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245 更新時間：09-08-17 18:25
上官飛每次早飯吃完的時間都是將近別人的午飯時間了，他喜歡細嚼慢咽，他要享受實物從口中到胃中的感覺。
那些人圍坐在上官飛身邊也隻能是如此陪著，不過比起清晨的跑步這些真的算不了什麼。
何況這些美食每天都會翻新花樣的，絕不會重複出現。
上官飛今天自然又是準時的結束了早餐，然後打道回府。
這也是他的習慣，一個多年不曾改變的習慣。
那些人目送上官飛進府後，他們的自由時間終於到了，這後半天的時間已經不會再被人打攪。
而上官飛就是這麼獨自一個人在諾大的府中漫步，這時他的習慣是在後花園漫步，陪著妻妾子女們聊天，享受下天倫之樂。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剛剛下過雪的原因，本來美麗的後花園中隻有孤零零的一條身影出現在上官飛眼中。
這女孩年紀很輕，一身綠色的厚裝也難以掩飾她的身材婀娜，飛瀑般的秀發披散在身後，大大的眼睛顯出她的青春活力。
她不是絕對的美女，卻沒有人會否認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在很多人眼中她應該是個沒有憂愁的女孩子，她有太多別人渴望卻沒有的東西。
容貌，身世，地位，作為城中最有權勢主人的七女兒，上官靈有太多的光環照耀著她。
可上官飛卻從女兒的背影感覺出她的憂鬱和不開心，他知道這不是一天了，而是很多年就是這樣了。
她今年才十七歲，可她的心事已經有八年了。
這心事的秘密是什麼，他也知道，孩子在父母麵前真的很難有秘密可言了。
上官飛忽然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要走開。
可這一聲歎息打攪了正在沉思的女孩，她警覺的回頭道：“爹爹您來了啊。”
上官飛笑道：“沒有打攪你吧。”
威嚴的父親麵對心愛的女兒也是威嚴不起來了，憐愛之情頓時表露出來。
上官靈也笑道：“沒有，爹爹今天看來沒事，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上官飛道：“你要是不覺得和我這個老頭子說話悶，爹爹自然不反對。”
上官靈道：“不要言不由心，說謊話就沒意思了。”
上官飛道：“爹爹有嗎？”
上官靈道：“爹爹看上去心不在女兒這，聊天也沒意思，還不如我一個發呆好。”
上官飛道：“你看看明明是丫頭你心思不在爹爹這，卻是拿爹爹說事。”
上官靈道：“好了，怕你了爹爹，那你自便吧。”
上官飛道：“好，丫頭注意別著涼了，不要在外邊坐太久。”
上官靈道：“知道了，爹爹我要繼續一個人發呆了，您還是快去看看你的新寶貝。”
上官靈又道：“對了爹爹您看上去有些精神疲憊，年紀大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節儉才對，更要給哥哥弟弟們留著一些，要不以後都是兄妹姐弟怎麼辦呢？”
上官飛聽了臉色微微一變，搖頭笑道：“丫頭又犯渾了，下次再這樣可是要受罰。”
嘴是這麼說，無論哪裏都看不出責怪之意。
不過上官靈的話也不是誇張了，現在這城中還有多少年輕美女沒和他有一手。
上官飛忽然大笑道：“放心，這個不用你操心，丫頭還是去想想你的未來----”
話未說完上官飛便快速走了，那樣子似乎下邊再說的話，要有苦頭吃了。
果然上官飛剛離開，上官靈已經摘了一片花葉擲了過來。
花葉本無任何分量，這下打上卻是會不輕的樣子。
好一手飛花摘葉的功夫，真懷疑是不是出自這個較弱的浪漫少女之手。
上官飛自然不懷疑女兒的身手，而且這下真不是什麼真功夫，完全是一種巧勁，和真正的高手效果差之千裏。
上官飛這時穿過曲徑，沒有去昨夜那個纏綿小妾的房中，而是走入了書房。
書房是個很幽靜的小院，門口站著兩個年輕俊美的男孩，年紀都隻有十三四歲的樣子。
無疑就是書童了，可你若是就這麼想的話，在你剛剛靠近他們你已經是個死人。
看見上官飛走了過來，，兩個孩子立刻躬身施禮。
上官飛看也沒有看，隻是淡淡的道：“不許別人進來。”
這其實是句廢話無疑，就算沒有他這麼說，也沒人敢私自走到這裏來。
在這個院中幾乎沒有什麼地方不可以去，隻有這裏不行。
沒有上官飛允許私自到這裏來，那後果可是很可怕。
曾經有一個他寵愛的小妾為了顯示自己的尊寵，居然不管規矩私自來闖這裏，結果是她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從此之後沒有人再會來這裏，除非她的腦子進水了。
書房並不大也不怎麼豪華，隻有簡單的一張臨窗而放的桌子和一把椅子，還有就是一張並不舒服的雙人床。
這裏名為書房，其實並沒有什麼書的存在。
因為這裏真正的意義不是看書，而是思考問題。
今天上官飛在屋中站了一會後，便朝北邊的牆壁走去。
粉白牆壁上掛著畫著梅花的畫，畫工精美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上官飛卻沒有對畫如何去欣賞，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他隻是伸手掀起畫，在牆壁上按了一下什麼，便縮回了手。
這時卻見牆壁居然翻轉了過來，出現一條可以讓兩個人並排進出的通道來。
上官飛又回頭看了看外邊確認沒有人站在院中向屋中偷窺，兩個書童站在院門口忠誠履行自己的職責，他才滿意的走進了牆壁中。
走進去後就是一條向下深深延伸的甬道，向下越走越黑，不一會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
上官飛卻似乎是輕車熟路，看來已經是習慣這裏每一寸地形，絲毫不在乎這裏的黑暗帶來不便。
走了一盞茶功夫後，眼前卻又是豁然開朗，石壁兩邊排列著明亮的壁燈。
光明和黑暗真是鮮明的兩個世界，沒有人會想到這間禁止隨意讓人走進的書房會有這麼奇異的地方。
上官飛又向前走了一會，盡頭便是一扇緊緊關閉的石門。
上官飛走了過去，又是在牆壁機關上按了一下什麼，接著便是沉重的石門緩緩的開啟了，露出了可以進去的縫隙。
石門後是一間空蕩蕩的大廳，北邊的卻有三扇緊閉的門，看不出什麼質地的，不過既然是這麼秘密所在的房門，自然不會是尋常的材質所做。
上官飛走到左邊第一個門前，然後打開了門上那個應該用於送食物和水的小窗子。
裏邊是間不算很大的房間，不過布置的卻是很雅致，紅色幔帳低垂下，妝台銅鏡胭脂齊。
更加奇妙的是屋中居然還有光線射入進來，有新鮮的空氣可以在屋中流通。
不過要沒有這樣的設置，人不憋死也真是奇怪了。
上官飛望著屋中那位背向門，托腮望鏡似乎正在自憐的紅衣女人微笑道：“下午好。”
“下午好。”冷冰冰的回答，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在裏邊，而且她連看也沒看門外的上官飛，繼續道：“你今天怎麼來了？”
上官飛也不生氣女人的無理，繼續微笑道：“想你了，我能進去嗎？”
紅衣女人道：“可以。”
上官飛頓時笑的很開心道：“謝謝。”
他這才在門邊按了一下，門開了之後走了進去。
紅衣女人從鏡中望著上官飛進來的身影，終於緩緩的站起，然後緩緩的轉身。
就在上官飛以為紅衣女人一定會撲過來擁抱他時，紅衣紅人卻又坐了下去，繼續背對著上官飛。
望著上官飛失望的樣子，紅衣女人冷冷一笑道：“你不會真的很想我抱你一下，我想你現在應該早已是不缺女人擁抱才對。”
上官飛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現在不缺女人，隻要我樂意，隨時都會有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紅衣女人道：“那恭喜你了，你終於有了你那時渴望的一切了。”
嘴上說的很不在乎，心中卻是一陣莫名的痛。
上官飛望著紅衣女人的言不由衷，沒有去揭破這個秘密，而是歎氣道：“你真的還是那麼恨我？”
紅衣女人不語，隻是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上官飛手輕輕搭在了紅衣女人的肩上，她先是一驚似乎要躲開這隻手，可是最終還是任這隻手搭在了自己肩頭。
上官飛見狀繼續道：“燕燕你要是真的恨我，那你很快就能如意了。”
紅衣女人心中一顫，卻極力讓聲音保持平靜道：“是嗎？”
上官飛道：“你不相信？”
紅衣女人道：“你認為呢？”
上官飛道：“看來你認為我很無敵了，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紅衣女人道：“不錯，一個男人在床上都沒有機會殺的了他，還有什麼機會能殺的了他。”
因為一個男人在床上時是他戒備最鬆的時候，他的精神全集中在懷中的女人身上，所以很多人認為女刺客殺人幾率成功遠遠高於男刺客。
紅衣女人也是這想法，在一個浪漫的午夜時分，她選擇了這種報複方式，結果自然是她失敗了。
要不她也不會在這裏孤獨的被囚禁了十年之久，任上官飛自由自在快活十年之久。
那一夜怎麼失手的紅衣女人已經忘了，她也不想去想怎麼失手的。
也許是因為她還愛他，她不能真的下決心去殺他。
不過也正因為愛的原因，他在得知她的殺機後，他沒有殺她，而是為她準備了這裏。
上官飛這時道：“可這不是絕對的是不是，你應該世上沒有絕對的存在。”
紅衣女人似乎還想裝出自己的不關心，這時終於忍不住道：“你有事了對不對？”
上官飛道：“是。”
紅衣女人道：“大事？”
上官飛道：“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我會是一個不能經得起事情之人嗎？”
紅衣女人道：“這也是我欣賞你的原因。”
上官飛苦笑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對不對？”
紅衣女人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上官飛道：“有吧。”
紅衣女人道：“什麼。”
上官飛道：“愛和恨的區別。”
紅衣女人道：“你現在還需要我的愛嗎？”
上官飛道：“為什麼不呢？”
紅衣女人道：“你難道會覺得我的愛比起那些年輕小姑娘更能令你心動嗎？”
上官飛道：“正是這樣。”
紅衣女人笑了起來，身體都在不住的發顫了。
上官飛道：“你不相信我的話？”
紅衣女人道：“我能相信你的話嗎？”
上官飛道：“不能。”
紅衣女人道：“那我為什麼還要相信你的話？”
上官飛道：“因為我很快就是個死人了，你應該相信一個將死之人的話。”
上官飛又道：“我等會就要去另一個世界了，在這之前我隻想把很多生前未了結的事情做一個了結。”
紅衣女人道：“殺我對不對？”
上官飛道：“你這麼想？”
紅衣女人道：“那難道是放了我出去？”
上官飛道：“為什麼不呢？”
紅衣女人道：“你不怕我把你的過去泄露出去？”
上官飛道：“怕。”
紅衣女人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上官飛道：“我愛你，而且我更不能殺了靈兒的母親，你應該知道我對靈兒的愛超出對別的孩子。”
紅衣女人道：“靈兒現在還好吧。”
上官飛道：“這點你放心，她很好。”
紅衣女人道：“她現在是不是有十八歲了？”
上官飛道：“還差幾天就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了，我本來想她生日之後為她找一個夫婿你說呢？”
紅衣女人道：“我自然不反對，不過我希望靈兒嫁個愛她的男人就好了，哪怕他什麼都沒有。”
上官飛道：“這點也是我所想的，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缺。”
紅衣女人剛想笑笑，卻隨即是歎了一口氣，接著幽幽的道：“可你還能做到嗎？”
上官飛聽了這話，也底下了頭去，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任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裏去。
紅衣女人道：“你遇到的事情真的這麼叫你頭疼？”
上官飛道：“是。”
紅衣女人道：“我能知道嗎？”
上官飛道：“當然了。”
上官飛接著又道：“其實很簡單的一件事，我遇到了一個挑戰者。”
紅衣女人忽然笑了起來，繼而搖了搖頭。
上官飛道：“你不相信我的話？”
紅衣女人道：“一個挑戰者就會讓你感覺到是末日降臨？”
上官飛道：“是。”
紅衣女人道：“我很質疑這句話的真假？”
上官飛道：“如果你遇到一個能在眾多高手護衛下，輕易接近你又沒有讓人反應過來的對手，你還會覺得我說的是假話。”
紅衣女人正在笑的麵容一下僵住了，驚訝的道：“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上官飛道：“今天上午他要殺我實在是太容易了，隻是他沒有要這麼做，隻是扔給我一封信。”
紅衣女人道：“他要殺你？”
上官飛搖了搖頭道：“不是，他要向我提出決鬥，決定洛陽市誰的地盤。”
紅衣女人道：“你沒有必勝的決心對不對？”
上官飛道：“我相信我們決鬥的結果就是我倒下去而已。”
紅衣女人道：“那時倒下去，你失去的不僅僅是生命，現有的一切，還有更加不能失去的尊嚴對不對？”
上官飛道：“我是輸不起的，我可以死卻是不能輸。”
紅衣女人道：“所以你準備自己殺了，當然決鬥時一個死人是不能去履行對不對。”
上官飛道：“這是下策，可對我來說卻是上策了。”
紅衣女人道：“不過我也許有一個更好的上策，隻是不知道時間還來得及嗎。”
上官飛道：“不知道十天時間夠不夠。”
紅衣女人道：“如果你派出的人得力，十天應該足夠了。”
上官飛道：“你說的是什麼辦法？”
紅衣女人道：“在十天之內找一個能殺了他的人，這樣不是一切全解決了。”
上官飛道：“那誰才能做到呢？”
紅衣女人道：“你是明知故問對不對？”
上官飛笑了笑道：“我就知道騙不過你的，其實能幫我解決這件事的人，自然是隻有他了。”
紅衣女人道：“而你知道清楚他下落的人隻有我對不對？”
上官飛道：“是，隻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說。”
紅衣女人道：“我當然會告訴你他在哪。”
紅衣女人歎氣又道：“我們之間實在是有太多的說不清了，好了就是為了靈兒我也要幫你渡過難關。”
上官飛道：“那他在什麼地方？”
紅衣女人道：“白山黑水，冰封萬裏，梅花飄香，雪山腳下。”
上官飛道：“他去了那裏？”
紅衣女人道：“是。”
上官飛道：“謝謝。”
紅衣女人道：“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嗎？”
上官飛道：“我忘了，那我先去派人請他來幫忙。”
紅衣女人道：“去吧。”
上官飛道：“燕燕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時出去走走，我想你也關的太久了。”
紅衣女人忽然冷冷的道：“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寧願在這過著囚禁的日子。”
紅衣女人接著又道：“隻有在這裏才能讓我靜心，不去想過去的一切往事。”
上官飛歎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選擇了默默退出去。
一個女人真的不歡迎你留這裏時，在留這裏真的很煩人了。
不過這扇原本關閉十年之久的門卻是沒有關上，它第一次有了長久開放。
望著這扇開啟的門，紅衣女人知道自由就是在眼前。
除了這道門很快就能獲得真正的充足陽光，而不是這可憐的一線陽光。
可她又能走出去？走出去她是不是回想起昔日的仇恨呢？
她真的能殺了他嗎？她們可是真的有太多說不清，孩子更是他們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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