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生命我的太陽

卷一：朕的皇後太跳脫  第七十四章

章節字數：4283  更新時間：26-01-24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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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涵剛說完，喬靈便立刻坐直了身子，腰背挺得筆直，原本帶著幾分嬌俏的眉眼刻意收斂起靈動，換上一副端肅的模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本宮聽聞江丞相不僅是本朝的第一才子，筆下文章字字珠璣，且還是享譽朝野的書法聖手，筆下風骨無人能及。所以本宮今日特來，誠心請丞相大人不吝賜教。”​

    她說完這番刻意端著架子的話，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底迅速漫起笑意，最終還是沒忍住，臉頰微微泛紅，肩膀輕輕抖了抖，悶笑出聲。對麵的江涵本就覺得她這副刻意模仿宮廷規製的模樣十分有趣，再看她這忍不住破功的樣子，更是直接開懷大笑起來，“哈哈”的笑聲爽朗又響亮，瞬間驅散了殿內原本幾分拘謹的氛圍。​

    一旁的齊煜沒有跟著笑，隻是靜靜坐在那裏，目光溫和地落在喬靈身上，眼底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將她這副嬌憨又可愛的模樣盡收眼底，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神色閑適又安然。​

    笑了片刻，喬靈才漸漸收斂了笑意，抬手輕輕拍了拍臉頰，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地對江涵說：“江兄，你就別再取笑靈兒了，方才不過是一時興起逗逗你們罷了。”​

    話音剛落，她的神色便迅速變得認真起來，原本帶著笑意的眼底瞬間褪去了所有輕鬆，轉而滿是鄭重。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龍天傲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龍兄，你和江兄、齊兄，都是靈兒此生最為信賴的好友，這份情誼靈兒始終銘記在心。而他們二人，既是與你歃血為盟的結拜兄弟，也是輔佐你穩固江山的肱骨之臣。今日靈兒想當著他們二人的麵，認真地跟你說一句——你如此草率地下旨封靈兒為皇後，是否有欠妥當？這道聖旨來得太過突然，不僅讓靈兒全然措手不及，更讓靈兒心中滿是惶恐不安，實在難以承受這份沉甸甸的尊榮。”​

    龍天傲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色，在聽到喬靈這番話後，漸漸沉了下來，眉峰微微蹙起，眼底的輕鬆被疑惑取代，他向前微微傾身，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急切地問道：“靈兒，你到底想說什麼？”​

    喬靈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語氣依舊平靜卻無比堅定：“靈兒想說，昨**下旨封後之事，靈兒願意暫且當成是為龍兄擋了一個箭牌。昨日朝堂之上，關於你與哈依國公主聯姻之事傳得沸沸揚揚，靈兒看得出來，龍兄你似是不太願意迎娶哈依國的公主，才會臨時下了這道聖旨。今日靈兒懇請龍兄，收回封後成命，靈兒實在不配，也不願承受這份皇後之位。”​

    “放肆！”龍天傲在聽到“擋箭牌”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溫和的氣場瞬間變得淩厲又冰冷。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在桌麵上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死死盯著喬靈，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喬靈，你以為朕是在跟你開玩笑嗎？這封後之旨，你以為是朕一時衝動才如此做的？還有，朕想娶誰、不想娶誰，自有朕的考量和決斷，何須拿你來當什麼擋箭牌！你把朕的心意，當成了什麼？”

    喬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泛白，清麗的眉宇間擰著一絲執拗與忐忑。她抬眼望向身前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聲音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龍兄，靈兒知曉你身為天子，向來君無戲言、金口玉言。可婚姻乃是女子終身大事，半點容不得馬虎，我的性子你是最清楚的——向來不願被強求。”​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繼續說道：“靈兒本就隻是尋常女子，無顯赫家世，無傾城之貌，實在擔不起皇後這等尊榮。況且，我們終究還未正式舉行冊封儀式，這皇後之位，應當……應當還是可以更改的吧？”​

    話音落，她不敢再直視龍天傲沉下來的臉色，飛快地轉頭，向立在一旁的江涵與齊煜投去了求救的目光。那目光裏藏著慌亂與懇切，仿佛抓住了最後兩根救命稻草。​

    江涵與齊煜皆是一怔，兩人交換了一個為難的眼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空氣裏仿佛都飄著無形的壓力。

    就在這時，龍天傲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聲音裏不含半分溫度，像是淬了冰：“靈兒，你莫非忘了，昨夜你已與朕同床共枕，早已是朕的人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喬靈，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所以，不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這輩子都隻能是朕的人，是這龍興王朝後宮的皇後，別無選擇。”​

    喬靈聞言，臉頰唰地一下染上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自然記得昨夜的情形，雖並無實質性的逾越，卻也已是**相親，這在尋常女子看來，早已是名分已定。

    她心裏清楚，自己這番話定然惹得龍天傲極為生氣，可她還是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龍兄，昨夜之事雖屬實，但我們之間並未發生什麼，靈兒……靈兒還不能算作真正是你的人。”​

    她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絲哀求：“靈兒懇請龍兄能體諒我的難處，及早收回成命。這皇後的身份太過沉重，靈兒實在承受不起，也萬萬不敢承受。”​

    “承受不起？”龍天傲猛地低喝一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燃著熊熊烈火，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灼燒得發燙。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龍袍的衣擺因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盡顯帝王的盛怒。​

    江涵站在一旁，隻覺得後背發涼。他跟隨龍天傲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哪怕是當年征戰沙場、身陷險境時，也未曾有過這般駭人的模樣。

    他心頭一緊，忙上前一步，拱手勸道：“大哥，靈兒一向自在慣了，驟然要她接受皇後的身份，還要適應深宮規矩，確實需要些時間。你莫要動怒，不如再給她些時日適應？”​

    龍天傲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目光死死盯著喬靈，過了好半晌，才緩緩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依舊冰冷，卻比剛才平複了些許：“朕早已給過她時間。再者，朕不是已經與你說過，下個月初八才會正式舉行冊封儀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喬靈蒼白的臉色，下了最後的命令：“從今日起，靈兒不必再出鳳儀宮半步，也不見任何人。就在宮中好好住著，熟悉規矩，適應這後宮的生活。何時想通了，何時再出來見朕。”

    喬靈明白了龍天傲的意思，他是說他早已表明了心意，所以他是鐵了心要她當這個皇後。她心中深深的一歎，平靜的說：“龍兄，既然如此，靈兒暫且會盡量適應宮中生活。但倘若靈兒真的無法適應，屆時靈兒會不顧一切的想辦法離開這皇宮大院。另外，昨日靈兒來宮赴宴，未曾想到是這個結果。靈兒店裏還有很多事情未曾交待，今日就讓靈兒與江兄、齊兄一同出宮回去一趟吧。”

    龍天傲聽到喬靈已願意呆在宮中了，便緩和了情緒，輕聲說：“好吧，二弟、五弟就讓靈兒隨你們出宮一趟。靈兒，我會在鳳儀宮等你回來一起用晚膳。”

    鎏金紋絡的馬車在青石板路上平穩前行，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卻絲毫引不起車內人的注意。喬靈斜倚在軟榻上，往日裏清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薄霧，秀眉微蹙，雙手交握置於膝上，指節微微用力，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沉默中。方才殿內龍天傲那不容置喙的威嚴與盛怒，仍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皇後之位的沉重枷鎖，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對麵而坐的江涵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歎一聲，放緩了語氣，刻意帶上幾分輕鬆的笑意打破沉寂：“靈兒，你這一路愁眉不展的，莫不是還在為殿內之事煩心？還是說……你心裏其實是想嫁與那草原來的哈依國王子，做他未來的王後，才這般抗拒大哥的安排？”

    喬靈聞言猛地回神，眼中的迷茫瞬間被驚愕取代，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擺了擺手，唇邊勾起一抹無奈的淺笑：“江兄說笑了。那哈依國王子我不過是遠遠瞧過一眼，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靈兒怎麼可能會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男子？”

    見她否認，江涵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沉了幾分，緩緩說道：“靈兒有所不知，這哈依國王子此次率使團前來我朝，核心目的便是和親。這幾日他已數次上書陛下，執意要娶你為妃，態度堅決得很。”

    他頓了頓，觀察著喬靈驟然僵住的神色，繼續說道：“大哥在一個月前，為了緩和與哈依國的邊境衝突，曾答應過對方幾項盟約條件，其中有一條便是——凡哈依國王子看中的女子，無論出身貴賤、身份如何，大哥都會準奏這門親事。

    起初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王子看中的定然是皇室公主、宗室郡主，或是朝中重臣的千金，畢竟門當戶對才合常理，萬萬沒想到，他竟偏偏看中了你。想來是他之前偶遇了你，這幾日在京中打探過你，便心生愛慕，否則也不會這般執著。”

    喬靈聽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她怔怔地坐著，片刻後才緩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輕聲道：“哦，這麼說……若不是龍兄強行要立我為後，我定是要被送去哈依國和親的，半點由不得自己選擇，是嗎？”

    江涵垂眸撚了撚指尖的玉扳指，眉峰微蹙，緩緩頷首，聲音沉緩如浸了涼泉的玉石：“靈兒，你心思剔透，想來也該猜到。哈依國國王此番遣王子攜公主同來，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通商——他是想將掌上明珠嫁與大哥，結兩國秦晉之好。”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喬靈，眼底漫過一層無奈：“可大哥心有所屬，斷然是不肯的。你與大哥的情分，雖未曾昭告天下，卻也瞞不過有心人。大哥這般處置，看似是將你置於風口浪尖，實則是以此為契機，明明白白回絕哈依國的示好——唯有說清他心中已有牽掛，才算是斷了旁人的念想。”

    江涵話音稍沉，添了幾分鄭重：“哈依國雖疆域不大，偏居西北一隅，但其民風剽悍，鐵騎更是驍勇善戰，這些年在邊境屯兵練兵，實力早已不容小覷。若是為了兒女情長，引得兩國刀兵相向，生靈塗炭，靈兒，這該是你我都不願見到的局麵吧？”

    喬靈指尖微微一顫，攥緊了腰間係著的玉佩，那玉佩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她定了定神，抬眸追問：“那……那和親之事，如今是怎麼談的？難不成就這般僵著？”

    江涵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了幾分哭笑不得：“大哥已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阿依古奇王子另擇宗室貴女聯姻。可那位哈依國公主，性子竟是執拗得很，自那日宮宴一見大哥，便鐵了心非他不嫁，任憑王子如何勸說，都不肯鬆口。”

    喬靈聞言，心下更是亂作一團麻。她驀地想起江涵先前提過的話——龍天傲在一月之前，竟應下了哈依國提出的好幾項頗為苛刻的通商條件，彼時她隻當是為了邊境安穩，此刻想來，卻處處透著不對勁。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她猛地攥住了身側齊煜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杏眼圓睜，聲音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齊兄！你快告訴我，龍兄他……他是不是因為那枚回心丹，才不得已答應了哈依國那些條件？”

    她的目光急切地鎖著齊煜，滿心滿眼都是惶惑——若真是如此，那龍天傲此番承受的壓力，豈止是朝堂非議那麼簡單？

    齊煜一看喬靈那神情，便知她已經猜到了實情，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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