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88 更新時間：22-02-01 15:05
中午的時候護士給趙誠送來了兩支蒲地藍口服液，趙誠喝下了，到了晚上的時候，除了治睡眠的藥以外，又是兩支蒲地藍口服液，他也喝下了，晚上他得下去三樓做睡眠監測，喉嚨疼又加上隔壁監測房的病人打鼾聲特別大，他躺在監測的床上翻來覆去，第二天一早醫生過來拆器械的時候他心裏特別煩躁。
“醫生我昨晚因為喉嚨疼醒了好多次，會不會影響監測結果？”
“隻要你有三個小時是進入睡眠狀態的，那麼這個監測結果就是有效的。”醫生拆完綁在趙誠身上的線之後就去隔壁的病房拆器械去了。
三個小時？趙誠他覺得自己一個小時都沒睡進去。他穿著拖鞋慢悠悠地從2號監測房走了出來，這時3號監測房的病人也走出了監測病房。
“哥們兒你昨晚睡挺好唄！雷打不動啊。”趙誠看著眼前的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語氣裏盡是不滿。
3號監測房的病人聽了趙誠這話，撓了撓自己的大肚子，一臉懵地點了點頭。
還點頭？趙誠現在心裏特不舒服，但也忍著想要揍人的衝動，坐電梯上了七樓。他忿忿地走過了醫生辦公室，想了想，又退了回來，擰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著坐在電腦前的駱醫生，徑直朝他走去，拖了張椅子，在他辦公桌旁坐了下來，黑著一張臉。
“駱醫生。”
駱醫生看著趙誠這來勢洶洶的模樣，有些想笑。
“怎麼了？”
“我喉嚨痛一點沒好，還是那麼痛，”趙誠痛苦地咽了咽口水，“你給我開那口服藥沒用。”
“喉嚨痛不可能好那麼快的，會難受一段時間。”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痛苦麼？咽口水都痛，晚上睡覺呼吸都痛，昨晚監測疼得沒睡著，也不知道結果有沒有效，如果無效我還得重新做。”趙誠擰著一張臉。
“監測結果大概一個星期才會出來。”
“那我還得在這住至少一個星期啊？”趙誠每天心裏念念不忘的事情就是何時出院。
“睡眠障礙的病住院治療兩個到三個星期病情才有好轉的情況比較多。”
“哎呀我現在都不管自己睡覺這病什麼時候能治好了，但你總得把我這喉嚨痛的問題先解決吧，就單喝口服液不行，你得給我先消炎，開點消炎藥吧。”
“住院這邊這類的藥比較緊缺，目前隻有蒲地藍。”駱醫生耐心地跟趙誠講解著，“抗生素這類的藥住院這邊是不能隨便開，你是進來幾天後就喉嚨就開始發炎，應該是院外感染，如果是院內感染更麻煩，手續更多，消炎藥我有向上麵申請過，但是沒通過。”
“這麼大個醫院開顆藥還這麼麻煩？”趙誠聽了心裏十分不滿，要是不消炎，喉嚨痛什麼時候能好？
“我們必須對你吃的藥負責。”駱醫生想了想，“你確實特別難受的話那就再做個霧化噴喉吧。”
趙誠對著駱醫生翻了個白眼，用口型說了個操字。
“這位病人，我跟駱醫生還需要繼續交接工作，您有什麼問題的話等交接完之後再找駱醫生說好麼？”一個綁著頭發戴著眼鏡個子小小的女醫生走過來對著趙誠說。
趙誠看了一眼這個女人，這女人他眼熟，是昨晚的值班的雷醫生，他聽了後沒說什麼，站了起來，睥睨著駱醫生，眼神裏帶著不屑，垃圾醫生，他心裏想著這句話，走出了辦公室。
“這病人有些焦慮啊。”雷醫生等趙誠走了之後說。
駱醫生點了點頭，趙誠確實有些著急。
“我們繼續交接吧。”
“嗯，13床昨晚……”
趙誠回到病房，刷完牙就坐在床上一直喝水，希望水的滋潤能讓喉嚨不那麼痛。
“誠哥你回來啦。”17床拿著裝滿了水的水杯走進了病房，“睡眠監測做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趙誠想起昨晚的監測心裏就不舒服。
17床能感覺到趙誠的不開心，也就沒繼續往下問了，趙誠隻顧著把杯子裏的水喝完，好裝下一杯。
“趙誠。”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了病房。
趙誠聽見這聲音“噗”地把水都噴了出來。
女人放下水果，走上前來給趙誠順背。
“怎麼的，我有那麼嚇人麼。”
趙誠歪著腦袋看著眼前戴著眼鏡皮膚白皙的女人，拉開了她的手。
“你怎麼來了？”
“劉子強跟我說你住院了，我就過來看看你。”周清山坐在了椅子上，把雙手疊在腿上，“失眠好些了麼？”
趙誠想到了在醫院這幾天差勁兒的睡眠狀態還有這幫垃圾醫生。
“怎麼可能……”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轉口，“不會好嘛。快出院了快出院了。”
“那就好。”周清山拿出袋子裏的一個保溫壺，“你不是挺愛喝湯的麼，我一大早煲了湯，帶過來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趙誠雖然不想接受她的好意，但是如果是湯……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喝過湯了，雖然一大早上的喝有些油膩。
趙誠坐在六樓花園的排椅上，看著眼前走來走去的病人，心中歎息，扭頭看了一眼正看著自己的周清山後，再次歎息。
“有些事情雖然直說不太好，但還是必須說一說的，”趙誠扭過身子對著周清山，“我不是多好的人，你也別因為我耽誤了自己。”
半年前周清山開車來趙誠的汽修店洗車，店裏的夥計拿著配件走過粗心大意地把人車給刮了一道，趙誠見了立馬賠禮道歉，賠錢又補漆再免費洗車一個沒落下，周清山沒要趙誠的錢，日後也一個星期一次地來汽修店洗車，見得多了，也便熟絡了起來，當周清山得知趙誠離婚的消息後立馬就告白了，直接又勇敢，趙誠也委婉地拒絕了，周清山是個公司的行政主任，長得也好，不應該在自己這一棵樹上吊死，況且自己也沒心思弄感情的事情，但他也沒想到她會堅持到現在。
周清山看著趙誠，笑而不語。
“我是在認真地跟你說，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趙誠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
“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周清山緩緩地念著，聲音很輕。
什麼玩意兒？趙誠沒聽明白周清山說的這句文縐縐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現在對你真的沒什麼感覺。”趙誠隻能實話實說。
“我等。”
“那你要等到什麼時候？”趙誠皺眉，這人怎麼說不聽呢。
“等到你對我有感覺。”
那下輩子吧，趙誠心想。
周清山轉頭看著花園中心的花壇，明明很近，卻像再眺望遠方。
“或者，等到我對你沒感覺。”
趙誠看著周清山的側臉，眼前的女人總給他一種迷幻的感覺，她是不一樣的，特別的，堅定執著而又瀟灑坦蕩，長期的追隨卻不會惹他討厭，倒是生出幾分敬畏和無奈，周清山雖然條件很好，但他知道自己跟她不會有結果，畢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好吧。”趙誠他還能說什麼呢。
一個穿著病服鬆散著長發的女人坐了過來。
“妹妹啊，你是什麼病要住院？”女人脖子腫大，嘴唇發白還臉色泛青，沒等周清山回答，她又開始自己說了起來，“我剛生了孩子，你說我都四十來了，孩子的爸爸也差不多五十了，”她的嘴唇哆嗦著，“你說我倆要是命長還好，要是突然發生一些什麼意外怎麼辦？我得了甲亢，天天吃藥，還要做手術，身體也不好……”
趙誠想要打斷女人的自述，卻被周清山的眼神阻止了。
讓她說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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