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47 更新時間:09-10-01 14:53
古雅精致的寢宮裏,桌案上的香爐白煙嫋嫋,輕淡的香味飄蕩在整個寢宮的角落。
國色天香美貌絕倫的女子正低眉沉思,銀瞳流轉,讓坐在一旁俏麗動人的少女坐立不安,麵帶憂色。
銀姬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代銀姬在她五歲時去世,現在唯一的親人唯有父親。但因其父修景太深愛妻子,不忍下葬埋在黃土永不相見,便把妻子的遺體放在能讓屍體永不腐爛的琉璃冰棺裏,寸步不離的守護著。
原來如此,因想更了解知道這身體之前的一切,所以便問身為銀姬從小的貼身奴婢香若,難怪她支支吾吾含糊不清有頭無尾的開始亂說。
因自己五歲時深中巨毒母親為救她以身解毒而死,唯一的親人卻因深愛的人已不在,深受打擊最終忽略拋棄了年齡尚小的女兒終日沉淪的守護在已沒有呼吸的冰冷屍體前。
想來,香若支支吾吾不情願說的理由應該是這個了。之前她說過,以前這副身體的主人經常柳眉深鎖雙目含憂,想必是為了這原因而在傷感哀愁。
這便解釋當她聽到還有父親時,為什麼自己的女兒暈倒醒來後幾天都不曾來探望的理由了,原本她還以為是不討喜被厭惡的原因,所以父親才連女兒病倒都懶得來看。
香若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這件事情一直在宮主的心中造成深重的陰影,好不容易宮主不記得前塵往事,她不應該說出來,現在的宮主比以前常呆坐獨自傷感的宮主要好得許多。
至少她眼中再沒有會讓她們感到心疼的憂傷悲愁,雖然現在的宮主眼神如萬年寒冰般冰冷徹骨,在冷漠平靜的眼神注視下,她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現在,她後悔不已!
神色擔憂不安的香若手指在桌底下不停的絞著衣角,偷偷瞥了眼聽完她的話後一直沉默不語的銀姬,正好和她抬起眼簾的冷淡銀眸對個正著。
「宮……宮主……這不是您的錯,請不要過於自責難過,修景大人他……他…」
心一驚,香若連忙焦急遲疑的站起來開始語無倫次,結巴的解釋。
自責難過?她現在的表情是這樣嗎?嘴角自嘲的彎起一抹淒涼的弧度,銀姬的眼裏越發冰冷。
自己的母親因父親對感情的不忠憤怒全發泄到她身上,從那刻起她便嚐到了衷痛與悲涼的滋味,而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卻幸福的被母親救活,她的母親是如此的愛她,甚至為了她而失去生命。
香若自認為銀姬剛自嘲淒涼的冷笑是因為上一代宮主為她而死的事,豆大的眼淚噼裏啪啦的奪眶而出,如發難的洪水衝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都是自己的錯,自己不應該告訴宮主這件事,飄落也曾告誡過如今宮主已失憶,能忘記以前的種種不快與悲傷是上蒼給予的救贖,不應在宮主麵前提起以往的事。
是自己讓宮主流露出那麼痛苦悲戚的神情,她是罪人。
銀姬有點頭痛的看著麵前三五不時流淚完全當作吃飯的香若,語氣有些無奈。
「我沒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嘛,從小跟在宮主身邊,宮主怎能瞞過奴婢的眼睛。」
香若吸了吸紅腫的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靜靜的望著哭得越來越大聲擅自決定別人根本就沒有的想法的香若,緩慢的垂下眼簾思索,隻好用轉移法了,正好還有事情要問。
她對哭聲有些厭煩,特別是女人和小孩子的哭聲。
「香若,以前我從來沒有處理過宮中事務嗎?」
「咦?宮主您問這個做什麼?」
「回答我。」
成功的將話題引開,香若歪著腦袋仔細回想。
「宮主是從來沒有管理宮中事務,這些事情到現在都是由三位長老在處理。」
「為什麼?」
「呃……」
香若支吾的眼神偷瞄沒有任何異常神色平靜冷淡的銀姬,真的要說嗎?
「說下去,我想知道。」
「但……但是……」
要是說出來宮主生氣大發雷霆怎麼辦?香若擔憂猶豫,而且殘雲還在這房間內。看著銀姬平靜的眼神望著她等待答案的模樣,香若一咬牙決定再也不說讓宮主傷心難過的話了。
「奴婢……奴婢什麼也不知道!」
銀姬緩步渡到她麵前,認真的凝視著她,半響的沉默後紅唇輕啟。
「下去吧」
「……是。」
擦著臉上的淚漬,香若憂心忡忡的的退出了寢宮,宮主生氣了嗎?
到底為什麼以前的「她」不處理宮中事務?曆代都是由女性當傾歲宮的掌權人,所以不可能有性別歧視之說,仔細思考想來便隻有那個可能性了。
香若說不出口,理所當然。
慢步來到窗欞前,身體傾斜的倚靠在窗邊,挑目遠望嬌陽火熱氣溫下銀園那高傲堅強而盛開的花朵。
微風吹舞著及膝美麗的銀發,隻見琉璃蝶翩然飛舞從窗而進,好似在外玩累了雙雙停在銀姬的肩上歇憩,半透明漂亮的翅膀有節律的煽動著。
「殘雲。」
銀姬話音剛落,隻見人影一閃,她身後便站著手持銀劍身穿玄衣的殘雲。
「你一直都在?從未離開過?」
轉身銀姬問道,她剛剛隻是試探下叫他的名字,想證明他們所說的影是否如她所想般,寸步不離的守護著主人。
關於這個問題,她剛才突然想到。
「是的,屬下是您的影,需在暗中保護您的安全。」
安全?這裏會需要?銀姬心中疑惑萬分,撇下心中的不解,銀姬問每天準時中午給她端藥來的飄落。
「飄落為何不需要?」
「屬下負責的是暗中保護,飄落則是在明。」
既然如此,那麼她的一舉一動豈不是全展現在他眼前?剛才與香若的對話他豈不是也全聽到,這和在現代時母親派的那幾個保鏢兼監視人沒什麼區別,意義上。
「以後不需要暗中隱藏了。」
「領命。」
因殘雲從現身後便一直低垂著頭,她無法正視他的眼睛,因為眼睛流露的信息是最真實的。舉步靠近,沉默不語的站到他麵前。
殘雲呼吸一窒,身體微僵,鼻間猶可聞到那熟悉輕淡的飄香。
良久,兩人的姿勢一如之前保持著。從窗戶溜進的微風吹起兩人的發絲,停在肩上的琉璃蝶突然舞動拍打著晶瑩剔透的銀翅圍繞著一身雪白的銀姬飛舞,你追我趕的嬉戲。
就在殘雲想後退一步隔開這有些微近令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的距離時,冷淡輕靈而無任何聲調起伏的聲音在空曠的寢宮輕盈響起。
「昨天我熟睡後是你抱我到床上的?」
身體再度僵硬,雖沒有抬頭但銀姬注意到殘雲明顯的細微變化,答案也已了解知曉。
轉身裙擺絲帶飛揚,琉璃蝶跟隨著銀姬離開,留下感謝的兩字回蕩在殘雲的耳邊,久久不曾散去。
「謝謝。」
驚詫的抬頭,殘雲站在原地良久,內心五味雜瓶複雜繁亂,那兩個字如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蕩起一圈圈的漣漪難以恢複平靜。
「宮主,按您的吩咐,奴婢把不同種類的花都剪下一朵。」
香若滿頭大汗的衝進銀園的亭子內,放下手中的籃子拚命的喘氣。銀姬倒了杯水,拿起杯子舉到她麵前。
「解喝。」
「謝謝!」香若匆忙的拿過一飲而盡,隨後想像到什麼似的睜大杏眼,拿著空玉杯困難的咽下口水。「宮主,您剛給奴婢喝的是什麼?」
「冰露。」
銀姬怪異的看著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可以塞下雞蛋呆愣的香若,不明的目光轉向站在自己左側的殘雲。
接到銀姬疑惑的眼光,殘雲恭敬認真的解釋。
「冰露,用早晨的采摘的露水加上冰水和玫瑰花瓣所調製而成,具有養顏護膚的功效。而能飲此冰露的隻有曆代的宮主,其他人一律不允許飲用。」
冰露的顏色就如泉水般清澈透明,其中還散發著淡而不濃的玫瑰輕香,甘甜冰涼唇齒留香。
她以為隻是普通的冰水與玫瑰混合,沒有想到它的製作如此繁瑣,同時需花費大量的時間與人力,的確來之不易。
「宮主……」
香若一臉哀怨欲哭的神情看著銀姬,她竟然喝了隻有曆代宮主才有資格享用的冰露,記得上一次有一個侍女偷喝被捉到,足足打了三十大板!想到這,香若麵如白紙,淚水差點要奪眶而出。
「不許哭。」
冷淡的看了眼快要決堤暴發山洪的香若,柳眉輕皺出聲製止。
輕咬下唇,香若顫抖著身體強忍逼迫自己把眼淚塞回去,含優帶愁無辜的望著銀姬,還時不時的吸下鼻子。
她是水作的嗎?眼淚總有流不完,也不怕身體因此嚴重缺水。緩緩的垂下修長濃密的羽睫,銀姬拿出籃子裏的花漫不經心的把玩旋轉。
「我允許的,所以不會有人會責罵怪罪你。」
「宮主……」
香若感動得淚水在眼眶內轉動,萬分感激的灼熱眼神看著銀姬。
「宮主,飄落來了。」
殘雲看到不遠處一抹紅影緩慢的向這邊走來,便微彎腰在銀姬耳旁低聲告之。頭也不抬的點頭表示知道,銀姬專注的觀察著手裏黃藍交錯的花朵。
飄落走至銀姬身旁單膝著,頭微垂的行禮。
「宮主,您找屬下?」
「以後不必行這種禮,坐下。」
「是。」
聽言起身,飄蕩坐在到石桌旁的圓形石凳上,不知宮主找她有何要事?
「這些花可都認識?」
雪白纖指一指,目標是那茶色藤條編製的籃子裏各種類的花。表情微愣,飄落點頭。
「認識。」
「能否給我講解它們的特性與生存環境?」
「屬下定會知無不言。」
「有勞了。」
把籃子裏剪下的花朵全部拿出來擺放到桌麵,飄落指著一朵又一朵詳細講解。銀姬疑惑不明白提出的問題,她也能遊刃有餘的解答。
飄落自小作為銀姬的守護影而被三位長老重點栽培,能文能武知識豐富博覽群書,為了能保護銀姬所需要學習的東西非常之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醫術謀略皆無所不能。
見她們討論將近半時辰之久,殘雲俏然來到香若身旁,壓低聲音吩咐。
「去拿茶水和點心來。」
「是!」
歡快的點頭應聲,香若快步小跑的離開,宮主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通紅的晚霞染紅天邊,橘紅色的光芒籠罩著整個銀園,在這浪漫柔和的光線下,銀園亭子內的一雙銀瞳散發著驚訝喜悅的光芒,讓在旁的人不僅被她的那魅惑眾生笑靨如花般的笑容所吸引沉淪。
美人一笑便傾世,萬物皆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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