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59 更新時間：09-08-28 12:29
霍去病果然在不久後就來到了衛青的府上。
霍去病來得時候可謂是大搖大擺，惹得全府上下的下人都來看熱鬧，大戰歸來的將軍也幾乎是沒有什麼人不認識的了，再加上衛青和他是好友，他便來得自在，帶了自己的隨從就往衛青家趕，身後的隨從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大件小件端著。理由便是：皇上送霍去病太多東西，而他用不掉也沒有地方可以堆，就全數搬到衛青家來了，自然得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下人們看著新鮮就都過來看個熱鬧，司馬遷站在家丁群外麵閑閑地賞望著。
霍去病在卻惟獨一目瞧見了司馬遷，趾高氣昂地走近司馬遷。
眾人的目光都在新奇的東西上，完全沒有注意他們的動靜。
“你就是司馬遷吧。我聽仲卿提起過你。”霍去病站在司馬遷麵前，說道。
司馬遷原本坐在石椅上看書，見他過來，合上書。
司馬遷在他的話中聽出他提起衛青時的親昵，不禁暗笑，他抬頭看向他，那是一個把性子表露在外的男子，不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和性子的人，但是出類拔萃和幹練也是顯而易見的，這種人會鋒芒畢露但也容易遭人妒忌和暗算，必定的小心眼。
司馬遷為自己的看人透徹而苦笑，這會使他迅速得和人疏遠，他恭敬地回應著霍去病：“衛青他也曾和我提起你。”他微笑，他總是對陌生人微笑，這是他習慣的防禦，不拒絕也不靠近，注定的疏遠。
他們就這樣對話著，又似乎什麼也沒有講。隻是霍去病的傲氣表露無疑，語氣如此得強硬，如同王者，想必當將軍指揮人慣了。
衛青見到霍去病的時候溫柔得笑著，他們在司馬遷麵前毫不介意的互相擁抱，訴說著自己對對方的思念，在同時意識到還有司馬遷在的時候不好意思的笑。司馬遷也是笑，笑得了然。
他在霍去病指揮隨從搬東西的時候和衛青在私底下說：“這種關係還是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的好，隻有我看見還算好我至少會給你瞞著，你們自己注意點。對了，衛青，你們這麼法杖成這樣的？和我講講。”
衛青似乎有些煩惱，不知道怎麼和司馬遷訴說，他對著司馬遷笑：“以後有空我再告訴你。”
司馬遷看了他一眼也不理會，答應了聲，繼續看他的書。
在這個時候宮裏來了公公、太監，全體人跪下，聽著那公公念著聖旨，聖旨的內容也大概是千篇一律的了，隻不過漢武帝這次封了個官——中書令。
所有人都一驚，包括在場的霍去病這種見過大世麵的人。隻有他，不，是他們，隻有他們沒有吃驚——衛青和司馬遷。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隻是衛青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待他送走霍去病的時候，他匆匆去找司馬遷，並且吩咐下人不要靠近這裏。
“司馬遷，我現在告訴你的事情你要記住。每日都需要整理的樣貌，尤其是胡子，你不能讓他長出哪怕一寸來。。。。。。還有。。。。。。還有。。。。。。還有。。。。。。”衛青絮絮叨叨得講著，司馬遷不說話，隻是聽，夜晚的燭光將衛青的臉照的微紅，心裏的疑問幾乎要無法控製的從口中吐出：“為什麼。。。。。。”
衛青停止了講話，“什麼？”
司馬遷看了看他，又什麼都說不出口：“沒有，你繼續說。我會認真聽的。”
衛青卻是不再講了，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有些嘮叨，但是他是為了他好，為了不讓他露出馬腳，為了不讓他犯欺君之罪，其實，也是為了他自己。。。。。。
“司馬遷。”
“嗯？”司馬遷看著衛青等待著他的話。卻沒有想到衛青稍稍站了起來，越過桌子，雙手捧住司馬遷的頭。
司馬遷一愣，就這樣看著衛青的接近，直到他的唇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他隻是這樣看著，感受著，他也隻能這樣。他聽見衛青有些感傷的聲音，“子長，漢武帝封你為中書令，也封了其他人的口舌，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即使半夜未歸也是平常。所以你要記住——伴君如伴虎啊。”
司馬遷心中溫暖，這是真正關心他的人，那般真摯而沒有雜質。他嘴角稍稍翹起，露出一個笑來，輕輕撫摸對方的頭如同安慰一個孩子。感激的話，關心的話，欣慰的話。。。。。。統統都表露在他的眼中，衛青一時看呆，如此平靜而波瀾不喧的人啊，他在心中感歎。
許久，司馬遷推開依舊抱著他的衛青，半玩笑地說道：“仲卿啊，你以後再這樣動手動腳的，可是不行的啊。人要學會避諱。”司馬遷的語氣，學著年老者的老成和意味深長，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衛青的父親在說教。衛青笑笑，放了手，又規矩得坐了回去，繼續說著司馬遷進宮後要注意的事情。
衛青，你還沒有發現嗎？你這樣的舍不得。
窗外的月光皎潔，司馬遷失神的望著，劉徹他現在在幹什麼呢？大概和妃子嬉戲著吧。他這樣想著，心中卻不禁感傷起來。
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遠處的——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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