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51 更新時間：09-11-08 21:20
我兒子氣急敗壞的結束了通話。我在無聲軒裏輕笑出聲。真是個傻子，就算是不完整的我，性格也是倔強驕傲怕無聊且貪玩兒的跟我如出一轍。他有沒有想過，放眼三界，還有誰能是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那個傻子要來為我送行，我很高興。
“Lucifer”我用意識呼叫。
“父神，Lucifer在。”Lucifer第一時間回複。
“通知全體天使，備戰。”
“你又招惹你兒子了？”Lucifer大人不滿意了。
“這回可不是我的錯，他是來找你要人的。”我笑出聲，確定Lucifer能聽到。
“要怎麼個戰法？”Lucifer直歎氣，可以想象他那哭笑不得的表情。
“且戰且退，沒必要太拚命。把他們擋在落神崖前的空地上，別太接近就行。”我的實體能量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算是有準備，也得小心些不要傷了我的天使們。
“要去了嗎？”Lucifer有了感傷。分別的時刻，就在眼前了。他會不舍吧？
“嗯。”我低聲回應，“我想讓他們都看看我。”我所創造出來這些孩子們，他們也應該看看他們的父神到底長成什麼樣子。算是我送給他們的踐別禮物。
“埃洛歆。。。。”Lucifer輕吟著我的名字。
“Lucifer，馬上去傳令。待會兒沒什麼事兒，就來無聲軒幫我打扮。”Lucifer要跟著我，我要氣死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氣死我那糊塗的愛人。
無聲軒裏，我聽著落神崖底的廝殺聲慢慢的上升，不緊不慢的打扮自己。第一次要見人了呀。好看點兒才行。要顯示出神的英明神武和完美。嗬嗬，我輕笑，穿上黑色的對襟立領長袍。領口前襟和袖口鑲著金色的繁複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極了鑲著金邊的烏雲。艾陊涅給我的項鏈還在，若隱若現的在略開的襟口裏。長發盤起，用了全黑的吊墜和鏈子。我愛人的顏色，我喜歡用它裝點我。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我不覺輕笑。長袍上身服帖，在腰身處收緊。原來有‘小蠻腰’的不止是我兒子，還有我。很滿意自己的裝束，我等著Lucifer的到來。
身後的能量場像以往一樣出現。我的薄唇輕揚。
“到哪裏了？”我不用回身，看得到黑色長袍的Lucifer。那火紅的掛飾還在胸前，他對Michael的思念。
“都在落神崖前，戰的不可開交。”Lucifer輕笑著搖頭。說好不要太認真的，可是幾個隊長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般殺得你死我活。
“Lucifer，隨我出去。”我正色，笑容消失，臉上是神的淡漠和威嚴。心裏偷想，還是笑容更適合我的臉。兒子說的不錯，我笑的樣子最好看。
落地窗緩緩升起，Lucifer同我來到落神崖前。巨大的能量場壓趴下了所有天使。幾個小隊長也痛苦的丟下了武器。在我和他們之間升起能量保護壁，讓我可憐的孩子們可以喘息，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暗光城地動山搖。
我飛到能量壁前，浮在半空中看著我的一群孩子們。安靜強大祥和，一如往昔。全部天使單膝跪地。我不悅。出來就是讓他們看的。Michael一身米色戎裝，身邊是我穿著白色長袍的傻兒子、笨戀人。那小子用黃金色寬腰帶束了腰。有榮耀和秩序的氣勢。黑發用帶著紅色吊墜的黑鏈子豎起，領口鑲著一對淡紫色的寶石閃閃發亮。看來是想我了。能打開我的水晶門，他已經離神，隻差一步。我會點醒他。
“都抬起頭來，看著你們的父神，看著我！”我下令，黑壓壓的一片片天使齊刷刷的抬頭，盯著我看。我浮在那裏俯瞰著每一張臉，最後一次了，要看仔細。
“我是誰？”良久，我發問。
“Elohim！”整齊的回答，響徹雲霄。
“我是誰？”我再問。
“創造一切的神，偉大獨一無二的神！”恢弘的氣勢震徹落神崖。
“很好！”還記得我是誰，我很滿意，“記得我是你們的創造者，記得我是神，就永遠不要再揮劍相向，自相殘殺。”
“謹遵父神教誨！”
“都起來。”跪在那裏，不好受吧？“Michael，你過來。”
Michael飛到能量壁前，單膝跪地。
“Michael見過父神！”
“Michael，我不在了，你要保護艾陊涅，顧他周全。”Michael從一開始就是我安排在艾陊涅身邊的最有利保障。有了這個忠實的守衛者，我的兒子不會太難過。憑著Lucifer同Michael的關係，我兒子也不會和Lucifer鬧得太僵。
我伸出手，穿過能量壁。另一邊的Michael握住我的手親吻，“Michael謹記，定不負父神所托！”
“起來。”Michael，我對你的喜愛從來就不比對任何天使少，“好好待Lucifer。”
Michael一怔，“Michael記住了。”
我滿意的點頭。推回落神崖頂。能量波發出，我治好了所有負傷的孩子。
“Lucifer。”我麵對他。看著他的笑。這笑容，我會想念。
Lucifer靠近我，手伸到我腦後，把我向他拉進。我們鼻尖相抵，我看著他，臉上有了笑。他的喉結上下一動。我知道他有話要說。但是，Lucifer，對不起了，我不能聽。
頭一偏，我在他耳邊說出了最後的幾句踐別的話。那些積攢了億萬年，不曾說破的，還是不要說破的好。我看著他，如此接近的對視，還是第一次。Lucifer真的是挺好看。怪不得從一開始我就喜愛他。
Lucifer聽了我的話，微微一愣。然後單膝跪地，執起我的右手親吻。
“Lucifer奉命守護意識界，等父神凱旋！”
還凱旋呢？我就要忍不住輕笑出聲了。要去受苦的呀！又不是去打仗。我的手上多出了個用黑色珠子串成的掛飾。底端墜著一個深藍寶石的十字。俯身掛上他的頸項，我在他額上輕輕一吻。
“第一小隊長Lucifer。我不在意識界期間，請代我掌管暗光城！”我當眾宣布我的命令。
“Lucifer遵命！”Lucifer起身。
“別同Michael鬧別扭，對他寬大些。”我還是不放心。Lucifer這個樣子，讓我不能放心他的感情生活。至於公事，他沒有讓我不放心的時候。
“埃洛歆，我會試試。”Lucifer向我保證。很好，能試才能有進步。我還算滿意。
飛到離能量壁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我用意識呼叫兒子。
“艾陊涅，現在的你，離成為神，隻差一步。”
“父親，你到底是誰？”艾陊涅看著我的臉，有了迷惑。呆瓜，到了這種時候，還猜不出嗎？
“這個不重要。”我對著他輕笑，他看的癡傻。看來我的愛人就是喜歡我笑，那我就隻笑給他看，“試著體會愛的情感，那最溫柔美好的部分。然後把自己淡化。自己走過來，把我看個仔細。”
艾陊涅聽了我的話，閉上了眼睛。默默的體會著各種感情。許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裏有了超然。隨著他慢慢的靠近，他的能量場不斷升壓，當他穿過能量壁時，連Michael也被壓得痛苦跪地。
看著飛到我麵前的他，我驕傲而自豪。我的兒子，你終於成為了神，隻可惜，我們還沒有好好的談情說愛，我就要為了我們的賭注和我們創造的一切同你分開。
艾陊涅捧起我的臉，真的把我看的仔仔細細。我的臉微紅，畢竟完整的實體沒有經曆過這麼親密的接觸。
“艾陊涅，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神。”我笑得燦爛，我兒子有了懵懂的了然。
“父神怎麼會長得這樣？”
“喜歡你看到的嗎？”我長成什麼樣都沒關係，愛人喜歡就好。
“喜歡。”艾陊涅看著我，目光不肯離開我的臉，貪戀我的一切。我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慢慢的靠近他。
他也靠近，唇慢慢的貼上我的。我們之間，一接觸就是天雷地火。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以前不喜歡同他太親近了。我怕，怕自己禁不住這致命的本能誘惑。吻得激烈，吻得忘我。我們最初，但願不是最後的一吻，讓我感到的愛情的甜蜜和滿足。
良久，久到我的天使們認為那是天長地久後，我們不情願的分開。我紅著臉，微微喘息。同樣呼吸不暢的，還有我兒子。我們看著彼此，我是了然的笑，他是不解的皺眉。艾陊涅，有我這樣的父親和戀人，算你倒黴。我不想解釋。反正他如果現在還不肯定，一會兒也就會知道。
“艾陊涅，作為你父親，我對你有虧欠。”我離開他的懷抱。那裏的溫度，讓我太留戀。
“埃洛歆，我不曾恨過你。”艾陊涅仍是皺眉。我不喜歡。
“那就笑一個給我看。”
艾陊涅先是詫異，然後那標誌性的妖豔笑容在他臉上漾開。我也笑，不錯，一笑泯恩仇，父子間的賬，就此扯平。接下來的，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伸出手，神杖出現在我的手上。
“神子艾陊涅。”笑容不見，我又成了那個神。
“父神”艾陊涅單膝跪下，等著我的責罰。
我的神杖穿透他的右胸，利落的動作毫不留情。抽離神杖，艾陊涅的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他一手捂著傷口，額上有了汗，可還堅持著穩穩跪在那裏。不錯，還算是我的戀人。
“這是對於你發動戰爭和殺死天使的懲罰。不準用任何能量醫治。這是造物主的痛，你要好好體會。”
“遵命，艾陊涅謝父神教誨！”
“物質界的神，艾陊涅，”我高聲呼喚，“站起來！”
跪下去的是我兒子，是神子；站起來的是我的愛人，同我一樣的神。
“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物質界，好好照顧一切。舍希那的控製裝置，我給了Lucifer，但你還是可以自由的同他見麵或要他幫忙。”最後的囑托。我對於這個神的期望，其實很簡單，就一個詞：守護。
“埃洛歆，我們不賭了。”艾陊涅忍著傷痛，死死的抓著我的手臂。
“艾陊涅，一切都晚了。”我笑，原來你也會不舍，“是神就要有負責的自覺。”
“埃洛歆，我錯了，你不要去！”艾陊涅再也顧不了那麼許多，隻是想留住自己的愛人。
“傻的！”我笑，理了理他額角散落的發，在他的臉頰和唇上不斷輕吻，“就算是你錯了，總要有個為了我們的錯付出代價的。”
“讓我去，我不要你去受苦。”艾陊涅急急的吻上我。他看來是吻上癮了。我也由得他任性。畢竟，時間不多了。
“嗬嗬，你這個傻瓜。”我笑著離開他的唇，“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好好的看著我受苦。”
“別這樣，我會發瘋！”
“親愛的神，你不可以，你已經答應過我了！”我笑得黑腹，弄得艾陊涅哭笑不得。“在這裏好好的看著我創造的一切，等著我回來。還有，幫我撮合Michael和Lucifer，他們為了我們兩個，吃了不少苦頭。不要沒事兒就和Lucifer作對，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他。你要替我好好的照顧他。Ariel和Uriel的事兒，你就看著辦吧。但是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他們在一起。Gabriel要替我保護好，她就像我女兒。”我一連串提出一大推要求，任性的態度把艾陊涅逗得輕笑。
“知道了，我會。”艾陊涅笑得好看，“還有嗎？”
“還有，”我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還有就是，你要是再敢跟別人親近，我回來就會拆了你的骨頭，剮了你的靈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憤憤的說出幼稚的威脅。
“不會，再也不會了。我就隻屬於你一個。”艾陊涅吻了吻我的頭發，這溫情讓我的眼眶濕潤。他的淚，已經打在了我臉上。
推開他，我要趕快離開。卑鄙的用能量場把他禁錮在原地，我飛回了落神崖頂，Lucifer身旁。
“Lucifer，待會兒，把我的記憶抽離封存。然後推我下去。我要去那個有著黑發黑眸的人類群。”我慢慢上升，停在了半空中。能量開始運行，準備分割。
“好睹人思神嗎？”Lucifer還是喜歡奚落我。
“Lucifer，閉嘴！”我不滿的撇著嘴。
“我知道了。”
得到了他的保證，我分割了自己能量。熟悉的痛苦，卻沒有了熟悉的黑暗。我在半空中向後仰，紅發四散開來。分割出去的能量閃電般衝入無聲軒，停留在以前的老地方。我的驚訝於自己的清醒，看來我已經成功了。隻是，還是慢了一步。
我緩緩的降落，伸手想要理我的長發，卻摸了個空。一手抓抓頭發，原來我在不完整的時候，是卷曲的短發。嗬嗬笑笑，還真是神奇，我最討厭卷發的。
“Lucifer，準備收存我的記憶。”我笑看著艾陊涅明了的臉。淘氣的衝著他吐了吐舌頭。焦急的他估計是差點兒被我氣暈過去。
“Michael，待會兒幫我攔住艾陊涅。”我用意識單獨同Michael通話，不等他回答，就轉向Lucifer。那個呆瓜，證實了一切後，也許會不顧一切的衝過來。
我慢慢的把記憶剝離。藍色的幽光一點點的流入Lucifer胸前的十字型寶石裏。隨著記憶的流失，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我皺著眉，臉上始終帶著笑，看著我掙紮著的愛人。我不要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我要看著他，看著隻屬於我的他。我的牽掛，我的愛戀，我的罪，我的一切。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
能量壁和困住艾陊涅的能量帶緩緩消失。艾陊涅看著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像個木偶娃娃一樣的愛人，不顧一切的就要衝上去阻止Lucifer。
Michael衝過來，死死的抱住了艾陊涅。
“Michael你放手！”艾陊涅掙脫了他，向前飛，沒多遠卻又被Michael抱住，“放開我！”
幾個小隊長見勢，紛紛趕過來幫著Michael一起攔著艾陊涅，把他死死的壓在原地。艾陊涅抬著頭，眼睜睜的看著Lucifer麵無表情的把他的埃洛歆、他的耶洛推下了落神崖。
靈魂界的藍光劈下，水晶門開，天神墜落。
全體天使的一句高呼，“送父神！”淹沒了艾陊涅絕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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