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章節字數:2718  更新時間:09-08-3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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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後他們又相見了。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當司馬遷全家都跪下的時候,劉徹麵無表情的坐在上位上,俯視著包括司馬遷在內的所有人。

    司馬遷稍稍抬頭看見那張他幾乎日日相見的臉,差點驚呼出一聲:“彘。”,彘的身份尊貴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彘可能是太子他卻想都沒有想過,這一現實司馬遷很快就接受了,敢扇太子殿下一巴掌這種不想活的人怕是隻有自己了吧。

    “臣不知太子殿下來臨有失遠迎希望太子殿下見諒。”司馬遷聽見自己的父親的聲音。

    彘品著茶並不在意。

    很快的便聽見自己預料中的話,“讓司馬遷一個人留下就好,其他人都退下吧。”司馬遷輕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司馬遷依舊是跪著,他懶散地等待著劉徹將要給於他懲罰。

    劉徹卻是不緊不慢繼續安靜地品著茶。

    幾乎一炷香的時間,連腿都麻了才聽見劉徹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司馬遷你不笨,你該知道我來的原因吧。”

    司馬遷直視著他,“我知道。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謝罪。”

    劉徹玩味的看著他,“沒想到你這麼負責啊,好啊,我給你三年,三年後用你自己的本事到我身邊來賠罪。”

    “我明白了。”司馬遷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給大家一個台階下。

    磕過頭,司馬遷起身打算離去。

    “等等,司馬遷。”劉徹喚住他,司馬遷看見他從腰間解下那枚玉佩,上麵寫著清晰的“彘”字,劉徹一陣冷笑,“這個你收好,三年後也許我就記不起你了。”

    司馬遷站在門口的門檻上目送劉徹的離開,他曾那麼多次看著他離開,每次兩個人都是不舍。

    劉徹紫色的長袍卻意外顯得落寞,他低著頭走在最前麵,身邊街道的喧嘩都與他無關,太監無時無刻不站在他的左右,離得那麼近卻讓人覺得他離其他人是如此的遙遠,到最後,依舊隻是孤單的一個人,司馬遷緊緊握住手中的玉佩,冰冷的觸感就如同見到彘第一次一樣,帶著微笑的表情來到自己的身邊,但是他知道他是個心中沒有溫暖的人,他的眼中沒有笑意,冷漠地抗拒著一切事物的接近。幾個月的相處他開始正常而平易近人,他臉上不再是那種虛偽的笑容而慢慢的露出真心的笑,自己那個時候是多麼為他高興啊。

    可是現在,是自己推開他的,是自己再使他對人情產生絕望,也許從今以後他的脾氣會變得更糟糕吧,如以前一樣不相信任何人,和以前一樣隻是一個人。

    司馬遷抬起頭看向天空,夕陽西下染紅大半的天空,頭頂卻升起發著淡淡黃光的月亮,誰說太陽和月亮是不和的呢,司馬遷淡淡的笑,終有一天我們會再次見麵的,那時候的我會有能力和資格站在你的麵前。。。。。。

    京城的對各方麵消息的傳遞已經無法滿足司馬遷的需求,自己的年齡也快18了,離三年的約定還有2年,司馬遷決定外出遊曆。

    幾乎沒有任何的依戀,決定後很快就帶上行李和盤纏馬上出發。

    曆時16個月,欣賞風土人情,增加閱曆,不斷的學習。通常司馬遷留宿在平常百姓家,認識很多人,定期給家裏寫信。

    南遊江、淮,上會稽,探禹穴,窺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嶧,厄困鄱、薛、彭城,到梁楚時候司馬遷寫信給父親,告訴他自己要回去了。

    接到父親的信,信上說:“漢武帝舉行大規模的巡行封禪,步騎十八萬,旌旗千餘裏,浩浩蕩蕩。”輾轉之下終於到達洛陽。

    趕到漢武帝住的客棧的時候,沒有看見父親,客棧中到處都是宮中的人,沒有人認識自己也沒有人理會自己。漢武帝身邊的太監從樓上奔跑著下來說漢武帝要見他。

    恭敬的跪下那人麵前,“司馬遷,你果然改變不少啊。”

    這句話,聽不出是褒是貶,頭一直低著,遲遲去不看他。

    下巴被劉徹勾起,無奈的看著他,幾年不見劉徹身上的威嚴感隻增不減,明黃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尊貴。

    劉徹看著司馬遷的麵貌評論性的搖搖頭,不知道是感歎還是失望,手指用力揉撚著司馬遷的下巴。

    司馬遷的頭輕輕一瞥,甩掉劉徹的手,劉徹笑笑拍拍手掌,身邊的太監拿了封信給司馬遷,司馬遷接過,上麵是父親的字,不是很工整怕是在緊急關頭下寫的,抬頭看見劉徹冷冷的眼神,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我父親怎麼了?”

    劉徹沒有回答他,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信在你手上,你自己看吧。”帶著惋惜的語氣。

    司馬遷慌張的拆開信,信上毅然寫著幾句悲壯的話,司馬遷立刻就判斷出這封信的性質——遺書。

    父親希望自己繼承他的遺願完成史書,另外還有幾句話提到劉徹是好的君王期望自己能忠心效忠他,還有在做人上的指導。

    第一次真實的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這麼的近,拿著信的手發著抖,自己還能算是孝嗎?連父親最後一眼也沒有見到。

    小心的將紙收好,司馬遷深吸了口抬頭問道:“我父親的遺體在哪裏?”

    劉徹看了眼身邊的太監,那公公不知從哪裏拿了個骨灰盒擺在自己的麵前。

    “在洛陽病死的,火葬了。”

    司馬遷仔細的撫摸著這小小的盒子,父親生前如此偉大到現在也隻能呆在這麼一個小小的盒子裏,他諷刺的笑,笑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還記得離家前父親對自己的說得話,“我們的祖先是周朝的太史。追溯遠古在虞夏之世曾功名顯赫,掌管天官的事。後世中途衰微,完結在我身上嗎?你如果能做太史,就可以繼承祖業了。現在皇帝承千年以來的大統,到泰山封禪,而我不能隨行,是命運吧,命中注定吧!我死了,你必定做太史;做了太史,不要忘記我所打算的著作啊。況且所謂孝道,從侍奉雙親開始,其次是臣事君主,最終是樹立聲名。揚名於後世,使父母分享光榮,這是孝道中最重要的方麵。。。。。。”【此段翻譯於史記】

    那一次父親的話就如同將死般的感慨,沒想到這真的是如同遺言一般了。

    肩膀上不知道是誰的手,有著厚重感,仿佛是父親一次又一次寄托希望在自己身上時那種負重感,心中暖暖的感觸。

    抬起頭看過去,看見的是劉徹帶著憐憫的深情,“節哀罷。”

    不要用這種和我說這樣溫柔的話啊,不要。感覺到鼻尖酸楚,淚水都要湧上來,心中都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哭。頭發被溫柔的撫摸的頭發,聽見劉徹有點埋怨生氣的聲音“不要再這樣倔強了。要哭就哭吧。”,即使語氣強硬卻透著關心,隨即被拉入他的懷抱。

    任由他將自己抱在懷裏,將頭枕在他的頸間,還去計較什麼呢,這個人的錯自己早就原諒了吧。劉徹似笑非笑的臉在麵前放大,唇上濕潤,司馬遷閉上眼沒有任何掙紮,記起父親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話,悲傷湧上心頭,眼角流出淚來。

    在死亡的麵前我們如此卑微,卑微到無法拯救任何人,即使從醫也無法讓將死無救之人,司馬遷擦了擦眼角的淚,輕推開劉徹的安慰。

    “臣失態了。”

    劉徹卻順勢拉住司馬遷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幾年的磨練讓司馬遷失去原本細嫩的皮膚,見司馬遷微微皺皺眉,劉徹輕笑,“準備好留在朕身邊了嗎?”

    司馬遷抬頭,看不清劉徹眼中的意味,也沒有感情的回答:“是。”

    單純的君臣之間的話語,司馬遷滿意他的態度,如果不動手動腳的話那就更好了。

    “從今以後,你就是近侍郎中了。和朕回長安去罷。”

    司馬遷點頭不再說什麼,眼角餘光掃到窗戶處,李陵興奮地向他揮手,司馬遷回了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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