴巴地說,“哈哈,那個……其實還好啦,隻是……嗯,東野夫人好像有點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所以……”有點說不下去了。蕭黎紅通著臉低下頭。

    “這個戒指不能隨便脫下來,你一定為了它煩惱很久了吧。”東野韶體貼的給她解困。

    “呃,嗯,我跟幸司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脫下來。”蕭黎瞄了瞄手上的指環,想起幸司那時候那個不耐煩的樣子,那一個顫抖啊!

    幸司還發狠的說,既然拔不下來,就把手指剁下來好了。那話可駭得她霎時間蹦離他一丈有餘呢。

    “嗬嗬,這枚戒指是我們家很久以前傳留下來的,很有些特別,一般的方法是不能把它摘下來的。”東野韶微笑著給她解釋。“隻有通過一些特別的方法才能摘下來,而且必須是我們家的人才能做到。”

    “哦,是這麼特別的戒指嗎?”蕭黎微微地歪頭,很是好奇的看著東野韶,“那麼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摘下來?”

    嗯,要是能夠摘下來就好了。來這裏之前幸司也叮嚀過她一定要問東野摘下戒指的方法。

    東野韶笑睨著仿佛好奇寶寶似的蕭黎,輕輕的啟唇:“用我的血。”

    “呃?”蕭黎傻愣的望著東野韶,一副聽不清楚的樣子。

    “……”

    “……東野,是我聽錯了嗎?你剛才是說要用你的血才能摘下戒指?”蕭黎側著頭,小心翼翼的求證。

    “是啊。”東野韶笑容不改,輕描淡寫的應和著。

    “……”蕭黎默默的瞅著東野韶弱不禁風的模樣,內心那個翻騰啊。要用東野的血才能摘下戒指?那是要用多少血?一滴還是一杯?而且東野這個樣子失血不會有事嗎?這幅蒼白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是能夠允許失血的模樣吧!“有沒有別的方法?”

    “……我覺得這種辦法比較適當。”東野韶很隱晦的說著。

    “那就是有別的方法了?”蕭黎立刻積極的詢問起第二個方案,“我覺得還是用第二個辦法比較好,我可不想為了摘下戒指而傷害了你的身體。”

    “……你確定要知道?”東野韶很為難的確認。唉,另外一個方法他可覺得不太適合啊。

    “嗯嗯,我想聽聽。”蕭黎很認真的連連點頭。

    東野韶看了她一陣,確認了她的心思後,無言的歎息,慢慢地說出來:“摘下戒指的確還是有另一種辦法,那就是成為東野家的人,養育出東野家的後嗣,如此也可以摘下戒指。”

    眄了眄傻眼的蕭黎,東野韶再次默默的歎息,所以他才覺得不適合啊。

    “……就、就隻有這兩種方法嗎?”蕭黎臉紅得宛若要滴血似的,吐字困難的說著,“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東野韶遞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善解人意的說:“還是用最簡單的辦法吧,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的。隻要用血把戒指染紅了就行。”

    “呃……那個,讓我再想想。”蕭黎低下頭,很苦惱的蹙著眉頭。

    隻是一個戒指,為什麼她要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窘況呢。

    嗚,是誰製造出這麼詭異的戒指的!這不是坑人嗎!

    側頭瞧著認真苦難的蕭黎,東野韶憶起易要他仔細思考的問題。

    “黎兒,你有沒有心上人?”東野韶閑聊似的,漫不經心的提問。

    還陷於兩難選擇的蕭黎聽了,莫名其妙的抬眸睇了睇他,不太懂為什麼忽然跳到這個話題來,可是還是很老實的回答:“沒有。”

    “哦,是嗎?”東野韶淡淡的點頭。

    蕭黎好奇的看著他似乎挺愉快的神色,“怎麼忽然這樣問呢?”

    “嗯,沒什麼。”東野韶伸出手,執起蕭黎的手,溫柔的看著穩穩戴在她指上的戒環,“你想知道這枚戒指的故事嗎?”

    “故事?”毫不忸怩的任由東野韶抓著自己的手,蕭黎與他一道看向那枚流溢著魅人光彩的戒指。“這枚戒指還有故事嗎?”

    “每個有點曆史的物件都會有屬於它的故事,這枚戒指當然也不例外。”東野韶微笑的看著眨巴著眼睛的蕭黎,眸見蕩漾著醉人的柔光,“你想聽聽嗎?”

    在東野韶的注視下,不自覺的微微漲紅臉頰的蕭黎輕輕的點頭。

    於是,東野韶娓娓的道出有關這枚神奇戒指的故事了。

    “這枚戒指據說是我們家某一代的先祖為了他的妻子特意打造的。傳說,那一位先祖是一個占有欲很強而專情的人,不論是什麼,隻要是他認定屬於自己的,他都會想方設法納入自己的手中,而且會始終如一的鍾愛著。所以,他的朋友曾經說過,被這樣的人愛上,是一件很幸福也很可怕的事情。而我的這位先祖,不曉得是幸還是禍,他愛上了一個如風似的女孩。據說被他所鍾情的女孩是個不受約束,好奇心很強烈的人,她對於大千世界有著無窮無盡的向往,而且總是不斷的身體力行的去體現這世界的種種奧秘。後來,雖然他們相愛了,但是女孩的性情沒有改變,還是一樣的酷愛著自由,總在好奇心湧起的時候就離開他去尋覓各種各樣新奇的事物。這樣的女孩讓我的先祖痛苦著,而他的痛苦也慢慢的使女孩的笑容黯淡了,到了後來,他們之間的分歧讓他們的愛情出現了裂痕。不過,我的那位先祖似乎非常的喜愛著那個女孩,並不希望因為彼此的個性的不合而錯失了她,而且也不想剝奪了她的笑容,所以他決定讓步,但是他還是擔心在女孩一次次的離開他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的時候,會有別的人將女孩拐走,於是他特地去拜訪了一位有名的工匠,請求他做出一枚特別的戒指,一枚有著神奇魔力的戒指。隻要戴上了它,就沒有辦法隨意取下來,惟有使戒指浸染了他或者他的後嗣的鮮血才能摘下,而且隻要戴上這枚戒指,其他的男人就沒有辦法輕易的接近女孩了。”

    “那麼那個女孩接受了這枚戒指嗎?”蕭黎眨著眼睛問道。

    東野韶瞅著她可愛的神色,很有些遺憾的歎息,“沒有。”

    “啊?”傻乎乎的望著東野韶,蕭黎有些下巴掉下來的感覺。“為什麼?”

    “因為在我的先祖把戒指交給女孩之前,女孩就因為意外逝世了。”東野韶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

    “……那麼這枚戒指怎麼成為你們的家傳之寶啊?”蕭黎難以接受的嚷起來。

    “嗯,這又有另一段淵源了。”東野韶安撫的笑了笑,“那我那位先祖由於女孩的死訊而抑鬱而終前,他把那枚戒指作為遺物留給了他的孿生兄弟。後來有一天,他兄弟的兒子戀愛了,聽說了有這一枚戒指之後,那個兒子便央他的母親把戒指交給他,讓他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那麼這一回送的成嗎?”蕭黎不太敢期待的問著。

    “你呀,”點了點蕭黎的額頭,東野韶有些哭笑不得,“這枚戒指又不是不祥之物,自然不會給人帶去厄運。那個兒子成功的把戒指送給了他心愛的女孩,而且就如傳言所說,那個女孩戴上之後真的不能隨意的摘下來,但是隻要把戒指浸染了男孩的鮮血才可以摘下。”

    “那個兄弟的兒子的鮮血也有同樣的功能嗎?不是隻有那位先祖嗎?”蕭黎有些驚奇了。

    “這個,可能是由於他們是孿生兄弟的關係吧,所以有相同的血緣,那個兒子繼承了他父親的血統,自然可以把戒指摘下來。”東野韶解釋著。

    “哦。”想了想,蕭黎再次提出新的疑問,“那麼為什麼你說摘下戒指還有一個辦法?”

    “嗯?生育出東野家後嗣也能夠摘下戒指的事情嗎?”看到蕭黎點頭,東野韶笑了笑,“因為第一次接受了戒指,成為了東野家新娘的那個女孩在產下孩子之後的某一天,發現不需要她丈夫的鮮血也能把戒指摘下來。隻是其中的理由沒有人知道,至今還是一個謎團。不過曾經有人猜測,可能在東野家的新娘孕育孩子的時候,在她們身上有什麼發生了,所以東野家的新娘能夠摘下戒指。也因為這個緣故,所以這枚戒指一向傳給東野家的新娘。”

    “……那麼戒指有魔力,會讓其他的男人遠離戴上它的女孩也是真的嗎?”蕭黎看看手上的戒指,認真的問著。

    “嘻嘻,每個故事都有它離奇古怪的地方,不必當真。”東野韶的目光轉向那枚戒指,“不過,的確很少男人會輕率的去追求戴上這枚戒指的女孩。因為在這個手指上戴著戒指,就代表這名女孩已經是有心上人了,不是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即使她戴著戒指,還是有莫名其妙的婚約者出現。蕭黎說不清自己心中是失望還是慶幸。

    “黎兒,你現在還沒有心上人的話,可以接受跟我交往的請求嗎?”東野韶忽然天外飛來一問,砸得蕭黎一怔一怔的。

    “……啊,那個、這個,東野沒有心上人嗎?”蕭黎有些慌亂的喃著。

    “嗯,以前沒有,不過現在有了一位。”在易的督促之下,認真的思索之後發現的。

    “……”有些領悟的蕭黎手足無措的看著微笑的東野韶,不曉得該說出些什麼。

    “我應該不會讓你覺得討厭吧?”東野韶溫和的看著不知所措的女孩,循循善誘的說著。

    “啊,呃……不、不會。”蕭黎粉頰緋紅,忽然之間覺得不知道該將視線往哪裏放。

    “雖然是意外,但是屬於我未來新娘的戒指現在正戴在你的手上,你不覺得這是命運的一個神奇安排嗎?”還是跟往常相仿的笑容,但是映在蕭黎的眼裏卻莫名的覺得有些不一樣。

    “這、這個……”為難的瞅向東野韶,蕭黎發現斷然拒絕的的話遲遲不能說出。

    仿佛,她的心並不反感東野突兀的請求。

    “我並不是要求你立即答應我的請求,”不舍的為難蕭黎,東野韶把語氣放得更加柔和,“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可以嗎?”

    “呃……”該不該答應?蕭黎有些猶豫。

    “黎兒,你不是很為難怎麼摘下戒指嗎?所以我們不妨嚐試以這個方式來解決你的煩惱。”東野韶握起她的手,“若是你考慮之後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那麼我們就用我的血把戒指摘下來;但是若是我能夠為你接受,那麼這枚戒指就作為我向你的求婚,留在你的手上,好嗎?”

    “呃,嗯……好,好吧。”蕭黎輕輕的頷首,隻是答應考慮,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謝謝。”得了應許,東野韶的笑容愈見絢爛。

    “哈,呃,不、不客氣。”好像有些奇怪啊,這樣的回答。蕭黎臉紅耳赤的想著。

    ***

    此時,在門外偷聽的兩人表情迥異。

    東野家的老爺子喜不自禁的撫掌稱快,低聲的向他的同伴表示心中的歡喜。

    “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孫子,隻要一認真,就抱得美人歸了。”

    還沒有抱回去啊。葉幸司瞟了瞟這位為老不尊、一齊偷聽的同伴,暗暗想著。

    “不過,東野家的爺爺,”葉幸司覺得還是應該提醒一下這個快要喜得忘乎所以的老人家,“現在在你們家的大廳裏,還坐著一個據說跟蕭黎有婚約,對蕭黎似乎勢在必得,糾纏不清的男人哦。”

    “咦,好像還有這回事。”老爺子想了想,繼而很豪邁的宣布,“既然我的乖孫要認真追求黎丫頭,那麼怎麼可以讓他的情路就此一帆風順,沒有一點荊棘。那個麻煩就讓我的孫子去解決吧。”

    葉幸司默默的看著豪爽的老爺子,悄悄的忖著:我是不是應該附和一聲英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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