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章節字數:5123  更新時間:09-08-26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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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後。

    嚴董一大清早驅車去了機場,因為她的寶貝兒子回來了。

    這四年一如表麵的來去匆匆,隻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好像時間停止一般的難受,兒子膽小懦弱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她都看在眼裏,當初也沒覺得不對,反正一切都有她這個做媽的幫著,現在嚴言一個人在國外,毫無社會經驗的他四年裏沒有打過一次求助或要求回國的電話,他有沒有遇到困難跌倒,有沒有對事灰心喪氣,有沒有在外遇人不淑,這些她都不知道,開始的一兩個月她天天打電話,兒子平靜的聲音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但是她知道兒子是帶著一顆支離破碎的心離開的身邊,他在電話裏什麼也不提,她也不多問,就讓在國外的朋友幫忙照顧著嚴言,可是每次她朋友一出現,嚴言就馬上轉機換個地方,這來來去去,她都不知道兒子已經離她有多遠,要不是昨晚兒子電話裏說今天早上8點的飛機,也許她還不知道原來這幾年兒子去了裏昂。

    嚴董停了車,即使心裏很激動,腳步依然有條不亂,她一動不動的盯著接機口,找尋著低調不起眼的兒子。

    淺黑色的頭發剪短了點,臉瘦了也尖了導致突出了不大的眼睛的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丹鳳眼,琥珀的眼珠依舊明亮,隻是臉龐一如四年前的蒼白,身板雖不及之前的弱不禁風,可還是瘦了,背還是有點駝,至少現在看起來精神多了。兒子,這是她的兒子。

    “媽,我回來了。”嚴言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一把抱住紅著眼眶卻強作鎮定的母親。

    “恩,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回家吧,四年沒吃家鄉菜,媽今天親自給你下廚洗塵!”這時的嚴董不再是公司位高權重的領頭人,現在的她隻是一個盼兒心切的普通母親,想為遊子煮飯燒菜,聽兒子說說四年來的經曆。

    “好!媽,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合夥人,陸蕭,"嚴言頓了頓,隨後說,“同時也是我的朋友。”嚴言笑著介紹了一直走在身後的年輕人。

    “朋友?"自豐隨以後,兒子又重新交上的朋友,嚴董打量著眼前的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孩。

    “你好伯母,初次見麵,我叫陸蕭。”男孩拿下墨鏡一臉陽光燦爛的將右手伸到了嚴董麵前。

    “你好,我是嚴言的母親,嚴靖捷,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午飯吧。”說著也伸出左手握上陸蕭的。

    陸蕭望向嚴言,嚴言用眼神告訴陸蕭,女強人說話都這樣。

    陸蕭回過頭搔搔腦袋笑著“好啊。”

    ****

    剛剛機場的接機口沒把兒子看清楚,現在近距離看著兒子才發現,嚴言的眼中退卻了疏離羞怯換上的是淡定的從容和穩重,兒子的蛻變嚴靖捷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這樣的轉變需要的是多大的轉折和磨練。

    “媽,其實你可以轉過頭來看我,真人怎麼著也比後視鏡看的更清楚啊。”嚴言無奈的笑著看看身旁的不斷從後視鏡母親。

    “……專心開車。”嚴靖捷看了看後座的陸蕭,人家已經從窗外景色把視線移到兩母子身上。

    嚴言笑著瞪了一眼後視鏡中陸蕭。

    在嚴言眼裏的母親永遠都是掛著疏離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無趣的兒子,曾經有一度讓嚴言覺得自己的出生是個無可奈何的錯誤,也許作為女強人的母親在未發現自己的肚子慢慢成球之前,根本不知道肚子裏還有個他,等到發現了,已是沒有辦法的要待產了……

    能讓母親這樣的看著自己是他從沒想過的事,現在母親的眼裏有了愛,嚴言心裏很是欣慰,原來血緣的牽扯是這麼神奇的東西。

    嚴靖捷燒完最後一道菜端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兒子和那個叫陸蕭的年輕人頭低著靠在一起正討論著什麼,茶幾上鋪滿了A4紙,嚴言手指著紙,陸蕭在一旁拿著筆把嚴言指出的地方畫上圈。

    “剛下飛機什麼都沒吃先拚上了,吃了飯再討論吧,也不差這麼會兒了。”嚴靖捷放下手中的菜轉身回廚房拿了筷子。

    “喂,嚴言你媽可不像你說的把你當花朵養啊,我看伯母對你很有愛啊~。”陸蕭放下手中的筆和嚴言開玩笑的拍拍他淺黑的頭。

    “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可真的是除了幫我鋪路其餘時間對我視而不見的啊,也許是……”說著說著,嚴言又兀自陷入滿是荊棘的回憶。

    陸蕭發現嚴言神遊,立馬用大手在他麵前晃了晃,說實話,他真的很不喜歡嚴言這種把他排除在外的感覺,兩個人認識4年深交1年半,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陸蕭是打心底喜歡嚴言這個朋友,所以每次看到嚴言沉默的時候,陸蕭總是問嚴言什麼事情讓他想的那麼入迷,嚴言總是苦笑著搖搖頭,陸蕭就說想媳婦兒了吧,看你這副沉浸在愛情海洋的享受表情,嚴言會摸摸臉頰,是嗎?那段畸形的愛戀他是在享受嗎?然後甩甩頭拉著陸蕭出去喝一杯,最後都是嚴言半拖著喝醉的陸蕭搖搖晃晃回的家。

    “走吧,咱吃完後人家來幫你爽爽,人家的纖纖小手摸著可有味道了吭~保證你明天神清氣爽!”說完還曖昧的朝嚴言拋了個閃亮的媚眼。

    “你還真是一刻不落的冷幽默,你說的那是人話嗎?在法國這種玩笑開開就算了,反正沒人聽的懂,我媽可是純正的中國人,這樣的話,她可是每個字都認到精髓。”嚴言數落人的時候眼睛總是閃閃發亮。

    “瞧您說的,妾身隻是幫官人你筋骨鬆快鬆快,這可是大夫交代的,像您這種駝背加上肩周炎可要一天一次,中西合並才有效果哦,是官人您想歪了吧……”陸蕭尖著嗓子輕聲的哀怨,然後甩個妾身好冤的眼神快步走向餐桌。

    看著陸蕭一扭一扭的身姿嚴言捂著腦袋真想一棒錘了這個妖孽。

    “阿姨,這菜你煮的可真好,真想不到您不僅實業好,廚藝更好!不像我媽,隻會考麵片和切生菜,我活的23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雞肉是這個味兒。”陸蕭嘴巴動個不停,不僅吃還帶說。

    “嗬嗬,喜歡就多吃點,嚴言你也是,多吃點。”嚴靖捷怎麼說都是女人,也喜歡聽別人說她上得天堂,進得廚房。

    “素啊,素啊,是該多吃點,每天抱著你那二兩肉肋得我手疼!”陸蕭天生粗線條,有什麼說什麼,絲毫沒注意嚴靖捷和嚴言瞬間變化的臉色。

    “媽,別聽他胡說,就肩周炎,平時要他幫忙按摩和推拿的。”嚴言看著母親變白的臉色當然知道母親剛剛想到哪去了。

    “對啊對啊,他瘦的隻剩一副白骨,肩膀上的兩塊骨頭豎得比誰都高,捏都不好捏。”陸蕭看兩人臉色也知道嚴言母親誤會了。

    “怎麼會得肩周炎的?”嚴靖捷心疼的看著兒子。

    “還不是熬夜熬的!”陸蕭這人有氣決不噎著,有話決不憋著,“阿姨你不知道,嚴言可是個做遊戲的人才!思維和想法都和普通人的構思不一樣,在法國的最後一年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遊戲精英呢,而且這家夥竟然說在此之前從來沒接觸過IT,不上網,不打遊戲,不聊Q那還是現代人嗎?整一古猿!騙人不帶這樣的,周圍的人,都說他有點小成就就傲慢的不可一世,當初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後來接觸才知道這家夥基本就一白目的單細胞。”陸蕭咬著筷子還想著第一次見到嚴言時候的情景。

    “……”嚴靖捷難以置信的看著4年不見的兒子,IT?遊戲?精英?陸蕭說的那是自己懷胎10月的兒子嗎?

    “媽,你別這麼瞧著我成嗎?這飯我都不敢咽了。”嚴言好笑的看著吃驚的母親,陸蕭的嘴皮子實在了得,能把女強人母親聽的一愣一愣的,也許陸蕭是第一人。

    嚴靖捷聽兒子這麼一講,也有點不好意思,客人還在,她這個做母親的今天已經失常很多次了。

    飯後,陸蕭謝絕了嚴靖捷讓他留宿的好意,說是給嚴言捏好肩膀以後,就要回酒店了,200塊一晚呢!這麼大的便宜可不能讓酒店占了,明天一早還要去貝爾公司報道,早點去混個眼熟以後好做事。

    去貝爾公司工作是在嚴言回國前一晚和母親說的事,嚴靖捷當時還不知道嚴言這次回來會和以前那麼不一樣,以為隻要兒子能回來,還是給他留個最輕鬆的職位,甚至連公司裏都打點了,該關照也關照過了。

    飯後,嚴靖捷和兒子坐在沙發上說著四年來發生的事。

    4年前。嚴言最開始去的是曼哈頓,在那兒漫無目的的晃了半個月,大城市裏的一切都和國內的不一樣,高速的生活節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打拚,流浪藝人也有自己的理想和快樂,為什麼他就不行,以前的生活,一直都像被孫悟空圈著的唐僧,來來去去就這幾個人,所以自己也越來越遲鈍,現在的他好想為自己活一次,所以他開始尋找,尋找活下去的動力,機緣巧合下,他參加了個網絡遊戲大賽,他喜歡在遊戲中無拘無束的奔馳,喜歡靜默在無言的快樂中,最後他得了第三名,因為沒有熟練的遊戲技巧,所以屈居第二兩分之差,第一五分之差,但是他很快樂,拿著生平第一座水晶杯,他看到了水晶在太陽的折射下,笑容燦爛的自己,原來他也可以笑的純粹,也可以有那麼肆無忌憚的快樂,在那兒他第一次見到第二名陸蕭,他也算是半個華僑,在哪一輩的祖父祖母是個美國人,那時候的陸蕭也是滿心喜悅的想要結識嚴言這個第三名,但是嚴言看著還未結痂的傷疤,淡淡的回絕了陸蕭的好意,朋友?這種東西從來都不屬於他。他找到了生活的重心,開始到處學習計算機,接觸IT行業,好不容易有點欣慰,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說是母親的朋友,要他搬到他家去住,嚴言謝絕了,第二天立馬買了去倫敦的機票,他想要告別過去,想要重新開始。但是接二連三的“母親朋友”出現讓他沒辦法的在各國各地輾轉,最後母親也放棄了,這時候他已在法國的裏昂生活了一年,在那裏他又看見了陸蕭,不,應該是陸蕭先看到的他。

    “喂!第三名!”

    “那個穿著白色T-shirt,藍色牛仔褲,雙手插兜的人站住!”

    嚴言滿腦子都是昨晚的計算機課程的遊戲編排,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事情。

    “喂,小夥子,你朋友叫你呢!”嚴言看著坐在黑色轎車裏法國人一臉茫然,然後法國人好像看出嚴言的困窘,就用手指了指身後,然後開車走了。

    嚴言剛一回頭,就看見鋪天蓋地的五指山朝自己的臉上揮來。

    “呦。真對不住,本想拍你肩膀的,誰知道你回頭了,這個……額頭,有點紅,疼不?”嚴言看著眼前這個搔頭弄耳的陌生男孩,不知道是氣憤還是好笑。

    “其實,這也怪不得我,誰叫你不理我。我這不是急的才下的重手嘛。”男孩看嚴言一臉疏離的看著自己,著急的解釋。

    “有事嗎?”嚴言想著還要回去構思遊戲,就想趕快結束這裏無謂的談話。

    “哎,你這家夥可夠不上道的!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啊。”男孩指著自己的鼻子盯著嚴言淡漠的眼睛。

    “……”嚴言搖搖頭。

    “怎麼可能!!我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非凡才智過人,簡直就是完美的結合體,是人都對我陽光炫目的純真笑容過目不忘,你怎麼可以說不記得就不記得!!!”男孩很受打擊的點著嚴言瘦弱的胸膛。

    “上次曼哈頓的網絡遊戲大賽我得的第二,你得的第三!忘記了嗎?我叫陸蕭!陸蕭的陸,陸蕭的蕭啊啊啊啊啊!”陸蕭看著木訥的嚴言,張開五指真想甩他兩巴掌的衝動。

    “算了,”失望的放下手,過了一會兒又馬上抬起那張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笑臉,“你好,我叫陸蕭,陸蕭的陸,陸蕭的蕭,你叫什麼?”

    “厄?嚴言,嚴肅的嚴,語言的言。”嚴言看著近在眼前的難以抗拒的笑臉,讓他想起了遙遠的地方曾今有個人也是笑的那麼張揚。

    “喂,你很容易走神哎,我就在你眼前,你話說著說著就不動了,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大白天靈魂出竅呢!”

    回過神的嚴言,看著一臉不滿的陸蕭,“找我什麼事啊?”

    “啊?咦?”陸蕭呆了呆,“嘿嘿,其實也沒什麼事,就剛剛上街看到一個眼熟的,就想上來打個招呼,想不到招呼沒打著,先跑了個800米,再受了次沉重的打擊。”說完,還哀怨的撇了嚴言一眼。

    嚴言當時心裏就在想,這人也許腦子不好使。

    就這樣嚴言和陸蕭有了第二次的交集,再然後一來二回的兩人也熟了,有點,陸蕭本來就是個“自來熟”這和他們之後的友情是個很重要的原因。

    嚴言在裏昂的三年是半工半讀下完成的學業,在遊戲設計這方麵嚴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發,興趣使然,他每天努力上課打工,漸漸的生活越來越圓滿,再加上個每天都陽光燦爛的陸蕭陪著,想不開心都不行。當然陸蕭這顆炫目的頑石,在大學裏理所應當的學了合口味的計算機軟件工程,於是兩人亦師亦友的生活了大半年,最後陸蕭幹脆在學校提出了退寢申請,一個人屁顛屁顛的找嚴言合宿去了。

    最後陸蕭以專業最高,到課最少的成績畢業了大學,從此和嚴言狼狽為奸的走在遊戲開發前端,為大大小小的公司設計過多多少少的遊戲軟件,最後謝絕了很多公司的邀請,兩人瀟瀟灑灑的回國來效力。

    嚴言笑著想著講著這四年的日子。

    “兒子,說實話,你怪媽媽嗎?”嚴靖捷握著嚴言的手,掌心冰涼,她當然知道兒子的四年怎麼拚的,嚴言報喜不報憂,但是從臉色和身體就可以看出,這四年他沒少受苦。

    “當然沒有,媽以前的做法何嚐不是愛的表現呢。”嚴言笑著安慰道。

    “可是,媽媽束縛了你這麼多年,我自認為我給予你是最好的,但是卻一直在埋沒你,甚至我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你有很好的天賦可是活活被我扼死了26年,要是以前我就發現,你一定比現在生活更好!”嚴靖捷紅了眼眶。

    “沒有的事,其實要不是這次出國,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喜歡遊戲開發,一直以來迷失自我的其實是我自己,所以媽你不需要自責。”嚴言安慰的拍拍母親的肩膀。

    “你現在的成功是你自己一手打拚下來的,你要緊緊握住,媽媽會在後方給你支持,不再事事為你打點,公司的事從明天開始就是你自己能力的展現,所有的一切好壞都要自己去麵對。記住,事事貴在堅持!”嚴靖捷看著兒子的清秀的臉,他真的是長大了。

    “恩。”琥珀色的眼中透著30歲的睿智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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