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88 更新時間：22-02-13 23:44
出了皇宮，褚遂良對薑彥佩服的簡直是五體投地：“你是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封賞的？”
“猜的。”薑彥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這小孩兒的腦袋真是越摸越舒服。
“不要摸我腦袋!”褚遂良上來就扒拉薑彥的手。
“好好好，不摸不摸，我們阿良還要長呢。”薑彥嘴上說著，趁褚遂良不注意，又狠狠地摸了一把，看著小孩兒炸了毛的樣子，薑彥覺得可愛極了。坐在同一輛馬車裏的蘇清搖了搖頭，暗暗感歎，年輕真好啊。
“舅舅，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嗎？”薑彥眼睛瞥著蘇清，手上還在逗著小孩兒。
蘇清搖頭：“我也有幾年沒有回府了，我得回去看看。”
蘇府就在將軍府不遠的地方，薑彥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馬車行駛地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將軍府，薑彥站在大門口，抬頭看著門上的牌匾。
候在門口的太監忙過來討好地說：“這是皇上今早親賜的，為了迎接將軍您凱旋歸來。”
看著門上偌大的“將軍府”三個字，薑彥隻覺得萬分刺眼。
見薑彥神色有些不對，褚遂良連忙招手示意一旁小廝打賞，那太監領了賞錢，樂嗬嗬地打道回宮了。
蘇清在半道上便下了車，眼見著薑彥還站在原地，褚遂良隻好認命地把薑彥扯了進去，薑彥默不作聲，任由著褚遂良拉過自己的胳膊，帶著自己進了門。
薑彥走的時候，就讓人打發了大半的侍從，隻剩下一些府裏的老人還留在這裏，這些人早早地得到了消息，此刻見到薑彥他們回來，不少老人都紅了眼眶。
“小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啊。”說話的是個老嬤嬤，褚遂良認得她，原來是府中的廚娘，在府裏侍奉了大半輩子。
薑彥此刻才回過神來，紅著眼睛，忙將她扶起：“林媽，您快起來。”褚遂良也跟著扶她：“林媽，您別哭了，薑彥回來了，咱可得慶祝慶祝。”
林媽抹了抹眼淚：“是，是，今兒個是好日子。”又轉頭看到了褚遂良：“這是阿良吧，阿良說的不錯，是得好好的慶祝慶祝，走走走，今兒個我老婆子做了不少好吃的，給咱小少爺接風!”
其他人也都擦了擦眼睛，換上一副笑臉。說的沒錯，今兒個可是個大好日子。
薑彥跟林媽一路說說笑笑，褚遂良默默跟在一旁，看著薑彥恢複了往日的狀態，他心中長舒一口氣，也不知道薑彥剛剛想到了什麼。
等到了熟悉的大廳褚遂良才發現，屋裏似乎少了些什麼，褚遂良仔細地回憶，終於想起了一下模糊的印象。
薑彥緊皺著眉頭，一直盯著一個方向，褚遂良一拍腦袋，是了，那個地方曾經有個巨大的屏風，屏風旁邊有一對成色上品的花瓶，而現在那裏空蕩蕩的一片，隻剩地下殘留的痕跡證明它們曾經存在在這裏。
林媽本來還興致勃勃地說著，發現他們倆遲遲沒有說話，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看，深深的歎氣。
不用多說，他們自然能想到原因。府裏多年沒有主人，僅有幾個老仆人守在這裏，人家自然是想欺負就欺負，更別說隻是搬走幾個花瓶了。
看出林媽他們的自責，薑彥笑了笑：“沒事兒，林媽，快帶我去嚐嚐您的手藝。”褚遂良也附和道：“好久沒吃了，我也有些想念了。”
林媽樂得合不攏嘴：“你們兩個就會哄我開心，走走走，今兒個讓你們吃個夠。”
林媽準備的菜幾乎都是他們倆愛吃的，每一道菜都是滿滿的回憶。
酒飽飯足，褚遂良看著薑彥一臉凝重，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薑彥思索著，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麵：“你說，如果我們沒有回來，這裏會變成什麼樣子？”
褚遂良默不作聲，剛剛來的路上一直沒注意，現在仔細看看，就會發現許多不同。曾經的將軍府，雖然也說不上多麼富貴，但屋內該有的裝飾都有，現在幾乎是空蕩蕩的一片。
這個世道就是這個樣子，得勢的時候，前來拜訪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如今竟落得這種境地。
褚遂良安慰他：“如今你回來了，皇帝也已經封你為將軍，以後沒人能欺負這裏。”
薑彥被他逗笑了：“小孩兒，你是在安慰我嗎？”褚遂良臉突然紅了，支支吾吾的說：“才沒有呢!”
薑彥好脾氣的回道：“好好好，沒有，我們小孩兒最貼心了。”
褚遂良剛想反駁，薑彥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別動，小孩兒，我有點累了，讓我靠一會兒。”
褚遂良愣住了，也是，薑彥再怎麼堅強也還是個少年，獨自承擔了這一切，就算是聖人也會感到疲倦吧。
褚遂良沒有再說什麼，任由薑彥抱著他，感受到耳邊溫熱的呼吸，還夾雜著酒味，他的臉更紅了。
良久，聽到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他才意識到，薑彥就這麼抱著他睡著了。褚遂良一時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辦，生怕將他吵醒了。
好不容易將他扶進臥室，放在床上，褚遂良鬆了一口氣，替他掖好被子，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被一隻手拉住了衣角。
“別走……”薑彥無意識的低吟，褚遂良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回想了一下，薑彥剛才吃飯的時候好像喝了不少酒，看著他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褚遂良終於意識到，薑彥似乎是喝醉了。
褚遂良握住薑彥的手，順勢坐下來：“我不走。”
大概是回到了家裏，所以他才會喝這麼多酒，要不是今天，褚遂良也不會發現，薑彥平常幾乎是滴酒不沾，沒想到居然喝了幾杯酒就醉倒了。
人是醉了，手上的力氣可不小，褚遂良掰了幾下，選擇放棄，所幸床鋪夠大，褚遂良幹脆也一起躺到床上。他也喝了些酒，薑彥比他大幾歲，個頭也不小，將他搬到房間也費了不少勁兒，此時也有了幾分困意，就這麼睡著了。
林媽見他們都喝了不少酒，看兩人半天沒有蹤影，擔心出事，讓人到處尋找，隱約聽見薑彥房中有些動靜，林媽站在門外，聽著屋裏人像是睡著了，將門悄悄打開一條縫，看見裏麵的情景，這才放下心來。
“行了，不用找了，兩個人都睡下了。”林媽招呼府裏其他人。
“睡，睡一間屋裏？”剛來的婢女霜華瞪大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還沒等她繼續想，腦袋就被拍了一下。
“你這丫頭，別想了，他們從小就關係就好，再說了，兩個大男人睡一個屋裏有什麼稀奇的。”林媽揮揮手：“記得明天早上熬點粥，醉酒後要吃些清淡的。”
“是，奴婢記住了。”霜華低頭應是，眼神卻越來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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