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726 更新時間：09-11-28 16:59
（序）
我叫憶塵，是一隻天使。
不錯，就是一隻天使。不必那麼驚訝，天堂其實除了接收肉身死亡的純潔靈魂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每隻天使都是12隻大天使的後裔。我是愛天使大人的後裔。天使沒有愛情可言，但是愛之天使可以擁有愛情的權利。簡單的說，愛之天使外的天使都不懂得去愛。
愛天使大人總是慈愛地對我們說：“因為隻有了解你要去守護的東西，才能主宰它。孩子們。”
天使也沒有“男朋友”可言，如果兩個愛之天使互相喜歡，那麼他們互為伴侶。我的伴侶叫做米倫。他有一頭耀眼的銀色短發，湖藍色的瞳孔總是溢滿了溫柔。
我還有一個朋友，她叫玥惜，她是治愈之天使，最擅長藥劑，曾經她專門給我配了一種可以忘掉最愛的人的藥水。她很美麗，擁有紫色的短發和淡黃色的眸子，但是她的氣質偏冷，對陌生人總是板著她俏麗的小臉。
說了這麼多別人，我都快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對自己的發色不很滿意，它是深棕色的，米倫總是稱這種顏色是“焦糖色”，我的眸子是灰色，雖然不及玥惜的美麗，但米倫總說我是很美的，
天使的外貌和氣質是淩駕於凡世的人類的，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我認識的人都是那麼的外貌出眾。
今天是天堂的休息日，每月的今天就可以不用工作，我一般會約上玥惜和米倫去凡世散散心。
而今天我去約米倫，見到他並說明來意後，他歉意地說：“我要守護的人類的愛情出了點小麻煩，今天不能守護你了，對不起。”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沒關係。”我乖巧地點點頭。
“那，再見！我去玩了。”朝米倫揮揮手，我轉身振翅，去通向凡世的路口找玥惜。
到了那裏，玥惜還沒來，我就站在那裏眺望凡世，但總有什麼讓我覺得怪怪的，再向前走幾步，就可以飛向凡世了。其實凡世很美麗，那湛藍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拍擊沙灘，讓我想起了愛天使大人的眸子就是這種純淨的藍，當他平靜地注視你，你的心就會平靜而充滿著希望。
突然頸上一涼。我的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翅膀也使不上勁來。艱難地轉過頭，玥惜站在我身後，她的表情很冷，幽幽地開口：“為什麼你就可以擁有愛情，治愈天使的能力比你們高多了，我要你再也上不了天堂，我就可以頂替你成為米倫的伴侶了，記得嗎，米倫喝了我的藥水後，就會徹底忘了你，你的翅膀沒有我的解藥是好不了的，你就永遠在凡世待著吧。再見了，憶塵。”
我失去知覺前感覺到玥惜推了我一下，我落了下去，於是徹底失去了知覺。
（一）
這是哪裏？我的頭好暈。支起身，環視四周，我置身於一個大大的房間裏，躺在一張床上，四周的裝修很豪華，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根銀針，原來如此，我墜落天堂前的意識模糊、翅膀使不上勁就是拜它所賜！想不到玥惜的城府這麼深，那個路口一般應該是天使來來往往的，今天卻一隻天使也沒有經過。我的心突然很寒，很寒很寒。
我是被人類救了嗎，這裏看起來是人類的房間。為什麼他（她）要救我呢，想著想著，我又滑到了被子裏。
門開了，我慌忙抬頭，卻看見了一個外貌可以媲美天使的人類，他擁有黑色眸子和溫和的眼睛，鼻梁很直很高，嘴唇很薄，緊緊地抿著，下巴卻很尖，臉色略顯蒼白，看起來卻很漠然。他見我醒了，眉眼間的冷漠被擔心和溫柔取代，快步走到我的床邊，我抬眸打量著他，這個人類，為什麼要救我呢。
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一言難盡，我是天…”我轉頭去查看我的翅膀，卻呆住了，我的翅膀沒有了！
“怎麼了？天使？”他輕輕推了一下我，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天使？”
“你被我救起來的時候，背後有翅膀，但是現在消失了。”他擔心地瞟了一眼我的背後。
“你，相信我是天使？你是一個人類，怎麼會這麼快就接納存在天使的事實？”我震驚地問。
“童話裏，天使是聖潔美麗的。”她歪著頭淺笑。
“沒事，謝謝你。但是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能暫時住在你這裏嗎？我回到天堂後會給你安排一份好的姻緣作為報答的。”
“你現在好好休息吧，別的就不管了。”他輕輕地開口，站起來並轉身走出了房間，突然轉身看著我說道，“我叫莫浩然。”便掩上房門。
真是奇怪的人。
好累啊，還是休息比較現實一點，我掩上被子周公去了。
夢境悠悠的，夢裏的霧氣猶如女子未挽的青絲，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我漫無目的的看著四周，前方有米倫熟悉的背影。我張口想喚他，可是喉嚨澀澀的，發不出一點聲音。試著拔動腿跑上前去，我跌跌撞撞地跑到米倫身後，拉住他的衣角。他緩緩地轉過臉，臉上是我熟悉的溫柔的微笑，但是他卻沒有看我，嗓音卻在溫柔地喚著“玥惜。”他繼續微笑著大步向霧氣中走去，沒有一點留戀。我愣住了，於是失魂落魄地垂下手，卸掉了冷靜的麵具，蹲在地上悲傷地抱著膝小聲抽泣起來。
心不可抑製地痛，還伴著刻骨的寒意。原來，我對所有人，都是那麼不重要。自己一直在麻煩所有的人，米倫、玥惜還有……那個莫浩軒，我占了他家的一間房間，卻什麼也不能幹。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原來隻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天使，快醒醒！”唔……誰在推我。我張開眼睛，莫浩然放大的俊臉正擔心地看著我。我呆呆地看著他，才意識到我全身冰涼。
“你被夢魘迷住了，現在沒事了。”說完，他有力的手臂把我攬到懷裏，輕柔地抱著我。
我縮在他的懷裏，拚命抑製住眼淚，但是……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
“那個…我多餘的話，就可以把我趕出去的，我不會繼續麻煩你的……”我抿了抿唇，倔強地說。
他的眼眸變得漆黑，對我說：“你哪也不用去，就在我家安心住著。你從來都不是麻煩，記住這一點。”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嗯…”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麼……你的呢？”他突然間開口。
“憶……憶塵”
“很好聽的名字呢……”他笑道。伸手，又問，“起來走走？”
我遲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裏，他的手幹燥而溫暖，大大的，牽起來令人安心。
房門被打開了，光線比我身處的那個常常拉著窗簾的房間要刺眼的多。我眯了眯眼睛，漸漸適應了刺眼的光線。
房間處在2樓，右手邊便是複古的木頭樓梯。一樓的傭人進進出出，看起來十分忙碌的樣子。他們拿的東西有禮服、紅酒和各式各樣的麵具。
莫浩然勾起唇，微微偏頭對我說：“下周我要開假麵舞會。”他麵對我，彎下腰並抬起我的手放到嘴下，輕啄了一下，抬起頭問我，“美麗的天使，你願意做我的女伴嗎？”
“舞會？”我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人間舞會的情景：美麗的貴族女孩和英俊的公子翩翩起舞，女孩羞澀地注視著自己麵前的心上人，而男子則微笑著輕點腳步……
“我願意。”我低聲說道。不知為什麼，我想到了米倫，他現在應該忘了我和玥惜在一起吧，玥惜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也好，米倫是否跟玥惜要更快樂呢，我以前喜歡對他耍小性子，他一次也沒有對我說重話，其實，米倫也許是最溫柔的天使呢。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自己說：想這些幹什麼，米倫和玥惜應該已經忘了我並過的很快樂吧，而且我對任何人都是多餘的，沒有我，真的對他們很好呢……莫浩軒對我很好，我可以再他這裏貪戀一絲溫暖吧。雖然這樣連我自己都想鄙視自己，但是縮在別人的保護下，是安心的，我也隻能貪戀這一點溫暖了。
莫浩然滿意地笑了，紳士地彎腰鞠躬說：“萬分榮幸，我的天使。”
（二）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我和莫浩然越來越熟悉了，我們敞開心扉地聊天，於是我叫他“浩”，他也不叫我“天使”，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憶塵。”
他的父親是莫氏公司的總裁，浩他自己從小就學習了財政管理、國際金融、高級投資等等，而且他十分聰明，一點就通，現在他21歲就能幫父親打理中國的公司。
初次見他時那漠然讓我對他提出了質疑，他對我解釋是因為太多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孩為了金錢想接近他，所以他讓自己在人前十分漠然，不好接近。我又問，為什麼在我麵前卸下麵具？他答，因為天使是聖潔美麗的，不會處心積慮地接近他。嗬嗬，其實莫浩然，真的很好相處，我越來越依賴他了。
假麵舞會前一天晚上，他來到二樓我的房間把我明天的裝扮送來，剛進門他就對我說：“憶塵，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我歪著頭笑：“隻要要求不太過分，我願意幫助你。”
“家父家母從澳大利亞回來，你能以我的女朋友的身份在舞會結束後跟家父家母見麵嗎？這樣，他們就可以放心了，你又這麼有教養，他們會喜歡的。”他詢問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一會。
“放心，家父家母十分親切，不會為難你的。”
“好的，我願意幫助你。浩。”我對他笑了笑。其實讓父母放心也是做好事，雖然天使沒有真正的父母，可是愛天使大人總是慈愛而和藹地對待每一個人，他就像所有愛之天使的父親一樣。
“憶塵，謝謝你！這是禮服和麵具，明天早上8點你穿戴好了我會來接你。”浩遞給我一件嫩黃色的裙子和一個毛茸茸的貓臉麵具。我把麵具擱在了床頭櫃上，好奇地把裙子展開，裙子的材質十分柔軟，上身是簡介細肩帶設計，左腰上有一個蓬鬆的黑色蝴蝶結，裙擺的長度剛過膝蓋，看起來大方而優雅。
我對他莞爾一笑：“謝謝，這麼漂亮的裙子，該怎麼謝你呢？”
“明天輕鬆上陣就行了。”他跟我開著玩笑。
“好的，早點睡吧。”
我躺在床上，黑暗籠罩著我，我沉默著、思考著，也疑惑著。這一個星期以來，我擺脫了離開米倫的迷茫與無助，笑容也越來越多，他忘記了我，但是看到一些熟悉的東西，會不會想起我來？玥惜難道對我真的那麼狠心嗎？不過，現在的生活中我很依賴莫浩然，他很隨和，也很幽默，能讓我忘卻煩惱，開心地笑起來，這種生活，就很知足很完美了吧。看到他，我就很開心，像孩子一樣的開心，我喜歡他了嗎？
唉，過去了的，變成遙遠的曾經了的，不需要去關心，隻是用來懷念的吧。既然米倫把我遺忘，那麼……我也不要去自作多情了。睡好覺，明天好好表現就好，不要想太多。
（三）
今天早晨，當我換好小禮裙，戴上毛茸茸的毛麵具後，莫浩然禮貌地等候在門外。他攜我手緩緩走到一樓，整個場上都是帶著麵具的千金、公子。麵容姣好，舉止優雅。實在是賞心悅目。
見我們來了，場上的交談聲都消失了，大家都看向這邊，很多人都在打量著我。一位帶著半邊麵具的男子麵帶微笑走來，隻看他的半張臉，就可以知道他容貌十分英俊，而他的氣質是真正的不羈。
“浩然，你的女伴很漂亮。你好，我叫蘇軼。”他狹長的眼睛帶著幾分輕佻打量著我。對我伸出手。
“你好，叫我憶塵就可以了。”我禮貌地回答，並與他握手。他修長的食指蹭了蹭我光滑的手背。我抽出手，低著頭目不斜視。
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和浩家有交集的集團公司的千金和公子都來和我們打招呼，女生大多用愛慕的眼神悄悄注視著莫浩然，而男生則用驚豔的眼神打量著我。我側頭看了看莫浩然，他已經戴上了一個銀色的麵具，禮貌漠然地接待著大家。感覺到我的注視，他對我溫柔地笑了笑。
音樂響起，我們先入舞池領舞，我小心翼翼地點著花了一個星期跟著他學的舞步，竟然很順利的沒有踩到他的腳。越來越多的人點著舞步滑進舞池，我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莫浩然察覺到了我的吃力，扶著我走到一邊。我悄悄回頭，看到一片或嫉妒、或不安、或不甘的眼神，唉，這些所謂的千金啊，也會因為心上人對別的女孩好而受傷，也會嫉妒呢。悄悄勾起嘴角，其實，她們也不過是教養和家境比普通人好的女孩而已。
“謝謝。”我低聲說道。
雖然他的臉隱在陰影中，但是我還是看清了他臉上溫暖的笑意。
“不去跳舞了吧，休息一下。畢竟你從來沒有跳過舞，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他離開座位去拿飲料。
“好，謝謝。”
他端了一杯紅酒和一杯檸檬汁過來，我接過檸檬汁喝了一口，問：“你不覺得這樣的人際關係很讓人難受嗎？”
他微微一笑，“確實，有時實在是受不了商場上的矯情做作，就想去大海邊吹吹風。無奈太忙了一隻找不到機會。”
“海邊嗎？我也許有機會幫你實現呢。”我略微思索了一下，綻開一個明朗的笑容。
“算了，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好呢。不用為我費心了。”
“是嗎？”
就這樣我們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舞會已經快結束了。
他站起身說：“走吧，家父家母應該在別墅等我們了。我去送客人，你去把衣服換了，然後到車上等我。”
“好的。”我把麵具取下來，一邊笑著和客人禮貌地道謝，朝樓上走去。
“原來你們都住在一起了呀，不簡單，沒有身世和家底，竟然吊了這麼一個大金龜。”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耳邊。
我生氣地回頭，是那個輕佻的蘇軼，他已經把麵具摘下，邪氣的眼睛微眯，眼神有些玩味地看著我。他的容貌和莫浩然一樣可以媲美天使，隻是——莫浩然十分溫和，他卻十分不羈、邪氣，即使他有女朋友，也是幾天一換吧，我想。剛才他說的話，竟然把我當成了費盡心思去釣金龜的女孩。讓我無法忍受。
“你不要這樣出口傷人。我被莫浩然救了，暫時住在這裏，我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的人。”我直視著他表情淡淡地說。
“是嗎？不過據我了解，你是莫浩然第一個女朋友。”他微微彎唇。
“是嗎，以後我再給你解釋，請讓我上樓換衣服好嗎，我還有事。謝謝”我保持著風度，淡淡地說。
“有趣的女孩呢。”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當我換好衣服出門到了車上時，莫浩然已經在車裏等我了。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眼神很平靜。我問：“怎麼了？”
他說：“沒什麼。”我知道他想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晚來，但是他教養很好，別人不說他是不會問的。
“其實就是蘇軼跟我說了幾句話。”我說。
他皺了皺眉，想了想說：“最好不要和蘇軼太熟，他人很好，就是女朋友換很快。我怕…”
“我知道的啦，謝謝你。”我眼角彎彎，對他燦爛地笑起來。
(四)拜見“嶽父嶽母”
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一片海邊的別墅群，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讓人輕鬆愜意起來。
“跟著我。”他牽著我的手，走進了一棟別墅。他按了一下門鈴，隨後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少爺。請稍等。”
門輕輕地開了，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站在屋裏。他欠了欠身。
“少爺，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客廳等候了。”
“好的，沈管家。”他又握緊了我的手，我疾步跟上他。
到了客廳的門口，管家讓我們等候著，自己進門去報告。
我挑眉望向客廳，一個和莫浩然十分相似的40多歲的男子和一個保養得很好的婦人坐在沙發上，他們肯定就是莫浩然的父母，但是…為什麼還有一個金發碧眼身材苗條的歐洲年輕女孩坐在兩人的身旁。她中文流利，和莫浩然的父母交談甚歡，時不時唇角彎彎地底笑，而且婦人親切地握著她的手，像對待親女兒一樣。
我不禁側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莫浩然，他看到客廳的一幕，詫異的表情在他臉上閃過，隨即對我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回來了。不用怕，跟著我就行了。”說完還鼓勵地拍了拍我的肩。
管家欠身對他們說了幾句話，他們一齊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們。
莫浩然摟著我向前走了一步，說：“爸、媽，她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我的女朋友憶塵。”隨後他挑挑眉淡淡地說，“Blair，你又沒說一聲就回來了。”
那女子眯眼微笑，看不出情緒。
“來來來，不要站在那裏，坐這裏吧。”莫浩然的母親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我們。
“謝謝。”我稍稍點頭，對她誠摯而燦爛地漾開笑顏。
我和莫浩然坐在沙發上，那被喚作Blair的女子和莫父坐在了莫母的右邊。我局促不安地不知道手往哪裏放。隻好咬唇低頭。
一隻溫暖的大手撫上我的。
眼裏帶著謝意抬頭看他，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
“憶塵啊，你相貌看起來不是中國人，你父母是哪國人？”莫浩然的母親親切地問。
“母親是俄羅斯人，父親是中國人。”我看著她微笑，念著在車上時莫浩然教我的托辭。
“他們現在在哪裏工作？”
“我小時候他們出車禍過世了。”我說地越來越小聲，因為心虛，但是卻被莫母理解為悲傷。
“哦…你這孩子從小就受了這麼多苦，挺讓人心疼的。”她愛憐地拉起我的手。
“沒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記不住什麼。”我低頭瞎掰。莫浩然用隻有我聽的見的音量輕輕地笑了。
“乖孩子。”她摸摸我的頭。
“謝謝。”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聽小浩說，你被他救了才認識的，現在住在他的別墅裏。”莫母又問道。
我依然看著她，餘光瞟到那外國女子雖臉上依然不變的嬌媚笑顏，但臉色變白了。
“是的，我差點被車撞了，是浩救的我。幸好他沒事。我的房間就在他房間的旁邊，他很體貼。”其實我的潛台詞就是我們隻是在一個屋簷之下。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莫母的笑容又變大了。
“一見鍾情……”我低頭小聲說，這句話也是莫浩然教我的，不過，是最重要的一句話。
“媽，別問了，憶塵都不好意思了。”莫浩然笑著撫上我的肩，輕輕把我攬在懷裏。
我低下頭，那句話和被摟著的害羞讓我的臉爬滿了紅暈。
“嗬嗬嗬，也是。”莫母笑了笑，又說，“今天不早了，你們就早點回去吧。再見，憶塵。”
“伯母再見。”我禮貌地答道。
走出別墅，一陣清涼的風吹來，把我在充滿暖氣的房子裏昏昏沉沉的頭腦吹得十分清醒。上了車，他對我說：“今天謝謝你了，真的謝謝你。我們回去吧。”
“那個，Blair她…”
“我在管澳大利亞分公司的時候，她做了我5年的秘書兼總經理。”
他偏過頭，平靜地看著我。
“哦。”我低頭，總覺得她和他的家人這麼熟，肯定不止是上下屬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想到她們在一起工作了5年，心情就有些煩躁。
我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浩，我有點困，睡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再叫我吧。”說完，我頭一歪，也不顧他的回答，靠在了他的肩上。
很溫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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