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79 更新時間：09-10-17 15:56
第五章乞丐王
吃完包子，婷婷和麗嬸母子自然而然開始結伴而行，她們挑了個大街上明顯的地方坐下開始乞討，麗嬸也不說話，就是坐地上不停的點頭，婷婷暗自偷笑，這樣要飯誰能給啊。
不一會就有幾個官兵呼喝著來帖榜文，婷婷趁著圍觀人多也上前仔細看了下，果然是抓她，那麼城門查人也是一定的了，婷婷確定了這個消息，也不多停留，回到麗嬸身邊。
太陽升起來後直射在一行五人身上，讓人昏昏欲睡，婷婷拿早上找的小銀子買了幾個饅頭分給了大家吃，婷婷琢磨著該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麗嬸這樣也真就要不到什麼了，就和麗嬸商量回了破廟。
天剛擦黑，破廟裏眾乞丐又都不約而同的聚集了，婷婷細心的看了下還是昨天那二十幾個，暗自感歎還真是有組織有紀律，再一仔細看好像大家都沒要到什麼。正想著，對手也回來了，依然是坐到原來的位置，跟婷婷正對，不過根本不像要飯的樣，手裏連個碗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婷婷依然跟著麗嬸母子四人出去行乞，探聽風聲，天天晚上回到破廟，眾乞丐依然按時按點比打卡上班的還準時的出去回來，不過對手卻一直沒出現。
這天晚上終於發生了一件讓婷婷震驚的事，有個老人死了，雖然婷婷聽說過古代有餓死的，但自己卻從來沒遇到過，老人的孫女趴在老人的身上不停哭喊著爺爺，破廟裏的眾人都靜靜的望著這爺孫兩，眼神裏隻有冷漠，畢竟自己都管不過來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一夜就這樣在小女孩的哭泣中過去了，第二天，眾乞丐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出了破廟，天擦黑後，屍體依然放在那沒人理會，老人的孫女兩眼發呆的守在屍體旁，婷婷塞了個饅頭給小女孩“快吃吧，爺爺已經死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眾人羨慕的看著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把饅頭三兩口塞沒了，婷婷想屍體還是需要下葬的，不然這破廟也沒法住人了“麗嬸，咱把老人得埋了，不然過兩天屍體就爛了”
麗嬸看看她，二話沒說，讓虎娃（她的二兒子）抱著懷裏的女娃，叫上狗子過來幫忙，兩個沒什麼力氣的女人和兩個小孩抬個死了的人從破廟最裏麵到外麵是相當的吃力，果然走到一半，狗子一個手滑，屍體掉了下來，碰到了坐在地上的大漢身上“哎呀，你們這幹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麗嬸和狗子一個勁道歉
“想管別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真是多管閑事”大漢皺著眉頭發牢騷。
這一說，婷婷蹭一下子火就上來了“多管閑事？我們把屍體處理了也是為了破廟裏的大家，這屍體臭了還怎麼待，你不說過來幫忙，還敢在那發牢騷，是爺們就不該隻說不做”
“我說的有啥不對，這年頭本來就是自己都管不了自己，我看是吃飽了撐的”
“吃飽了撐的？你問問破廟裏的哪一個人是吃飽的？這大災之年，逃出來的人，誰家裏沒有個走散的親人，你想想如果你的親人餓死在別的地方，旁邊的人就眼睜睜看著你的親人在那裏臭著無法入土，想著幫他們下葬不過是多管閑事，吃飽了撐的，你心痛不，這裏的每個人能從家裏逃到這裏已經很不易了，誰想到，背井離鄉逃到這裏依然是個死，在你抱怨的時候，你就沒想想，為一個一起逃出家鄉死在異地的同鄉做點最後的事情隻是你的舉手之勞，卻是他們最後的心願”
眾人都抬起頭看著婷婷，有的被說到傷心處偷偷抹起了眼淚。婷婷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趕緊補上“這位大哥，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讓你設身處地的想想”
大漢擦著眼淚“我老婆和孩子都走散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餓死在別的地方了”這一句話立刻引來共鳴聲“我孩子也和我走散了”“我弟弟也是”。。。。立刻破廟哭聲一片了，一片傷心中，婷婷還是感覺到了一道不同他人的視線，不是犀利，也不是傷心，更像是一種探尋和迷惑，還有一絲讚許，抬眼一看正是幾天沒見，現在突然立在門邊的對手。婷婷自動選擇忽略他，她說這些，除了真的被隻會說不幹活的人把火勾起來了，目的其實很齷齪，就是想抓出兩個幹活的，這當然不能為外人道拉！
眾人哭了一陣子，大漢主動站了起來“來，我抬吧”果然一有響應號召的，其他人也開始站了起來“我也來”“我來幫個手”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埋個人更是小菜，在墳頭，讓老人的孫女青兒磕了個頭，給眾人也磕了個頭感謝，回到破廟，氣氛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許久沒見的和諧社會氛圍重新籠罩了這裏。“好不容易逃到京城，可這天子腳下根本沒人管大家死活”“是啊，咱們比螻蟻還不如啊”“咱們在這就不是個人”“哪天咱們也可能餓死在這”破廟因為這一句由原來的喧鬧再次變成了安靜，有人又開始哭“我不想死”“我想媽媽”“我的兒啊”
婷婷看著這一幕，許久沒滾燙的同情心開始發熱，摸摸自己懷裏的銀票，忍住了，先不說自己如果這麼大手腳會引來官府注意，就說自己這些銀子也許不少，但真要養活二十幾口人，估計也挺不了多久，坐吃山空隻會養成人的惰性，沒有任何幫助，所謂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大家想要到吃的，過的好點嗎”
這個話題馬上得到大家的回應“想啊”“怎麼不想”
“那我們就該想想怎麼才能要到吃的，先說說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要的”
“那還怎麼要，就坐地上唄”“給了就磕頭唄”“拉住看起來有錢又有善心的”
“那你們要到了嗎”
“他們都不給”“有錢的看你拉他還打你”
“那說明咱們要的發方法是沒用的，咱們必須改變以往的要飯方法，你們相信我嗎”
“能要到吃的，我們就聽你的”“有吃的就行”
“那你們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們同為逃難之人，想活命，就要做到一人有難，大家來幫，有一口多餘吃的也要大家共享，也許今天你自私了看著別人餓死，那有可能下一個就是你因別人的自私而餓死，你們能做到嗎”
“我們聽你的”“隻要大家能活下去，都聽你的”
“那好，我想先知道整個城裏都哪裏有寺廟，哪裏有富豪，哪裏有妓院，官府什麼的具體位置”
這些乞丐天天城裏轉悠，早就熟知了城裏的每個地方，甚至包括平時沒人注意的地方，婷婷暗暗記下了整個城市圖，作為行乞的重要地點做考慮，同時也為了自己逃命。
婷婷首先明確規定了丐規：除了白天自己吃飽的，剩的晚上回來一律統一分配。圍繞這一指導綱領的口號為：要飯靠大家，吃飽你我他。丐歌為：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嘿嘿嘿嘿參北鬥哇，生死之交一碗飯哇，說要咱就要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裏火裏不回頭哇。
帶領大家喊了幾遍口號，又唱了一遍丐歌。婷婷開始細致的分工，為了加強破廟整體的團結性，所有的小組都不以親人組合，並交代了每個行動組的執行方案和乞丐專用語，像富豪家的，一定是讓一個男人帶個小孩，見到老女人就磕頭說起自己的遭遇，再表現下孩子孝順，男人愛孩子，兩個人再抱頭痛哭下，寺廟的最簡單，隻要在門口哭，看到香客就說我佛慈悲，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以婦女或者老人帶孩子為主，妓院的最難，隻能讓孩子去，還編了相對的曲“天香閣（到哪個妓院叫哪個妓院名）好，天香閣秒，天香閣的姑娘呱呱叫，會唱曲來，會彈琴，姑娘長的更是俏，客官客官您可別急著走，走過路過可千萬別錯過”唱完了就拉住門口的姐姐喊“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做這些的時候，婷婷把對手編到了妓院組，理由是孩子得有個人帶著，她那點小心思還不就是想借這個機會把對手趕走，他受不了自然會換地方裝乞丐去，可是出乎意料的對手居然沒有任何反對意見，隻是沉默的看著她，眼睛裏閃爍著莫名其妙的光，婷婷仔細分析了下，好像是讚許，想到這婷婷撇了下嘴，暗想：小樣，嚇死你，這可是未來二十一世紀的企業方針，別以為投個讚許的目光就有用，所謂一廟不容二假，你走是必然的，再說，趕你走可不是光為了我，還為了咱大家新成立的大破廟乞討共榮幫，你現在是還沒想清自己明天要做的，明天你就知道厲害了。想著對手站在妓院門口，帶著一幫小孩像皮條客一樣的唱曲，拉著妓女喊神仙姐姐，婷婷就不可自抑的奸笑起來，看到她笑的麗嬸也一陣惡抖。
第二天眾人按照規劃行動，果然成效顯著，除了白天他們吃飽了，晚上還拿回了不少吃的，有的還拿回了錢，破廟裏的眾人在看到希望的晚上，眾乞丐高喊著口號，五音不全的高唱乞丐歌，熱鬧的像過節了一樣，婷婷自豪的看著一切，胸中本以熄滅的一腔江湖豪情又像小火苗似的撲撲的燃起來了。偷瞄了眼對手，怎麼他好像也挺開心，眼光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立刻那點小火苗直接滅火了。
就這樣，婷婷做了破廟的乞丐王，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相當的爽，唯一不爽的是對手似乎也真的融入了這裏，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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