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509 更新時間：09-10-12 02:11
我們生來就簽下了不平等的條約。條約內容無非就是，我們的父母在我們的意識還沒有形成的時候就擅自生下我們，我們生來就欠了一筆自己永遠還不清的債—生命。是以，無論我們到底想不想來到這個世上或是喜不喜歡自己的父母，我們都沒得選擇的要對我們的最大債主負責。即使有些債主對待欠債的孩子並不那麼善良，有些把他們當成出氣筒或拖油瓶，有些則把自己的理想和期望強加在他們身上遏製他們健全人格的發展，更有些天生對於他們不是虐待就是拋棄，他們還是會念著自己生命的賦予者。有一天，當我們的債主來討債時，不論要的是什麼，我們都於情於理應該拱手奉上，別無他法。就算是命，也得毫不猶豫的給。因為，道義上來講，我們的命本身就是人家給的。任何非主流言論都會被眾人唾棄。
所以，不管為人父母的曾經做過什麼事情或造成多大傷害，做人子女的還是要對於他們的生老病死負責。至少經濟上的責任是免不了的。至於做子女的傷害賠償，試問有幾個小孩子會為了維護自己的人生權益把家長告上法庭的？這方麵的社會保障監督機構，不是沒有就是效率極差。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總之一句話，在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扔掉或廢物利用；等需要的時候再找回來，簡直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收放自如，好不愜意。所以說，養兒防老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就像姬天佑，馬上就要被人坐地起價的拍賣了，還要在一刀兩斷的時候說清楚今後老人的生活她會負責，並且將自己全部的存款附上作為一點點補償。下午的陽光十分美好，尤其是在空調房裏感受不到它的熱度的時候。姬天佑讓宇文軒在落地窗前鋪了塊毯子擺上幾個靠墊兒。窩在一大堆的靠墊兒中，享受著陽光和牛奶，什麼也懶得做。一個人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思考如果自己的創造者都這樣對待自己，那自己還有什麼價值。父母於自己到底是什麼？姬天佑想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很肯定，她的靈魂是隻屬於她的。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或犧牲什麼。對於自己靈魂的這點忠誠，說是太自我也好，說成自私也罷，反正她就是執拗的堅持。
家庭的溫暖，人人都向往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擁有。麵對生命中的不完全，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的站起來。就算是那些站起來的，也早都是渾身千瘡百孔了。姬天佑是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對於家庭的變故，說對她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是騙鬼的。隻不過，經過多年的磨練，她早已習慣把憂傷一股腦的吸收幹淨，然後在這樣陽光燦爛的時候攤出來曬曬，讓潮濕一點點的蒸發。
“想什麼呢？”宇文軒走到她身邊，跟她一起並排坐在落地窗前。
“郵件處理完了？”見宇文軒點頭，姬天佑又把頭轉向窗外，“你說，這些每日忙碌的人們，到底是在掙紮著些什麼？”
“生存。物質上的，然後是精神上的。”宇文軒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宇文軒不屑的挑眉並扯扯唇角，“完成物質上的生存的少之又少。等真正沒有物質上的顧慮了之後，各種精神上的空虛又來了。人是永遠不完全的。”
“沒發現你也是厭世的。”姬天佑茫然的看著他，扯了個微笑。
看著她茫然的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的表情，宇文軒心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歇下各種各樣的麵具，她是一個不理解這個世界的黑暗與不幸的人。可是偏偏又把所有事情看得清楚透徹。無休止的受著傷害和精神折磨，卻從未為自己考慮過什麼。攔她入懷，手在她的頭上肆虐的揉了幾下，把她的頭發都弄亂，“想那麼多對你的身體沒什麼好處。陽光和牛奶都很溫暖，所以趁著沒有冷掉的時候好好享受吧！”
姬天佑有抱住他大哭一場的衝動。太累，太多的過往，太多的負麵情緒無處發泄。眼淚有時候是很不聽話也很不會挑場合。當宇文軒感受到胸前的襯衫被冰涼的淚水打濕的時候，手撫上姬天佑的背，慢慢的替她順氣。他發現，在她情緒不穩的時候，身體上的一些細小接觸是最能讓她安靜下來的。浮在半空的靈魂一旦雙腳落地，就會變成類似貓貓的孤僻小動物，敏感容易受傷害，但又驕傲的不願接受安慰和同情。隻有用夠強大的力量把它們禁錮，再慢慢安撫。姬天佑慢慢的流著淚，這對於她是蛻變之前的洗禮。等到淚水流幹的時候，就是徹底忘記的時候。
陽光還是那麼溫暖，灑在兩個登對的人身上構成了和諧美好的畫麵。宇文軒看著懷裏的死女人，突然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自己排斥同女性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以前別說是把肩膀借給女人靠，就是拉拉手這種事情也會讓他過敏。不可置信的看著姬天佑，找不出她如此吸引他的原因。宇文軒又想到了那個怪異的十字架和這些天來的種種。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如此吸引他的，是那個浮在半空中的靈魂。宇文軒很想把它生生扯下來，撕開包裹它的層層禁錮，看看裏麵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時至今日，這個偉大的工程才完成了第一步。那個浮世遊魂可以在他麵前落地停靠，哪怕隻是一瞬間。至於為什麼他會對一個遊魂如此的執著，就隻有上帝知道了。
隔著襯衫傳來的不止是淚的冰冷，還有種溫熱。姬天佑也感覺到了胸口的溫熱，抬起頭看著宇文軒。宇文軒從她領子裏抽出十字架。那冰冷的藍寶石中有紫色在流轉，把溫度帶到所經之處。
“看來我有必要找時間回去一趟，見見神父。”姬天佑盯著十字架發呆，真的是想不明白這個掛飾中到底藏了多少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隨意的用衣袖擦幹眼淚。
“直覺告訴我，一切和我有關而且一切都不簡單。”宇文軒說著，把姬天佑抱回沙發上，“我去給你倒杯水來。”哭泣之後的人需要補充水分。
宇文軒剛剛把水杯放到茶幾上，門鈴又響起來了。看著門外的兩個中年人，宇文軒隻覺得比看到門外的苗尤時頭還痛。不過也隻得開門，“父親母親，您們怎麼來了？”
客廳中麵對麵坐著兩對璧人。年長的一對簡直就是對神仙眷侶。男的雖已過中年，可全身的藝術氣息和成熟男人的味道讓略略發福的他看來還是那麼迷人。女人的美豔在向世人昭示著她年輕時的絕代風華不僅沒有退去反而在歲月的洗練下更加的高貴，透出紅酒一樣的芬芳。而那如宇文軒一樣好看的眉眼裏透出的精明是大戶人家打理自家生意的老夫人們的一致特征。姬天佑在心裏暗暗讚歎，多登對的一對人。而且從宇文老爸看著宇文老媽的神情，深愛妻子的感情簡直就是滔滔的江水，無法言表。這可真是言情小說裏的父母典型。改天一定從宇文軒嘴裏套點兒好的素材出來。
年輕的一對反而在外貌上沒有這麼華麗麗的震撼效果。男的是帥氣有餘而沉穩曆練顯然不足。女的是英氣逼人的沉穩睿智可惜了的是女人應有的美豔性感不足。
姬天佑感到身邊的宇文軒有些僵直，伸手抓住了那略略有些顫抖的手，用力的固定住。她不明白為什麼大少爺在見到父母時會有這樣的反應，但直覺中，宇文軒和他媽媽肯定有什麼過結。
“你已經快兩個星期沒去公司了，有什麼解釋嗎？”美豔的老夫人在質問。一雙電眼還不時輕蔑的用看麻雀的眼神撇著姬天佑。姬天佑並不在意。反正宇文軒身邊的人個個都沒給過她好臉色，而且她也不是看人臉色的人。一副浮世遊魂的冰冷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我沒有耽誤工作，而且每天的公事也通過郵件和電話處理完了。”宇文軒的聲音有些緊繃，“再過兩天，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請董事長看在我前一陣子過於勞碌的份上，就當是給了我兩個星期休假吧。”
“沒問題。不過沒有事先請假，你這個月的工資會被扣掉一半。”老夫人毫不示弱。
宇文軒輕咳了一聲，轉而看向姬天佑，不願意再同董事長對話。
“軒兒，你媽媽隻是太擔心你了。”宇文老爸出來打圓場，“欣怡，你也別太難為他了。”
“你說了算。”老夫人也和兒子一樣，別過頭去，看著自己的老公。姬天佑很想笑，董事長大人原來是怕老公的。也不知這樣一個一看就是搞藝術的人，如何製住這個精明強悍外加美豔無雙的女人的。
宇文老爸看著自己的妻子笑笑。剛剛還不知道是誰在家裏念叨個不停，想著兒子是不是生病了需要照顧，烈日炎炎的大夏天，把他從畫室裏硬是拖了出來。
“這位小姐，我是宇文軒的父親，宇文逸。”宇文逸大概是宇文軒身邊第一個懂得有禮貌的自我介紹的人。
“宇文先生好，我叫姬天佑。”姬天佑大方的給了個微笑。沒有用伯父，也沒有跟一句‘我是宇文軒朋友’之類讓人遐想的話。擺明了一副你們家兒子與我無關，我也看不上的架勢。
宇文逸笑笑。兒子幾乎沒有什麼女性朋友，他見過的幾個也無不是要使勁渾身解數討好自己和愛妻，無非就是想嫁進來當個少奶奶。可是眼前的女孩子不卑不亢，沒有要討好他們的意思。宇文老媽也頗差異：難道這個是欲擒故縱的高手？
“姬小姐知不知道宇文軒不喜歡女人？”宇文老媽一開口，宇文軒和宇文老爸都變了臉。
“董事長今天大駕光臨就是為了討論我的性取向嗎？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宇文軒一臉的不屑。但是姬天佑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示意他留個發揮空間給她。
“他喜不喜歡女人我不清楚，不過他喜歡男人這一點倒是很明顯也沒什麼不妥。”姬天佑繼續雲淡風輕的和宇文老媽話家常。
“那姬小姐還浪費時間在他身上，不怕耽誤了青春和前程？”宇文老媽果然是宇文軒的老媽，說話一樣的惡毒。
“宇文太太還真是個純商人。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衡量一下利弊得失。晚生實在是佩服。隻不過晚生生來就多了心和靈魂，有些事情算計不來。不過改天為了青春前程和後半生的衣食無憂，晚生必定備下大禮登門討教。請過來人給提點迷津！”姬天佑反唇相譏，一點也不留餘地。反正注定了被厭惡，那索性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算了。對於富家老夫人對兒媳婦的態度，姬天佑一點兒也不想忍氣吞聲。她就是不甩這樣的人。
一席話出，頓時冷場。宇文逸其實很想喝彩，這女孩子絕對有氣量膽量而且文采肯定不錯。但是礙於愛妻在場，不好說什麼。宇文老媽則是愣住了，宇文軒身邊的男人加女人，沒一個敢這樣對她。宇文軒真的很想大笑出聲，如果不是父親也在場，他會狂笑。少有能讓董事長大人啞口無言的場麵。
“董事長大人，這次您是錯得離譜了。”宇文軒不屑的輕笑，“是我逼著她做我女朋友的。”
“哦？難道你改邪歸正了？我還以為遺傳基因是沒有辦法變的呢！”宇文老媽絲毫不給宇文逸和宇文軒父子留任何顏麵。
姬天佑挑挑眉，想不到深愛著妻子的宇文逸年輕時也是有故事的。也對，搞藝術的又這麼英俊，多半都是有同性傾向的。再一次緊了緊握著宇文軒的手，她感到宇文軒在顫抖。可憐的宇文軒估計小時候也沒比她少受罪，對麵那位當著外人都能說這樣的話，在家裏定是少不了三不五時的挖苦諷刺。也許，宇文軒會真的成為同誌還要好好感謝他老媽。
“宇文先生，有個問題想請教。”姬天佑岔開話題，擔心宇文軒會真的發作。
“天佑，跟軒兒既然是這種關係了，稱呼還是改一改比較妥當吧？”宇文逸倒也沒把剛剛的尷尬放在心上，徑自握起了宇文老媽的手，示意她不要太過分。宇文老媽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得到丈夫的暗示，馬上閉嘴，整個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公控。
“是，伯父。我想問問，宇文這個姓氏到底跟炎帝有什麼淵源？”姬天佑一直就覺得十字架的變化跟這個古老的姓氏肯定有關係，所以想找人確定一下宇文軒這家子的宇文到底有多古老。
“宇文是晉時候的外族姓氏。北魏皇族姓宇文，曾經顯赫一時。”宇文逸不急著解惑，他倒要看看這女子知道多少。
“伯父應該知道，宇文氏不止皇族姓氏這麼簡單。相傳宇文是炎帝後裔，但是苦於找不到確切的曆史證據，而且多半被認為是外族為入主中原而杜撰出的故事。”姬天佑皺著眉思考。
“宇文一家每一代都由長男保管著曆經幾千年的家譜和祖先的平生。”宇文逸不疾不徐的開口。
“不知伯父手上的典籍家譜，可否借來看看？”姬天佑肯定，宇文逸絕對知道她要找的答案。
“這個，外姓人是不可以的。等你哪天嫁入宇文家，我們到可以一起研究。”宇文逸笑。不著痕跡的暗示了自己的期望。
“這。。。。”姬天佑一時怔住。宇文父子有一樣是嗜好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Gay，還談什麼嫁入他家？自己怎麼這麼倒黴，遇上一對不講理的父子呢？
“爸爸，你別把她嚇到了。”宇文軒心底為父親暗暗喝彩，這個死女人，嫁給他有什麼不好嗎？她怎麼就這樣避他如蛇蠍？
“天佑，老人家了，著急抱孫子了，你別見怪。”宇文逸笑著說出讓三個人都目瞪口呆的話。這明擺著，就是認定了姬天佑為宇文家的兒媳婦了。“雖然現在還不能給你看那些家譜，但是，宇文一家確是炎帝後裔，和黃帝也有著錯綜複雜理不清的淵源。軒兒是第幾代的長子，我也數不清了。而且，典籍上說，炎帝當年為了不影響黃帝的統一大業，淡出塵世隱居北方改姓了宇文。典籍上從沒說過炎帝的妻子是誰，以至於炎帝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身上的另一半血統到底來自何方也就無從考證。”
“相傳，炎帝善馭火。”姬天佑空出的一隻手附上了十字架，“伯父這是真的嗎？”
“像這樣？”宇文逸伸出空出的手，那手掌心升起了一小團火焰。三個人當場驚呆。“別擔心，我的能力沒有祖先那麼強，隻夠點蠟燭的。”
“這麼說，宇文氏的確是炎帝後裔。。。”姬天佑還是一臉平靜。關於炎帝馭火，姬天佑早就想過會不是因為這樣，十字架才在自己靠近宇文軒的時候會發熱。隻是，一個東方的神族，跟個西方的聖器又有什麼瓜葛，她實在是理不清頭緒。
“是貨真價實。而且每一代長男在牽手自己心儀之人時都可以馭火。”宇文逸轉頭看看自己那一臉錯愕的愛妻。姬天佑可以看出，這二老間的誤會就像南極的冰山，馬上就要一點點化光了。“倒是天佑，你的姓氏跟黃帝又是什麼關係。你也知道，黃帝原本的姓就是姬。”
姬天佑不好意思的嘿嘿幹笑兩聲。看來宇文老爸也是個古籍癡人，瞞不過的。
“我家沒有那麼什麼典籍留傳下來了。所以也就從來沒去確認過到底有什麼聯係。奶奶在我小的時候給我講了不少關於黃帝的故事。說是那些都是早逝的爺爺以前講給不識字的她聽的。原來也有一本祖上傳下來的書，據說是當年黃帝記錄的自己故事，像自傳一樣的東西。可是奶奶在文革時候把它塵歸塵土歸土了。當時爺爺還發了很大的脾氣。”姬天佑回憶起很小的時候，那段快樂時光。這次，換成宇文軒反握住她的手。他們的這些小動作沒逃過兩位家長的眼睛。宇文逸倒是樂見其成，期待著兩個人的結果。
“真的？那黃帝和炎帝的關係如何？”宇文逸對於古籍一向有種偏執的狂熱。
“嗯。。。這個。。。”姬天佑有點猶豫，不知如何形容，“應該是很友好，從奶奶的故事裏，可以聽得出他們同甘共苦互相扶植。可是我總覺得。。。除了這些。。。他們有一點點的。。。。”
“曖昧，對吧？”宇文逸笑著接話。從家裏那些古書上—那些應該不能成為書，都是些動物骨頭上的文字，從來就沒人試圖整理成典籍。隻是後來，由於擔心骨頭無法長期保存，先人把原版都封在了不知名的墓裏，用紙把文字拓了下來。
“沒錯！”姬天佑頓時被點醒，心中為找到不錯的素材樂開了花，“有一點很奇怪。奶奶說黃帝娶了炎帝的妹妹，生下一女名為姬。但是炎帝的妹妹因為難產而死，而黃帝也沒有續弦。這點和流傳至今的曆史有很大出入。”
“我倒認為這比那些被人改過不知道多少遍的所謂曆史更真實。你的奶奶姓什麼？”
“姬。奶奶家的長女嫁入人家都是夫隨婦姓的。而且每一代的長女都是如此。奶奶沒有女兒，所以，如果奶奶還在世的話，估計我也不例外。”姬天佑笑笑。沒想到扯來扯去，在座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嫡係炎黃子孫！
“黃帝善馭水，你奶奶有沒有這方麵的能力？”宇文逸眼裏有著學者神采。
“這倒是沒有。但是奶奶的故事裏麵確實是這樣說的。而且還說在逐鹿一戰中，黃帝靠雨戰擊敗了蚩尤。”姬天佑不得不大歎世界還真是小。幾千年了，居然以前盟友的後裔還能坐在這裏喝下午茶，談論當年老祖宗們的英雄事跡。
“總之，我很期待你嫁過來。”宇文逸不想再深談。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幾天幾夜就能談明白的。等著姬天佑過了門兒之後，有的是時間拉著她一起討論，“軒兒，如果你加把勁兒能先定下來就把天佑接回家住吧。順便你也回家照顧天佑。”
“伯父。。。。。”
“爸爸！”兩個尷尬的聲音同時響起。宇文軒和姬天佑都覺得不自在。姬天佑不能相信，宇文老爸就這樣為了自己的嗜好犧牲了兒子的幸福。而宇文軒雖然不是沒想過把這個死女人娶回家，但是爸爸那句自己可以順便回家照顧死女人，擺明了大少爺的被忽略。
“總之你要加把勁兒！我等你好消息。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出去慶祝！”宇文逸麵對兩個被他弄得呆掉的年輕人倒是一派的自然愜意，“對了，都忘了介紹你媽媽給你認識！天佑，這是你媽媽，廖欣怡。”這麼快就升級為媽媽/媳婦，兩個女人都對搞藝術人的跳躍式思維佩服的五體投地。
“伯母好！”姬天佑生硬的應了一句。不是她還記仇，而是她是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一邊的宇文軒簡直被自己的老爸弄了個暈頭轉向。
“好好！”廖欣怡不愧是商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鎮靜的處理自己丈夫弄出來的僵局，“改天和宇文軒一起回家吃飯吧。我們還有點兒其它事情就先走了。宇文軒，請你記住按時來公司上班。還有，你的薪水一定要扣的。”說完就拉著自己老公華麗麗的起身向外走。真是個商人，臨走還不忘公司的事情。
“爸爸，董事長慢走！不送！”宇文軒愣愣的應了句，坐在沙發上，連姬天佑的手都忘了鬆開。
小小的公寓，如果100平也可以稱之為小的話，又恢複了平靜。兩個人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姬天佑抽回自己被緊握的手，一直把玩著十字架，腦子裏想的到不是兩家的身世淵源，而是自己的新素材要如何華麗麗的搬上紙麵，不，應該說是電腦屏幕。而宇文軒則是不知如何是好。簡單的不到一個小時，他知道自己是炎帝子孫，旁邊坐著黃帝的N世傳人，自己的老爸原來是深愛著老媽的，自己的老爸可以馭火，老爸和老媽一並接受了姬天佑並施壓要他趕快娶這個浮世遊魂過門。。。亂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在腦子裏作戰，讓他有點兒理不清頭緒。最後停留在娶過門兒上。
“親愛的，你想要什麼樣的訂婚戒指？”轉過頭衝姬天佑來了個標準Q版甜笑。
姬天佑幾乎有打掉他一臉笑容的衝動，估計大少爺真的是受到了過激的刺激，才會‘返老還童’的避重就輕。
“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姬天佑一副母夜叉的樣子。可就是嚇不跑宇文軒。大少爺摟上她的腰，小孩兒一樣在她身上曾來曾去。
“你不可以對人家始亂終棄了啦！家長都見過了，你怎麼能反悔呢？”
“你瘋夠了沒？本小姐還要回去寫東西。瘋夠了就快點兒放開我。還有，我的手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以後不用抱來抱去的了。”姬天佑浮世遊魂的冰冷語氣又回來了。
宇文軒沒有在意她的變臉，起身不顧她的掙紮抱起她走回自己的臥房，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姬天佑剛剛想坐起身，宇文軒就壓了下來，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低聲說，“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姬天佑愣在那裏看著天花板。這個大少爺當她是柳下惠還是什麼？可以坐懷不亂的？被這麼一個大帥哥華麗麗的壓在他的床上，誰會不多想點兒什麼？其實，以自己的身手，想要推開他並不難。可是，那哀求的聲音和肩膀處的濕熱讓姬天佑下不去手，反而雙臂環上了他的背。看來這也是個不幸的靈魂。在無依無靠的時候，也許現在的自己是他唯一可以停靠的地方。對於這個靈魂的祈求，姬天佑從來就不會說不。所以就任宇文軒這樣抱著壓著，暗笑自己真的成了柳下惠，可以‘美色’當前而沒一點兒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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