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31 更新時間：10-03-10 20:24
20
對於七七的這個決定，楊術和盛夏帝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一個心喜，一個自然是慌亂了。
楊術慌了神，顯得有點無所適從了。
對楊術來說，七七的這個決定來得太突然，他沒思想準備。他一直習慣於與七七同進同出，沒想過突然一個離去。
單獨離開皇宮的楊術，失落是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他不明白七七不選擇跟他回府，他的心怎麼會莫明的湧上一種恐慌，讓他舉足失措。難道……
原來揚黃說他已動情了是真的，原來他刻意親近她討好她不是假的，原來他所謂的要利用的情感都是真的，原來他的行動、他的心比他的思想要真實。
楊術猛然驚醒他對七七的感情不是偽裝的，他對七七的喜歡不是他誘惑盛夏帝的道具。他也慶幸他能及時發現自己的感情，他明天就向她坦承他對她的感情。
當楊術欣喜他能及時翻然醒悟時，盛夏帝還在執迷不悟中。
執迷不悟，盛夏帝和楊術一樣，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幼稚地找出種種理由來迷惑自己。而楊術已幡然醒悟，盛夏帝卻還身陷其中。
盛夏帝心喜地走進夏雨殿，他高興看到楊術落寞的神情。他高興。
夏雨殿裏，七七做在窗前，盯著無名指上隱隱的十個劃痕，感覺著。記憶，這麼清晰，時間也能劃破皮膚，那些舊痕她還能清晰地感覺到痛，……快結束了，隻要她再多忍幾次，那些痛很快就會過去。七七專注著自己的手指，沒注意盛夏帝已來到她跟前。
盛夏帝看七七盯著自己的手指，半響了也未挪開眼，遂問道：“手指很疼嗎？……讓朕看看。”
七七驚得跳了起來，不知盛夏帝怎麼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了。
“朕嚇到你了。”
“……哦，沒，沒有，皇上怎麼過來了。”七七趕緊施禮。卑躬屈膝。
“朕來看看你有沒有事，”盛夏帝拉起七七的手，輕輕撫摸著手指上的傷痕說：“朕讓禦醫給你上點藥。”
七七慌亂地抽出被盛夏帝握著的手道謝：“民女謝皇上關心，不用請禦醫。……這點小疤無礙的，過兩天就褪掉，皇上不必多慮。”
不愧是盛夏帝，人家姑娘的手怎能如此直接的說拉就拉。對七七的不識抬舉他有點不悅。
空氣如凝固了般，沉默。盛夏帝看著七七沒說話，七七也不敢先開口，她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沉悶的空氣彌漫在周遭，令人窒息，許久，盛夏帝才悠悠地說：“朕知道你不稀罕朕的關心，你都不怪楊術了，為何還要怨著朕呢？……有些事楊術不比朕少做。”
怪怪的，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別扭啊，不像一個帝皇平時的作風，剛才的不悅微怒還比較正常點。
七七愣愣的呆了好一會兒，才思考盛夏帝話裏的意思。……是啊，或許楊術比皇上還做的多呢，隻是自己不願深究而已，或許是在逃避一些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感吧。對楊術為什麼就輕易的原諒了呢？真的是因為對他動了感情的緣故？為什麼皇上不被她原諒呢？是想把怨都轉嫁到皇上身上，為自己所受的委屈找個可以埋怨的人？
七七仰頭看著盛夏帝，像理虧似的呐呐地說：“對不起，我隻是，隻是……”七七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就這麼把道歉的話說了。
她需要道歉嗎？她又沒錯。
盛夏帝重新執起七七的手，“你放心，你的委屈朕會補償的，留在宮裏，讓朕照顧你。”
……什麼意思？不是把她賣給楊術了嗎？三個月的合同才履行一個月就要毀約，這筆毀約金她可支付不起。
七七突然一個激靈回了神，頭腦也清醒了些：“……呃不是這樣的，皇上，民女留在夏雨殿是想明天一早，民女就能夠看見健康的麗妃，民女滴了一月的血，隻是想早點見到麗妃而已，並非想久居宮中。”
“可是朕想，朕想你能長留宮中，朕今天說的都是心裏話。……朕也不知怎麼就喜歡上你了。”盛夏帝的雙眼盛滿柔情，“朕的話你考慮一下，朕不會逼你的。”
他盛夏帝從不做逼迫女子的事，且還很自信，盛夏朝沒有哪個懷春的少女不想得到他的青睞的。今天，能親口對七七表示愛慕，那是七七的莫大榮幸。盛夏帝從七七現在呆愣的表情，可以確信用不了多久，七七就是他禦花園裏的一朵花了。
七七是真的呆住了，連盛夏帝何時走的都不知道。摸摸自己的臉，這臉哪吸引他了，那個夜晚還罵自己長得醜，沒資格做勾引的事，這會兒又怎麼了？是盛夏帝濫情，還是她七七真的特別。
喚雨水把最大最亮的鏡子取來，七七瞧著自己眉眼，自我欣賞，雖漂亮但也挺普通的，不至於能迷惑常在花叢中的盛夏帝。
現在被迷惑的倒是七七，盛夏帝已經表白了而楊術的行為雖明顯，但她弄不清他是否對麗妃還有執念，她也不敢確認他對她的喜歡有多少。
留在宮裏還是回少將軍府？七七滾來滾去左思右想。……宮裏？做妃子？……唔，不好。……府裏？做少夫人？……嗯，聽著似乎不錯，也順耳。躺在床上的七七睡不著，胡亂地想著有的沒的的事。
每當睡不著的時候，七七都會下意識地抬起手腕，往鼻端嗅，看著空落落的手腕，又無奈的放下。沒有能安神的佛珠鏈，七七一宿沒睡安穩，天剛蒙蒙亮，就起身梳洗了。
七七的行為是每個被表白過的女孩都會有的自然表現，有人喜歡有人愛戀的心情，經曆過的女孩都能理解。說不上是虛榮心，反正越多人喜歡越竊喜。
如果是楊術，她會答應留下來嗎？七七暗自問自己。當然答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雨水給七七梳完頭，又要往七七頭上插東西，七七笑著罵道：“臭丫頭，你想讓我抬不起頭啊，快拔掉，重死了，能把頭發固定住就好，多餘的都拔了。”
雨水邊埋怨邊整理：“才幾支就嫌重，宮裏的娘娘都插的滿頭都是了，……沒珠釵不好看，要不奴婢給小姐插朵花吧。”
她又不是娘娘插那麼多頭飾顯擺給誰看啊，再說了，她七七可不會貪圖這些金銀首飾。
“嗯，今天是個大日子，喜慶點也好，雨水你別挑紅花，戴著像媒婆。也不要黃的和白的，那些都是為死人戴的。”七七記得林巧死時，一片白茫茫，見不到人，隻看見一朵朵小白花在自己周圍飄來飄去。林巧厭惡所有白色的花，七七當然也是，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有同一個記憶。
雨水‘噗哧噗哧’地笑著到花苑裏，為七七摘了朵小紫花，插在七七的發髻上。
戴花喜慶。披紅戴花，容光煥發。七七用喜悅的心情去見被她養了一月血的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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