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29 更新時間：22-04-13 10:15
5-10要是他最後一點點顏麵都被戳破了的話
老鍾無比享受地沉浸在關和平的溫情和關愛之中，他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享受和鬆弛，他覺得隻有在這個時候自己才能夠真正的輕鬆下來和靜下心來，才活得像一個真正的男人樣。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活在這種兩麵之中，活在自責內疚和背叛辜負當中，隻是他已經不能自拔。他心裏一邊念想著於珍的好，念想著於珍曾經的仗義。但他另一邊又怎麼也抵擋不住關和平的執著寬容和柔情似水。
他專注地端詳著風姿綽約溫情脈脈的關和平，關和平哪經得住他這樣的眼神，心生蕩漾，再一次撲進他的懷抱裏，細如蚊吟：“你今天咋啦？”
老鍾緊緊地攬住關和平柔軟的身子，不懷好意地一笑，說：“好想一口把你給吞了……”
關和平癱軟在他懷裏，喃喃地回應道：“你哪次不是把人家嚼碎得一點筋骨都不剩的給吞了啊？”
老鍾想起關和平說有事情要對自己說，就問關和平說：“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嘛，啥子事情？”
關和平來了精神，撐起身來說：“我給你說一個事情啊，你還記得我們1營機務1連2排排長劉燕嘛？就是你代理2排那個排的排長，重慶渠縣人，人家後來還當上了我們通信2團政治處副主任。”
老鍾笑著說：“記得啊，我在你們機務1連幹了兩個月的時候，她休假回來了，一進2排還嚇一跳，說是走錯營房那個胖胖的排長。”
關和平說：“人家以後轉業到了龍泉區，奮鬥了10年後當上了區委副書記，現在退休了。哎、我跟你說啊，她家是一個兒子，今年27歲，比我們家盈盈大四歲多一點。人嘛、我見過，有你老鍾的個頭，帥帥氣氣的，廈門大學研究生畢業，現在在省農委工作，就在我們家老爺子他們交通廳宿舍隔壁上班。關鍵是這個小夥子人聰明能幹還上進、老實本分，我看很有前途。人家劉燕一聽說你有一個女兒，那可是一百個願意啊……”
關和平現在和他老鍾說話是越來越隨意，將老鍾的女兒說成是我們家盈盈，這叫老鍾聽著就有一些別扭，他玩笑地對關和平說：“你說這小夥子是”嚇大”的啊？那肯定是膽小如鼠老實本分了。”
關和平十分不滿意老鍾這樣對待她，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說：“哪個跟你開玩笑啊，我跟你說正事兒呢！”
老鍾也正經起來，說：“你肯定是跟人家劉燕瞎吹一氣，說我們家鍾盈盈怎麼怎麼樣的好，人家人都沒有見到，說白了、連你自己都沒有見過鍾盈盈長成什麼樣子，你還真是閉眼跟別人瞎吹一氣，人家就還一百個願意了啊？我才不信呢……”
關和平將身子靠在老鍾身上，溫柔地體貼地說：“有你老鍾這樣身板和樣份兒，你不是說於珍也是一個美人坯子嘛，那我們家鍾盈盈的樣份兒還會錯了啊？你趕緊給我一張我們家鍾盈盈的照片，劉燕那頭還等著我回話呢。”
“我們家、我們家，你還真是拿你自己不當外人啊？”老鍾一把攬住關和平，將關和平壓在自己身子下麵說。
這時候的關和平溫和、順從和沒有一絲扭捏，任其老鍾擺布和撫弄，在舒坦中柔情地問老鍾說：“你拿我當外人不？”
老鍾說：“你說呐？我老鍾真要拿你關和平當外人了，我還會來你這裏啊，你瞎想啥子哦……我們家、我們家……”
關和平很滿意老鍾這樣是是而非的對她，狂熱誒親吻著老鍾，喃喃地說：“我真的是和你說正事兒啊，我不管你拿我咋個看，反正心裏就是覺得我是你的女人，你心裏也應該拿我當我們家的人看待。”
老鍾心裏有些猶豫，說：“我們家於珍還是一個病人，雖說現在好了很多，但是畢竟還是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人照顧。鍾盈盈現在工作倒是有了著落，但是她去了新單位還不知道會是咋樣呢，現在說這個事情是不是有點早了和倉促了啊？”
關和平愛憐地撫弄著老鍾的頭發，選中他頭上一根白發扯了下來，說：“咋會呢？我們給盈盈物色男朋友，主要是看人品，她劉燕跟我說的也是這個意思。你不要這樣顧慮重重的好不好啊？”
“當然了，這樣也是可以的……不過說劉燕都認識我們，以後這個事情長了，我們現在這樣會不會……”老鍾有些擔心說。
關和平一把推開老鍾坐起來，說：“你這人現在咋就這樣婆婆媽媽了呢，我們倆這個事情會叫哪個知道了啊？除非你自己心裏有鬼……”
關和平無意之中說的這話，戳到了老鍾心裏的痛處，更是直接戳到了老鍾心裏的那個“鬼”，他無言應關和平說的這話，心裏的興致蕩然無存。
這麼些年來，老鍾心裏一直是困惑的、矛盾的，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沒有臉麵的兩麵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自己的心境早就扭曲和不幹淨，他怕自己心裏的那個“鬼”被裸露在太陽光下麵暴曬。
在他心裏一方麵，他是絕對不可能夠舍棄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於珍，他一直認為於珍是一個為了自己什麼都能舍棄的女人，過去她拿軍籍和黨籍來篤定過他老鍾，現在她拿自己知覺不完整的身子來堅定對他老鍾的愛和依戀。所以，於珍是這個世上真正愛他、懂他和肯定他一切的女人。他覺得自己雖然身子背叛了於珍，但他心裏還是要守住自己諾言過的底線。
另一方麵，不管是現在的關和平也好、還是已經變回了過去的那個黃小玲也罷，是一個敢作敢當和敢不遺餘力的愛自己、並且求回報的女人。他老鍾在這樣一個女人的麵前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壓抑，更不需要節製自己的各種細節和煩惱。他在關和平麵前確實就是像她說的那樣，“我這裏是你最後的一處港灣，風平浪靜了，你就去遠航，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你要累了，心裏煩了，想來歇息歇息，你就上我這兒來，我給你去疲勞去煩躁。”這對於老鍾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情感上的奢侈享受，更是染上一直念想和向往，也叫他在情感上已經墮落成為以後厚顏無恥的男人，他現在就是這麼認為自己的。當然，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這種所謂情感上的奢侈享受，現在已經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似乎他要沒有了關和平、沒有了這一處能夠叫他心靈歇息的港灣，他就在難以從容地去麵對和支撐他去好好的照顧於珍。說來說去，這都是他老鍾自己給自己圓的一個天大的笑話，他這是在心裏自圓其說，但這確實一個事實。
在他老鍾心裏，於珍和關和平都是好女人，但好女人還都沒有得到應有的好回報，而他老鍾自己呢，除了他在癲狂的那一刻，餘下的時間裏他都備受良心的譴責和考量，尤其是在麵對於珍的時候。老鍾感覺自己就像是漢堡中的那一片火腿，被夾在於珍和關和平這兩個像麵包一樣軟和的女人中間，被夾著的時候他會感到沉悶和窒息，但要他失去那一麵他又會感到不舍。這都是事實，他老鍾就是這樣自己一步步走向自作自受的地步。
老鍾覺得自己已經對不起於珍了，他決計不能在對不起自己的女兒鍾盈盈。於是，他答應了關和平過兩天就帶一張女兒鍾盈盈照片給她。
但是，老鍾給關和平約法三章，說：“要說我女兒鍾盈盈的樣份兒，我老鍾絕對是有信心的。但是，女兒自己心裏是咋個想的我不知道，於珍心裏又是咋個想的我也不清楚，人家劉燕家裏和她兒子心裏是咋個想的我們更不知道。所以，這個事情我們絕對不可以一廂情願去勉強。我們家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得把我們家的真實情況給人家講情況，不能含糊其辭。如果女兒和劉燕兒子這個事情成了的話，我們……我們之間是不是要收斂一點……”
關和平恨恨地掐著老鍾胸脯，說：“收斂、收斂……我拿你真是沒有一點辦法，我怎麼就這麼賤呢！收斂了我還是要你天天想著我，要你還是要上我這裏來，你要不想我、不來我這裏，我就天天想你、我就去找你，我們不要別人知道了就好嘛，我就不要不想我、不要你離開我……”
老鍾心裏在想，自己作為有一個男人是失敗的，但他還想要做一個好的父親，他想用自己最後的那一塊遮羞布蒙住女兒的雙眼。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一點點顏麵。他心裏已經沒有了尊嚴，但是，他還是想要保住這最後的一點點已經沒有了臉麵的顏麵。因為，要是他最後一點點顏麵都被戳破了的話，他就完全徹底赤裸裸地被暴露在了所有世人的眼前，他就再也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和理由了！
最終，女兒鍾盈盈和劉燕兒子李強的事情，發展的超出他老鍾想象和所料，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平靜、順水順風的順理成章。首先，於珍滿心歡喜，再有就是鍾盈盈和李強這兩個孩子一見麵，就一見鍾情、兩心相許，好像在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別的男孩子和女娃娃了一樣。以後，是劉燕兩口子主動帶著他們的兒子李強上門來認下這一門親事。
那天，劉燕當著自己愛人和老鍾麵，激動不已地跟於珍說：“之前我和你們家老鍾就相處了一個多月，我回我們連隊時，他都把我們整個機務1連的女兵們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回到我那個2排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所以，你們家老鍾，在那個時候就成了我心目中一個沒有一點不好的男人，那個時候我就像是解了他整個人、了解了這一生了一樣。關和平給我說到這個事情的時刻，我就在想十有八九肯定不會有錯，要不怎麼說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呢……哦、不對，這話不是這樣說的，反正是我了解你們家老鍾，就肯定曉得你們家鍾盈盈就是我們家李強應該有的女朋友！親家、我這樣說話對嗎？我們兩家都不要圖別的，就圖兩家都知根知底、兩個孩子自己願意，大家都能夠和和美美……”
從那天氣，於珍才知道老鍾曾經有那麼一個女戰友叫關和平，才知道自己的男人為什麼那麼迷人。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老鍾這才如實向於珍交代說，曾經送他兩部手機的那個女戰友就是這個關和平，隻是於珍自己好笑，沒有追問他更多的下文和細節而已。
三年後，於珍才在女兒女婿的婚禮上，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老鍾的女戰友關和平。那天，關和平打扮得非常入時，她還帶來了自己的兒子和媳婦，也異常的興奮和活躍。關和平還給鍾盈盈封了一個非常大的紅包，仿佛像是她自己的女兒出嫁一樣抹淚和笑逐顏開。
這叫他老鍾心裏多少有些擔心和不快，他心裏明白，這是關和平在跟於珍比試和較勁，她想要老鍾看看，她哪一點就比於珍差了啊？
老鍾就一直這樣夾在於珍和關和平兩個女人之間生活了這麼些年，一直到他退休。
老鍾現在天天在家裏麵對漸漸好起來的於珍，還是做他那些應該做的家裏的所有事情，一絲不苟的伺候著於珍、順著於珍的一切。有時候於珍都說他：“你就沒有你自己的要做的事情啊，你還有沒有一點你自己的想法啊？”每當這個時候老鍾都不敢說話，他敢說啥子呢？
應該說每一個星期天是他老鍾最開心的時候，也是他可以在家裏輕鬆自在的一天，他會弄上一桌好菜，迎來女兒女婿幸福和美的笑臉和孝順的問候，開心地迎來一天天長大的外孫女。
老鍾也時常還是要去關和平那裏，他心裏早已經離不開關和平，關和平也是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他的。隻是他去關和平那裏的次數減少了很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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