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15 更新時間:09-09-13 11:16
甄然在家“靜養”了三天,校方得到的消息是甄然胃疼疼得病入膏肓。班主任形式化地打過一個慰問電話來,大致是要甄然靜養身體要緊,讀書什麼的以後總是能趕上來的。甄然從不覺得自己在高三六班是個很重要的存在,也許老師早巴不得他因病休學一年,若是這樣,那他禍害的就不是自己的獎金和榮譽了,至於下一屆接手的倒黴蛋,隻要不是他老婆,他還是很願意接受這種損人利己的好事的。這三天,甄然都過得像個大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半夜還有插著無限網卡的機子打,家裏的環境又好,完全沒有網吧裏的香煙味。
這天甄然非常乖巧地在10:00左右就爬上了床休息,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頭頂的幾縷發絲,懷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MD都趕著去投胎還怎麼的,都說了晚到。甄然在被窩裏安穩地躺好,不放心地又探出腦袋,側耳聆聽了下客廳裏的動靜,確定了父親還在書房敲擊鍵盤地聲音之後,他才打開手機,一條條地翻閱起信息,很顯然家族群沸騰了。
企鵝:MD搞什麼,勁舞通知老子要封老子的號。
戲子:企鵝哥?
企鵝:四月,忙毛呢?找你說事呢。
戲子:老大去滅房了,炫舞堂的人來找碴,3/4一直是大魚哥的地盤,他們竟然還敢去開了個“安靜聽歌”。我、我、氣死我了!
企鵝:於是老大火了……
戲子:嗯。我覺得他們策劃很久了,今天爬出來就是來踢館的。一幫混蛋!
四月:企鵝。他們報你用的掛。
企鵝:老子用G?老子在勁舞摸爬滾打的時候,他們毛還沒長齊呢。技不如人不如滾回家去找老媽。
四月:小炸毛來了麼?四月顯然很難抽身,過了個十多分鍾才又擠出一句話。
企鵝:老大,我開小號殺進來幫你?還沒,他說晚點到。
四月:他來了別讓他來勁舞,把這邊的聊天記錄清了。戲子,你把隨風和尹修
叫來。別的戰鬥組成員全去休息室呆著,別叫女人。企鵝,去開小號。
戲子:好咧。我看他們不爽很久了。磨牙……
企鵝:知道了。
企鵝:老大。
四月:說。
企鵝:小魚兒暗戀他們學校一女生很久了……企鵝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門突然被打開的時候,甄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明顯的感覺到四十多歲的父親用那種很銳利的目光在他的房間裏掃了一眼。
“甄然。”
甄然不敢搭話,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按到關機,在心理默默地數到十後,自然地翻了個身,借著客廳裏打進來的燈光,觀察著牆壁上父親的影子。父親顯然是相信甄然已經睡了,手腳極慢且輕地挪到電腦桌旁伸手探了探電腦主機的溫度。甄然在心裏暗叫不好,又慶幸自己今天沒有一時心急,不等父親睡下,就開了電腦打機。父親大概在他的房間裏又站了五分鍾才離開。
甄然再次打開手機QQ的時候,群裏已沒有人在說話了,聊天記錄被清理一空,害得企鵝最後說的那句他沒看清的話也那麼吊著他胃口地不見了。
企鵝的短信在延時了一兩分鍾後,才被甄然的手機接收到,隨後是四月的。
企鵝12:04:43
計劃有變,今天不用來了小魚兒,白白。
四月12:04:45
小炸毛,今晚勁舞係統維修,你早點睡吧。
晚安。
小醜魚是精舞門的元老,卻很少遇到一些類似滅房等家族之間衝突的事情。一是因為他的性格冷漠,除了跳舞,也不多搭理人,就算有人蓄意滋事,到最後也是碰個滿頭灰,另外的,就是四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保護。
精舞門,要受得起華三第一家族的稱號,就必須抵得住所有滋事者的挑釁。
甄然用被子蒙著腦袋,確定父親上樓的腳步聲漸漸隱沒在黑夜裏,他才一骨碌地從被窩裏鑽出來,開機,插耳麥,輸密碼,進入勁舞大廳,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小醜魚也不急著去幫忙,一進舞台就鑽進了自己的衣帽間,無意間拿出王力宏的帶子播起那首《兩個人並不等於我們》。他打開衣櫃,取出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又配上一件軍綠色的外套,下身依然是那條牛仔褲,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上次生日時四月送他的R型項鏈掛在脖子上。小醜魚很少有想為別人做一點事情的心情,可大凡他決定了的事情就必然會做到。
小醜魚蹋進3/4/001的時候裏麵早已人滿為患,房間被明顯地分為了兩半,舞台的這邊是精舞門的人,各個是戰鬥組以上的中心人物,四月站在人群的最前麵,那種肅殺之氣是小醜魚從來沒見過的。舞台的那邊應該就是戲子口中炫舞堂的人,可惜小醜魚有近視,看不太清對麵的狀況。小醜魚是故意從邊門進來的,他還沒有笨到想被四月直接踢出去的程度。
“叫小醜魚給我滾出來。”囂張跋扈的少年的聲音。
“他很久沒來了。”四月少有的不耐煩的語氣。
“那我前幾天看到的是鬼?叫那賤人爬出來見我。”
“你MD給老子嘴巴放幹淨點!”企鵝叫囂著就要衝出去揍那小子一頓,幸虧隨風和尹修在兩邊拉住了他。
“熙齊,我已經說了,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和他沒有關係?嗬。和他沒有關係你會不要我?玩膩了是吧?想換個口味了是吧?他床上的技術就比我好是吧?”少年說著走上前,揮手就給了四月一個巴掌。四月也不躲,用手指抹了下嘴唇後,偏回臉,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花心的男人就是有這點好,挨巴掌的功力大都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爽了?可以滾了?你覺得我們兩之間的事情牽扯到兩個家族很有意思是麼?這裏是什麼?這裏不過是個遊戲!有什麼是真的?若我跟你的感情是真的,你睡在別人床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無恥!”少年似乎是惱羞成怒,一個反手又要賞四月一個耳光。企鵝已掙脫風、尹兩人的束縛,他打賭四月要還打算承下這個耳光,他就扁得那小子連他媽都不認識。不料,一隻手先他了一步,擋在他之前用力地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勁舞的係統維修什麼時候快到這種地步了,我都不知道呢。”小醜魚一邊舉著少年的手腕一邊吸著另一隻手裏的小房子牛奶,他眯起眼睛看了眼麵前清秀的少年,又側臉瞥了眼四月,“我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變成賤人了,親愛的。”少年甩下小醜魚的手,又掄起一巴掌隻掃小醜魚的臉頰,頓時,小醜魚的左邊臉一陣灼紅。
“賤人。”
“消氣了麼?四月那一巴掌是為我挨的,我挨這一巴掌是我對不起你。熙齊。四月從來沒有被判過你,是我勾引他的。”小醜魚說著,又一臉甜蜜地撫弄起胸前的吊墜,“你看,就連這個定情信物都是我逼著他買給我的。”
“你說謊!”
“我的話你可以不信,可是四月是不會騙你的,你說是不是,四月?”
四月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清楚小醜魚是什麼時候進到房間裏來的,更不清楚他是否應當把小醜魚現在所說的話當成是對自己的一種暗示。又或許,是他想太多了。“我們不是同路人”,我們始終走不到一起。四月沉默著望向一邊的吧台沒說話。
有時候,沉默比承認更讓人痛苦。默認這個詞是凝聚中國造字文化之大成的,換句話說,在眾多中國人的腦袋裏,默認不僅等於承認,還為承受者提供了更多遐想的空間。
熙齊遇見了四月的默認,一下子就懵了,原本還燒得正旺的氣勢,突然被當頭的冷水潑滅。他癱坐在地上,一副痛不欲生的可憐模樣直直地盯著四月,仿佛一個被人丟棄的破碎娃娃奢望著路人的溫暖擁抱,那樣子看起來比他那時的潑“婦”罵街著實可愛許多。也許他一開始就那麼期期艾艾地求著四月別離開他,男人興許還會良心發現地再多騙個他幾天。
勁舞團的大多數“愛情”故事,都是以這樣的鬧劇結束的,時間久了,男人的責任感與女人的自愛都被大眾化的風氣消滅磨盡了。四月和熙齊的故事,也許是個特例,因為這段感情發生在兩個男人之間,最後的結局還算不上是一種不歡而散。最起碼,小醜魚的出場緩解了兩個家族之間的矛盾。小醜魚對男人的責任感問題有很傳統的保守認識,但對同性之間的愛戀,有時他更覺得,那要比男女之間的可靠很多。畢竟異性之間的愛戀可以從性開是,可以從性結束,而同性之間愛戀,除了性,他們的愛情遠要強大於社會的輿論。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