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76 更新時間：09-10-17 22:48
“嗬嗬。。。”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賽依心想，這個姓劉的笑起來挺好看的，如果那個木魚臉也這樣笑的話應該更好看。呸呸呸，這時候怎麼想起他來啦。
賽依轉頭對著也沉默著的鶯兒說：“鶯兒姐姐想過要離開這裏嗎？”
鶯兒遲疑地不知在想什麼，然後望了望站在那裏的劉夕海，撫著琴不語。
“劉公子坐下好說話啊，你這樣一味站著，我的脖子會很累的。清淩，快快端茶啊。”
“哦，是”清淩急急忙忙地端來了茶，站回賽依身旁。
“那，劉公子你覺得呢？”賽依有點意味地笑說
劉夕海端起茶細品不語，一會，放下杯，開口說：“你的意思是要我給鶯兒贖身咯？”
賽依對黃鳳點了點頭，桌上便多了一紙和一袋子錢。賽依將它推到劉夕海麵前。
劉夕海看了一眼這賣身契眉毛輕一挑說“今時不同往日啊，公子想從我那裏得到什麼呢？公子給出的餡餅，隻怕裏麵會有點什麼吧。”
“我隻是想給鶯兒姐姐自由而已，不僅是她，對樓裏所有賣身的人我也會這麼做的。不過，你猜中了，我還想請你幫一個忙。”
“我是能力有限，怕幫不上什麼忙啊”劉夕海抿了一口茶再放下茶杯說。
“不會不會，這個忙也隻有劉大哥能幫啊。”賽依搖頭又搖手滿眼笑意，肢體語言也開始多了起來。
“其實，我隻是想要你和鶯兒姐姐在一個星期內走遍所有人流多，有錢人多的場所，且要引人注目，最好去你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上你以前認識的公子哥兒，還有如果有人問到鶯兒姐姐和拂塵樓，你就保持沉默就好。”
劉再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一臉了然地注視賽依，嘴角上扯輕笑，拿起桌上的那張賣身契，溫柔地望了一下鶯兒，嘶嘶聲響，紙片散落。
木家主宅書房，木槿邊翻閱書籍邊聽一旁人的報告。
“少主以上就是拂塵樓的情況。。。”柳兒說
木槿不語翻閱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動起來。
“這幾天我跟墨晨都為拂塵樓做準備工作，樓裏一有什麼變化我會立即回來稟報。”
“嗯，回去吧。“木槿平淡地說
“是”
柳兒走後木槿都維持著那個動作。放下手上書，走到窗前，沉思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回到書桌前，拿起一封不久前拆開的信，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間皺起川字，轉身對書房門口方向：“你們進來”
門應聲而開，進來了兩個人。
“周揚，港口以及周邊有沒有再出現異常，那幾條航線的船隻是不是都在預定的期間回航。”
“回少主，最近都沒任何異常，船隻都在預定的時間回航，船上的貨物也都一一核查了，沒有不妥。”叫周揚的男子一點不含糊的回答。
“右相那邊還是沒動靜嗎？”
另一名男子回答說：“回少主，右相最近完全沒有再插手和幹擾船隊的事，可能是為朱綺與騰蕭接壤的地方發生暴亂的事，而無暇顧及到木家這邊，這對我們來說也算是好事。不過最近在右相府經常出入不同的商人，而且多是它國人。”
木槿深思，自右相從左相奪得那部分權力後，更加地左右木家的運行，在木家培養起勢力來也越來越明目張膽，藉由權力張開貪婪的大網，前一陣幾條航線的主導權已被收去。木槿不自覺地緊握拳頭。
“呃。。。還有這幾天市集人流空前的增加，都是在傳有關拂塵樓流言。一部分還湧往拂塵樓的地方。一時間這件事就鬧得沸沸揚揚的。”有著狹長眼睛，身材高大的男子說。“
作為木家一份子，不僅本身要有一定的能耐，還有時時刻刻地注意著市場上的一點風吹草動，不能遺漏任何一點對木家有益的事。就算是人茶餘飯後的不道消息也會加以注意。像拂塵樓這樣屬於木家的產業，就要更多收集有關情報。
周揚一聽也想到了什麼就說：“少主，這賽家兄弟是被我們船隊所救起的，早在他們進拂塵樓我就接觸過他們，做哥哥的為人謙虛老實，做弟弟的可真是很有才能的人，雖然有時行為有點怪異，不過都是可取之人，能夠為木家所用是件好事。”周揚想起了在碼頭初見那巨型機器時的情形，對他來說也真夠震撼的。
一旁的男子說：“按你這樣說，他們是被船隊所救，然後打算回來報恩咯，我看未必，這不能是一個圈套嗎？即使真的是來報恩的，這樣也不能盡信他們，況且早就聽說了那小子奇怪的很。你怎麼清楚他們是不是右相安插的人，就這樣憑空地出現怎麼能讓人相信。哼，不過。。。也要等他們經得起這次考驗才好。也不知道那小子葫蘆裏賣什麼樣的藥，把門關起，還鬧得滿風雨的。”
周揚有點不滿地說“石震，你這不是偏見嗎？我看你也和其它人一樣不服賽依罷了，我看人從來都很準的，他們絕對不是右相安插的棋子。”
這時本來背對他們木槿轉過身來，兩人同時禁聲。
“石震你繼續觀察著右相的一舉一動，還有去查一下最近進出右相府的商人。”
“是”名叫石震的男子點頭，顯出一副幹練的樣了。
“周揚，密切注意碼頭一帶，特別是陵春到孟秋那一帶所有碼頭的來往船隻，不能漏下一點好疑這處。”
“是，少主”
“都下去吧”
木槿凝望著窗外，腦裏再度浮現了那雙眼睛，輕笑出了聲，這小子這次又搞什麼花樣。。。
拂塵樓中
“賽依哥，我還是不懂”清淩滿臉疑惑地說
賽依想了想說：“假如你是拂塵樓以前的客人，對於關閉著門不做生意的拂塵樓，會有什麼樣的猜想？還有劉大哥帶著鶯兒姐姐的出現，外麵又是我暗地裏叫人去放出的種種小道消息，這樣流言蜚語滿天飛，你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嗯，這個，如果我是客人的話，我會。。。我會覺得奇怪，然後。。。就很好奇樓裏麵發生了什麼，是不是跟外麵說的一樣。”
“沒錯，我的小清淩真聰明”賽依捏了捏他的臉說
“欸~~”清淩更不明所以
賽依笑了笑“知道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是什麼嗎？”
清淩搖頭
“不是利刃槍炮而是人的好奇心，刀劍利刃這些我們都知道它的危險而懂得如何去防備避開，好奇心就不一樣了，你知道它的存在，但防不了，除非你放棄對外界或本身一切的認知，做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因為你不可以沒有它，這是人的本性。
所以外麵的人，在我最先安排的幾個人的影響下，一傳十，十傳百，眾說紛紜，以訛傳訛地將流言散播。同時也挑起了眾多人的好奇心，一些人不管怎樣都想要挖掘真相，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地更加討論和散播。人就是這樣，有了強烈的求知欲也好，欲望也好，然後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
清淩點點頭說“所以賽依哥就利用人的好奇心，把那些人吸引來咯”
“對，小清淩真聰明。”賽依邊說邊將不家夥的臉蹂躪起來。
清淩嗬嗬地笑，說：“是賽依哥哥厲害啦，嗬嗬，別揉了啦。。。”
等賽依停止“暴行”清淩又說“哥哥上次說的那個跳棋棋盤已經弄好了，你什麼時候教我啊。”
“嗯，今天還沒有練字，練完後就教你，快，去拿紙墨筆來。”
“好”清淩從賽依膝上溜下，乖巧地去拿了回來。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還記得嗎？”
“嗯，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學武功啊？”
“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本來就比同齡人瘦弱，習武可以強身健體，最重要的是要保護自己，運氣不好遇到危難的時候也可以有個逃生本領啊。”
摸摸清淩的頭賽依繼續說：“我已經跟哥說了，你以後就跟著賽宇哥學武功，要好好努力知道嗎？我這陣了會很忙，你一定要認真習字讀書，我不是常跟你說嗎？人隻要有謀生的本領就能活下去，而本領是建立在所擁有的知識上的，所以你要像小樹一樣吸取更多的營養，茁壯成長噢？”
“好，我定會努力地練習的，做一個像哥哥一樣厲害的人，以後就由我來保護哥哥。”這一刻小家夥眼中透出熾熱的光，言語間也含有一種前所末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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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緊閉的拂塵樓外麵聚集有眾多的人，交頭接耳地談論，個別的還叫喊著“開門，開門”。
一開始的幾天樓裏沒有一點動靜宛如一座棄樓一樣，可是最近幾天裏麵的情況叫人意外，奇怪的音樂聲，人的話說聲，笑聲，不斷地人樓裏滲出來，更叫人意外的是，不時就會有人從二樓那沒有遮擋的過道上走過，有時有人故意打開一絲窺視有限的窗縫。這樣一番過後，拂塵樓的神秘感有增無減，流言像被風吹散的白紙條漫天飛舞隨處可見。
什麼拂塵樓裏住了一群由他國來的妖人，個個都美豔絕倫，可是如果不小心激怒他們，就會活活被他噴出的火燒死，什麼有人曾經半夜裏聽見那群妖人在開宴會，唱著聽不懂的歌，說聽不懂的話。最恐怖的是從裏麵傳出不間斷的，不分時候的笑聲，還有的人說這隻是故弄玄虛裏麵根本沒有什麼妖人，隻不過是幾個下人在自娛自樂罷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流言，人們的最終還是敵不過自己內心的求知的欲望，都想揭開蓋在拂塵樓上的那層麵紗。
當的流言和在拂塵樓前的人一樣沸騰得快爆掉之時，終於有人從裏麵出來了，來人隻是在門口放了一告示板便又回到樓中。已按耐不住的人群洶湧而上把板圍了起來。某仆人從人群中好不容易擠出來，興奮地走到自己主人麵前說：“三天後，舉行競價，價高者便可進入這樓裏。”話聲越來越小，人群慢慢散去，最後隻留下幾個想碰運氣看看大門是否突然打開的人。
三天後，天剛亮拂塵樓外便被圍得水泄不通，雖說這樣煙花柳巷一般都是在太陽下山後才熱鬧起的。可是今天不同，著急知道答案的人們，早已沒有了這個常性，每個都急躁地等待著。
吱呀一聲門開了，門外的吵雜聲頓消，目光都盯著那幾個穿華麗衣裳的男女。談論聲再起，不一會從裏麵走出大多人都熟悉的身影。
“各位公子大爺請你們安靜一下”黃鳳說。
混亂的一點點地轉為安靜。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我們拂塵樓將舉行一次競價，價高者就能如願地進入的樓裏，欣賞我們為你們提供的服務。名額隻有一個，那麼，現在就開始叫價吧，底價是一百兩。”
三百兩。。。四百兩。。。我出八百。。。。一千。。。
最後。。七千，眾人皆驚，頓時嘩聲四起
那叫價的人輕搖手中扇子呈一副勝利者的姿勢，臉上掛笑地走向門口。
此時，黃鳳走上前同時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契約說：“公子稍等，請把這契約簽了方能進去。”
“什麼，怕我蔡廷修懶賬嗎？錢的話早就準備好了”蔡廷修有點不耐煩地接過黃鳳手上的紙，看完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玩味地瞄了黃鳳一眼。“有趣有趣。”說完揮筆簽下自己的大名。大步踏進拂塵樓
“各位明日再來吧”黃鳳對著人群說
拂塵樓第一層的大舞廳裏，原有的屏風已撤下，所搭的舞台也清拆了，呈現出一個更加寬廣視野沒有阻隔的空間。蔡廷修不作聲地看著這別於一般的空蕩蕩的大廳。
這時前方走來三個人，在蔡廷修麵前停下。位於中間那蒙著臉的少年最先發話：“公子的到來，真是我們的榮幸，那麼公子。。。公子”
蔡廷修好像完全注意到賽依存在，自從他們三人出現，他就用複雜的眼神盯著賽依身旁的墨晨，而墨晨也毫無顧忌地直視著蔡廷修。
欸~~~當我透明人，直接把我無視。賽依看看蔡廷修又看看墨晨，這兩個人。。。
“咳咳。。。”賽依故作咳嗽地想把兩人從“含情脈脈暗送秋波”相望的無我境界拉回來。
蔡廷修回複的自我本色，臉上再掛上獨有的玩世不恭。低頭看向聲音沙啞蒙著臉的少年。
“在下賽依，是拂塵樓現在的管事，恭喜公子競得最高價，那麼冒昧地問一個問題，公子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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