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37 更新時間：10-09-06 01:23
“小麼，快起床，一會兒該晚了。”畫荷輕搖著我，力道不重卻也絕對能把我和周公分離。
六兒已經梳洗好等著給我梳發髻了，抬眼見天還是蒙蒙的，還來不及感歎萬惡的舊社會，就被畫荷拉到了曲幽的房門口端著水盆等著了。而乖順的六兒去了西苑伺候水姑娘，得好好盤算下怎麼帶六兒脫離這非人的生活了，我暗自下決心。
房內輕微了響聲，畫荷就輕推門而入，輕車熟路的做著每天重複的事兒，我樂得清閑的一旁看著。
曲幽坐起身，倚著床，歪著頭靜靜的看著我，琥珀還蒙著一層淡淡的暗。看著衣衫不整的美男說不動心是假的，在我狠狠教育了小心髒不要命的跳以後，雙眼也罷工了。
畫荷給他整理好衣服，坐在銅鏡前，我不得不佩服畫荷多年培養起來的超強心理承受能力。一把黃楊木梳伸到我眼前，我納悶的隨著手尋找他的主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少爺，你好歹也看看我隻是個7歲的娃阿，站著還沒有你坐著高，你怎麼忍心阿，你再這樣，我要告你雇用童工還虐待兒童，我努力用委屈的眼神表達著我的思想，最後無力的敗下陣來。然後不得不說，算你狠。
站在畫荷端來的矮凳上慢慢拖起曲幽的琉璃長發，柔順的讓我起雞皮疙瘩。木梳一起一落，與黑發輕輕咬合，最後我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離國男子雖二十歲才行弱冠之禮，不過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大多早早的就束發了，隻是都以素冠為多。
不知是不是錯覺，曲幽嘴角有點抽痙。
畫荷憋笑把束發的玉飾翻過來重新帶上，我尷尬的陪笑，說實話這發飾裏麵繡著暗紋比較好看。
跟著曲幽亦步亦趨的向大門走去，據可靠的小道消息，今天涼都有賞花會，說白了就是才子才女大PK，這麼好的熱鬧怎麼能不去湊湊呢。而聽說曲幽又是其中佼佼者，必到。
不奢華卻別致的馬車前我遠遠就看見了六兒和安伯，看來水姑娘已在車內了。離國頗為開放，不會限製女子的出行，這是我最稱道的。
今年的賞花會由九王爺主辦，感慨古人真真沒什麼娛樂。
主會場像我這樣的丫頭是進不去的，遠遠看著宣聖亭中人的嘴一翕一合，沒有猜話的本事，隻好無聊的殘害著身邊的花花草草。
一個丫環不用什麼文學造詣，也沒有一鳴驚人的想法，抄襲古詩就沒有必要了。可是沒吃過豬肉見見豬跑的機會都不給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估摸著一會兒不得結束，我百無聊賴的離開人群，走進旁邊的花園，找了塊圓潤可愛的巨石，決定在它上麵睡個回籠覺。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身體小的好處，蜷在石頭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進入正題。
“阿`````呼```````”長長的伸個懶腰，滿意的打個哈欠，坐起身準備往主會場前進。
然後很快看見了傳說中的“獅身人麵像”，深不見底的黑潭直視著我，因為距離我甚至能清楚的看見水中的倒影。我被嚇的連連後退，你試試突然醒來有人盯著，就算是帥哥也能嚇死人，誰能保證一定是人？
我連忙退到安全距離，準備趁它沒有襲擊我的打算前溜之大吉。
“小麼……”曲幽一貫的慢悠悠的從我身後走出來，一貫的來不見首，“別怕，他是南宮公子。”
南宮公子，真夠拗口的。我定睛好好的打量這位公子，略泛黃的長發不受束縛，自在著，臉上淡淡的露出譏笑之意。我血一上頭，接話道：“長的帥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撲哧”水姑娘首先笑出聲，曲幽還是那副麵具臉。南宮一愣，森然道：“小丫頭活的不耐煩了。”抬手給我頭上一記。
我吃痛的嗤牙咧嘴，十分可憐的看著曲幽，要他感覺的南宮是不對的，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我根本沒有使力，別看著我。”南宮無奈的攤開手，企圖獲得曲幽的信任。
“丫頭，別裝可憐博取同情，我不吃這套。”沒得到曲幽的肯定回答，他轉向攻擊我。
“南宮公子，我一個孩童怎受的了你的一記拳，”適時的抽泣幾聲。
“我……我根本沒有用力。”
“那……是小麼小題大做了，公子你，你沒有弄疼小麼。”我怯生生的回答，努力忍住抽泣，一副受氣小媳婦樣。
“你……”
“小雲，你就別欺負小麼了。”終於水姑娘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我心裏默默佩服自己，看著南宮憋屈的樣子，先前的驚嚇之仇就一筆勾銷了。
“公子，賞花會結束了麼？”我轉身對曲幽低眉道。
“晚上九王爺要宴請曲哥哥，所以走不了。”水姑娘搶話，“今年曲哥哥又拔得頭籌。”
我默默站到曲幽身後，等待著他發話。
“太無聊，我們出來透透氣，就看到你趴在石頭上流口水。”南宮嬉笑的盯著我。
我斜眼瞅了瞅南宮，決定不予理會。
人散，語禁，宣聖亭內。我低頭站在曲幽一尺以外隨時恭候差遣，你說我這是幹嘛呢，好歹一個女主，怎麼就沒我什麼事兒呢。
沒心思聽桌上人的談話，飯後的寒暄，回家的路上，我就這樣一句話都沒，這小日子真是……難怪萬能女主們都喜歡混的風生水起。
“小麼，你叫小麼是吧。”聽著這個陳訴句才發現某人也在回去的馬車內，正斜躺看著我。
“嗯。”
“小麼阿小麼，你為什麼要叫小麼呢？”
這句話耳熟，不會吧，你也是穿來的？我疑惑外加興奮的拉起他的手，眼睛晶晶亮，就像發現獵物的狼。南宮下意識的縮縮脖子。
我決定更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曲幽一把把我扯回了原點：“安靜點。”我……要是我沒記錯，我就說了一個字……真是黑阿，黑哨阿。
我恨恨的瞅瞅曲幽，又對著南宮使勁眨眼睛，希望他給我點反映。
“你有眼疾？”南宮很認真的問。
“這一路苦悶，不如水姑娘給我們唱首曲。”曲幽跳躍思維直接轉開話題，要不是他這麼一說我都快忘了車內還有的水姑娘和六兒。
回去的馬車較先前的大了好幾倍，一邊有很寬敞的案板，還有個小小的茶幾，暗黃的色調，沉穩大氣。水姑娘安靜的坐在角落，仿佛連呼吸都輕細了，我伸長了脖子等著水姑娘的回答。
“那小女子就獻醜了。”沒有扭捏，簡單的清清嗓子就答應了。
沒有琴，低低的淺吟，聽不懂她唱的什麼，隻看見朱唇輕啟，身邊似有一隻手幹淨的直直的穿過骨頭撫摸心髒，一陣戰栗。她不是在哪都會散發奪目光彩的，但是一旦注意到她就不能再移開目光，這時的她有一層淡淡的光暈，這樣的女子誰能不愛？
南宮和曲幽都迷目傾聽，如果見到簡薑我會告訴她：“我見到了會唱歌的天使。”
重新安靜了很久很久，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叫什麼？”南宮這時發現了水姑娘身後更角落的六兒，而且看似對她產生了興趣，“怎麼不回答，看樣子是水姑娘的丫鬟，你也來一首。”
我趕忙爬過去，把六兒拉到身後，欠欠身：“回公子的話，這是小麼的姐姐，六兒，得了失語症，不能給您唱了。”
六兒對帥哥完全沒有免疫力，一張紅撲撲的臉，這孩子以後肯定會吃虧的。
“哪能掃興呢，那你接著唱吧。”
“我一個小丫頭根本不會什麼樂曲，唱了怕才是掃興。”
“叫你唱就唱，哪來這麼多話。”
“別難為小麼了，要是小雲真想聽，我在唱一首罷了。”
“水兒，你別幫她，我今天就想聽她唱的了。”
“曲哥哥……”水姑娘看看了曲幽，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臉，隻好弱了聲。
我真討厭琥珀色的眼，我喜歡美麗的東西卻也懼怕，你隻會盯著我看麼。我本是烏鴉家族的，難道讓我唱左小詛咒的？
看來躲不過，隻好深吸一口氣，好好的搜索腦中接近完整的歌，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讓你今夜很好眠
逗逗你的小臉
讓你喜歡整個明天
孤單時有人把你想念
哇啦啦啦啦啦yeah~woo
yeah~woo~
我輕輕的唱著，憑著記憶。甜甜的童音，雖然偶爾走音，他們也聽不出來，總體來說我還是挺有成就感的看著聽眾們，準備接受驚豔的目光。
我眨巴著眼睛期待嘉獎，其實我是容易快樂的，哪怕一顆糖果都可以讓我幸福，也許是身體小了，心靈也可以跟著躲躲懶。
沉默。
不在沉沒中沉沒，就在沉沒中變態。
“呃……”南宮一副對不起我錯了的表情，“水兒，還是你唱吧。”
不對啊，難道你知道我走音了？不可能！難道穿越定理一遇到我就不成了？不要阿！哼，你這個落後分子，不懂超前藝術。
可是……其它幾個聽眾都沒有反對，六兒茫然的看著我，水姑娘憐愛的看著我，雖然曲幽還是那副老K臉，但是我的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難道……難道……以後什麼都混不下去了，連穿越必遊景點——妓院賣藝都吃不通。無限哀怨中。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我深深思考無限可能的出路上耗過去了。
陳府門前，整齊的歡迎隊伍讓跟在曲幽身後的我很有虛榮感，狐假虎威的招搖過市。南宮的出現讓隊伍活了起來，陳老爺和府裏上上下下全都迎了出來，然後南宮很洋氣的從我身邊走過，這梁子結上了，我憤憤的想。
人群擁著主角往裏湧，我們一行人反而落在了後麵。
“唱的不錯，”曲幽沒有回頭的一路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曲幽和水姑娘就隨著安伯去了前廳，回過神來忍不住低笑，這孩子夠慢熱的。
六兒還是不說話，隨著我回到了睡處，隻是覺得她更依戀我了，沒有力量的肩膀讓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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