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82 更新時間：09-10-10 15:46
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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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書胤狀似不經意，實則都在小心應對著學校裏的女生們各式各樣的挑釁，網球部的人，自那天下午帶點嘲弄的與幸村對峙過後，似乎也沒有再在背後說她與柳的什麼閑話了。似乎一切，都沒有那些想象中的難以接受，雖說女生們的挑釁在她看來是棘手了點，但還沒到不能解決的地步，采用聲東擊西，各個擊破的手段，倒也解決的順利。
如今，坐在秘密基地，靠著樹叢，輕啜著從家裏帶來的自己泡的茉莉花茶，芳香留於齒間，倒也是滿足的緊。
抬頭望天。
人，果然是個矛盾的動物！書胤搖頭自嘲著。
本來這麼舒適愜意的小日子，是先前處於暴風雨中心的自己多麼向往之的，但現在真的風平浪靜了下來，卻又覺得太不真實了點，覺得一定要發生點什麼才對味！
額……果然是自己有受虐的傾向麼？
微歎口氣，書胤站在身，向教室走去，在走到通往教學樓的長廊時，看見了前方一抹並不算陌生的身影。
頓住身形，書胤皺起了眉頭，她不會忘記，前一天的下午，柳生在她已經到了家門口，又臨時把她拉往另一個地方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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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君，有什麼事麼？”
書胤淡然的開口。因為身份的攤開，所以在學校裏，和柳的互動早已沒有顧忌，下午的放學，也都是等他的部活訓練結束了後，兩人再一起回家，如此，兩人早已有了默契，學校裏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閑言碎語早已隨風逝，隻是憑那零星小火，還成不了什麼氣候。
而現在，在柳送她回家了後，剛準備進家門，就被不知道從哪竄出的柳生給拉到了這人煙稀少的街心公園的一個角落。
“書胤，你跟柳，是認真的麼？”柳生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才自覺艱難的問出了這句話。
“嗬嗬……”書胤先是低著頭，輕笑出聲，柳生卻怎也猜不出書胤這笑聲中的情緒，“柳生君，我和蓮二的交往的情況，似乎並不在你的關心範圍之類吧？”這一次，柳生是清楚的感覺到了書胤語氣中的鄙夷。
“書胤，我隻是關心你……”
“關心？”書胤猛地打斷柳生未完的話，冷笑著，“柳生君，你的關心，似乎不該用到我這來呢！我想，鳳鳥院同學，應該對你的關心很是期待才對。如果說，關心也是一種投資的話，那麼，你的關心如果投資在我身上，絕對會是一種浪費哦！”
是的，這樣的語氣，並不是因為對柳生還有氣，隻是再怎樣想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但骨子裏，身體深處那種對於柳生強烈的憤恨，根本就無法忽視，過去的藤堂書胤，如今對於柳生，隻有怨憤，連帶的自己，也對柳生，無法以正常心處之！
柳生閉上了眼睛，深深的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了，不是麼？
可為什麼真正麵對的時候，聽著她說出這樣的話語時，心中還會有抽痛呢？
是因為那個一直在自己身後追隨著，曾以為永遠不會收回那愛戀的目光如今終於消失不見，轉移他人的身上了麼？
是的，自己是曾有想過，如果這個人可以不再糾纏自己，可以還自己想要的自由，該有多好！可如今自己的感情真的獲得重生，擁有了自由之後，卻為什麼還會感到一陣空虛了呢？是因為一直以來陪伴著的強烈情感突然抽離，讓自己反而無法適應這樣的環境了麼？
還是，環境沒變，是他自己變了？
“書胤，以前的事情，誰對誰錯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我想，再提起，對你而言也是一種傷害。可是，我不希望因為以前的感情糾葛而再牽扯上別人！柳，是我的夥伴，如果你們是真的，那麼我會誠心的祝福，但如果……”
“柳生君，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太沒立場了麼？”書胤冷冷的打斷柳生的話，“首先，我不覺得我和柳需要你的什麼祝福，況且，什麼叫我跟柳如果是真的？哪來那麼多的真的假的？我以為那天在網球場已經說的夠清楚的了！”
聽著書胤以這樣嘲弄的語氣對著自己說話，柳生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無奈的叫囂，不停的想反駁書胤這樣的話，可是他又清楚的明白，他根本無從反駁！
“柳生君，如果是愧疚，你大可不必了，收起你所有的愧疚吧，因為現在的藤堂書胤已經不需要了！”
柳生的愧疚，該給的，是那個已經沉睡的藤堂書胤，對於她，真的是多餘的，而現在她所有的不甘，對柳生所有的憤怒，也都是來自於原先的藤堂書胤，而不是她本身。
“如果說，我現在對你，不隻是單純的愧疚呢？”柳生定定的看著書胤，望進她的眼眸深處，仿佛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著什麼。
書胤驚得猛然僵住！
什麼叫不隻是單純的愧疚？柳生他想說什麼，表達什麼？
書胤有些不自然的勾起唇角，望著柳生，隨後看向別處。
“柳生君，也許你不知道中國的一句古話，那麼我來告訴你，那句話是：好馬不吃回頭草！想必紳士如你，定是不屑去當那個回頭的壞馬吧？”
再回視柳生，書胤收起了那先前的笑容。
“所以，請你不要再說什麼沒經過深思熟慮就脫口而出的話了，這樣，不管是對你對我，都是一種困擾！”
柳生的情緒變得黯然，從未想過，會有一天，當他表示出對書胤會有不同的感覺的時候，會被她認定為是一種困擾！
“很抱歉，對你……造成困擾了……”
柳生帶著孤寞的背影映在書胤的眼瞳中，遠方的殘陽豔紅的似要滴出血來，竟生生的蕭瑟了整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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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過後，我就一直強迫著自己不去找你，但是，我發現，我真的無法控製自己的思想了，以至於，連行為也無法控製了！書胤，我想，我無法不去接近你……”
四處尋找柳生的鳳鳥院真牆邊的轉角處聽到了柳生的這一席話，頓時全身的血液凝固，而後倒流，刺激了她的全身！
原來……這就是柳生這幾天和她在一起一直心不在焉的原因！
原來……這就是柳生在她表示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卻一直無動於衷的原因！
原來……他轉身後看見了藤堂書胤的轉變，開始為她所吸引了！
原來……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已不再是隻有她！或者該說……已沒有她……
這是可悲？還是可笑？
鳳鳥院在跌宕進穀底的心情中，早已分辨不出……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書胤冷冷的反問。
也許，這是曾經的藤堂書胤企及了許久，幻想了許久，都不曾有過的甜蜜告白場景，但對於她，卻會是一個引發她和柳之間矛盾的潛伏危機炸彈！
不是不相信和柳之間的感情，隻是，羈絆再深的情人，都經不起前朝往事的風吹草動的折騰！
“書胤，那天，你並沒有真實的說出你和柳的關係，我希望能確認！”不在乎書胤的冷言冷語，良好的紳士教育，讓柳生的姿態很是端正。
“柳生君，我似乎並沒必要回答你的這個問題，不過，為了讓你死心，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我倒是可以回答你，我和蓮二的確是真交往，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沒有摻雜對於任何人的報複心理，就隻是單純的因為男女之間的喜歡而交往。這樣，你滿意了麼？”
平淡輕鬆的說出這段話，書胤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個背負了許久的沉重的包袱。或許，這也是她人生中該跨過去的一道坎吧！
“所以……我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麼？”像是在問書胤，又像是在問自己，柳生消沉的話語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柳生君，你所謂的機會是什麼呢？曾經擁有的，不懂得珍惜，卻在逝去之後，無視現擁的真實，而去緬懷過去的虛幻！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也很不切實際麼？”粗俗點的說，就是看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
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滿足，也就永遠不會知道快樂的滋味，所謂知足常樂，便是如此！
柳生的雙拳握緊，指尖，深深的嵌進掌心裏！
以前的書胤，是不會跟他說這些話的，所以，她變了！
隻是，她變了，自己也失去了擁有她的資格！可是，自己又有什麼立場來自怨自艾，明明……明明是自己導致了這一切局麵的發生啊！
柳生用右手捂住自己的麵龐，暗啞的聲音從喉中滾動而出，艱澀而抑慟：
“書胤，我……會記住你今天的話的！”
一輩子……都會記住！
記住自己曾錯失了什麼！
書胤沒有再理會柳生，實際上，現在柳生的情緒如何，自己是不是傷到了這位紳士的心，書胤是一點都不在乎，她隻是擔心這麼一會兩人獨自相處，要是讓某些多嘴多事的人看了去，再編出了什麼精彩絕倫的八卦遍傳校園，柳道是不會說什麼，隻怕好不容易得來的一段平靜又要被打破了！那才是她最煩的事！
書胤的身影遠處，柳生的身影還立於原處。
鳳鳥院看著這兩道身影，緊閉上眼，全力抑製住自己內心的翻騰！
比呂士，無論怎樣，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緊緊的抓住你！無論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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