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舊事

章節字數:4436  更新時間:09-10-14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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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奇怪了。

    女詭自己很好奇宮中的每一件事,因此也對大事情十分上心。對宮女懷上龍胎的事雖說知道得不是很全,但起碼挽眉自說她被皇帝讚賞的事情,和發現宮女懷孕的事時間根本就對不上號。

    皇帝讚賞她笑得很美之時,女詭也在場。而那個時候,宮女懷孕的事還沒被揭發。

    揭發?

    是的。那件事說來相當有趣。

    事情要從一劑春。藥開始說起……

    依照先祖訓,每逢初一十五皇帝必定要夜宿在皇後殿中。那天晚上,荼頌寧始終沒能夠成功阻止女詭進入內殿。

    在延嘉殿中用過晚膳,荼頌寧跟皇後袁萱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過了二更天,袁萱風親自侍候荼頌寧喝了幾杯小酒後,就隨他一同入了內幃寬衣解帶。

    起初女詭沒在意,燈滅之後她坐在殿內正想著該做些什麼來打發時間,忽然一條人影鬼鬼祟祟地閃進了房間,徑直走入內幃。

    女詭好奇地跟在她身後,見床上二人激烈糾纏,那人站在床邊脫去衣裳竟爬了上去。

    袁萱風和荼頌寧糾纏了一陣,好不容易脫身而出,荼頌寧又一把拉住了爬上床的人,將她壓在自己身下。袁萱風爬下床來,黑暗中看不見臉色,隻見她披好衣裳,繞出了內幃。

    女詭朝著床口喊了荼頌寧幾聲,沒見他回應。女詭覺得事有蹊蹺,轉身到外麵去尋找袁萱風看個究竟。

    袁萱風坐在殿內沒有動作,過了很久,裏麵方踉蹌走出來一人,衣衫不整地拜過皇後出去了。

    袁萱風站起來,再次回到床上躺下,緊緊摟著荼頌寧不撒手。

    第二天,女詭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荼頌寧,正等著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好幸災樂禍一下。卻見荼頌寧微微一笑,似乎正有什麼打算。

    見他不為所動,女詭取笑:“昨晚你那模樣,正宗一急色鬼。哈哈!”

    斜眼瞅瞅他的臉色,正見荼頌寧眉毛扯了扯,心中偷笑。

    “朕親自給你演一出好戲,你要如何感激朕?”

    “這個好辦,幫你宣揚開去可好?”

    “安分一點,乖乖等著看後續表演吧!”

    其後又到了下個月的初一,荼頌寧移駕延嘉殿,卻被一宮女衝撞了聖駕。

    那宮女恰好一副明媚的笑容從旁邊竄出,手上拿著一紙書信。

    “大膽奴才,竟然鬥膽衝撞聖駕?!來人啊,把她拉出去廷杖一百。”

    女詭站在荼頌寧旁邊有些不以為意:“其實她剛這樣笑不是挺美的?你就看在她如花似玉的份上別怪罪她了。況且廷杖一百,你這身邊的總管太監是不是狠了點,你要顧慮一下自己的名聲才是啊。”

    荼頌寧微微一笑,似乎又在盤算些什麼。走到宮女身前,手指勾起她的臉。

    “其實你這樣笑挺美的,何不再笑一個給朕看看?”

    宮女愕然之際,荼頌寧說罷鬆手,越過她揚長而去。

    到了延嘉殿,袁萱風出門迎了荼頌寧進門。

    荼頌寧坐下喝了一口茶:“說來有些奇怪。”

    袁萱風微愕:“陛下奇怪的究竟是何事?不妨說與臣妾知道。”

    “前月初一夜宿皇後殿中,不知怎的竟然神勇無匹。本想待早上的時候問問皇後,可惜見皇後太累,不忍叫醒。後來一月政事繁忙,竟然就忘記了此事。如今一到皇後宮中,忽然想起,故此一問。不知道皇後是不是對朕用了什麼妙方呢?皇後不妨說出來,以後可以一試啊!”

    荼頌寧微笑,捧著茶碗喝了一盅。

    “這就真奇怪了,臣妾並沒有用什麼妙方啊。可能是陛下政事繁忙,過久未沾女色之故吧。”袁萱風也陪著荼頌寧微笑。

    “朕依稀記得,那晚侍候朕的還有一人啊!”

    袁萱風笑容一窒,拾起一旁茶碗喝茶掩飾。

    “實乃臣妾之過。都怪陛下那日勇猛,臣妾單人之力無以為繼,恐不能令陛下盡興。故此沒經陛下同意,就讓臣妾殿裏的司寢代為侍候了。”

    “哦?竟有此事?”荼頌寧在座位上傾了傾身,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她現在在哪裏呢?出來讓朕瞧瞧。”

    袁萱風臉色有些不善,勉強撐笑吩咐身邊的致密尚宮:“薇心,你快去傳容適過來。”

    過了一會,外頭聽見太監通傳容適已到,袁萱風坐在位置上身子跳了跳,神色陰沉。

    “容適見過陛下、皇後娘娘,陛下、娘娘金安。”

    荼頌寧笑容淡淡:“平身。抬起頭來吧!”

    這時致密尚宮薇心急從門口進來,剛要說話卻乍然看見緩緩站起的容適,一臉震驚。

    “薇心,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你不是跟容適一起的嗎?”袁萱風沉聲問。

    薇心斂容:“方才到容適處所找不著她,原來她已經到陛下娘娘麵前來了。是奴婢失職,請娘娘降罪。”

    荼頌寧插話:“這麼點事情皇後怎麼會治你的罪?下去吧。”

    “那麼皇後,既然朕那夜臨幸過她,理應記錄在案才是。現在就命人到命婦院請醫婆過來吧,事隔這麼久,或許懷上龍胎也未可知。”

    “是臣妾疏忽了,臣妾現在即命人去辦。”袁萱風眼目緊緊盯著站在殿中央的容適,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容適隻覺背後涼颼颼,不知如何是好。

    才過沒多久,醫婆到了。

    “孟辛梓快告訴朕,她是否有孕了?”荼頌寧問。

    “恭喜陛下,的確是喜脈。”

    荼頌寧當即縱笑不止,“很好很好,各人打賞,容適上前聽封。”

    一時間大殿上歡天喜地,謝主隆恩之聲不絕於耳。女詭飄近荼頌寧跟前,在他耳邊吹起陰風來。

    “陛下果然是好戲之人,這一出演的實在滴水不漏,佩服佩服。為報陛下親自給女詭演這一出好戲之情,女詭定當日日向天祝禱,望這娃能洪福齊天,平安出生。”

    荼頌寧微笑:“這話可是你自說的,他能不能平安出生就靠你了。”

    當日的事曆曆在目,說假話的一看便知是誰。可為什麼孟挽眉要這麼說?這當中究竟還有什麼隱情?當初荼頌寧又在其中為最後的結果作了什麼樣的準備?

    “挽眉,如今我身為你的主人,有些話,理應照實說才是。你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摻了多少假,大家心知肚明。”

    孟挽眉聽見女詭這麼說,並沒有特別驚慌。“這其中太多隱辛,牽涉了許多人在內,挽眉是不敢輕易說出來的。不過主子不同其他人,挽眉想,主子應該不會說給別個知道。”

    女詭心中一動。“那是當然的了。那你知道哪些人的事?”

    “挽眉知道太後的秘密。”

    “你是孟挽眉?”

    轉角處一人疾步過來,陰影漸自那人臉上褪下,竟是女詭剛別過不久的荼浩羽。

    “是的。難道——”孟挽眉一見這容貌,眼眶一紅,跪地叩首,“奴婢拜見陛下。”

    “請起。”荼浩羽說道,“曾聽孟醫婆說起失蹤的姐姐孟挽眉,沒料到今日一見,竟然還是少女模樣。”

    孟挽眉低頭抽泣,不時大著膽子抬眼偷望荼浩羽。

    “你方才對空說話,所見可是一縷芳魂?”荼浩羽環顧四周:“她現在還在這裏嗎?”

    孟挽眉點頭:“陛下如何得知。”

    “朕剛才便是為了尋她而來。遍走整個荒廢的宮殿,但見你一人對空說話,於是想大概會是她吧!”

    “陛下竟然知道她嗎?”

    “這麼說吧,小時候見過一麵,印象尤其深刻。不過,你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你知道當今太後的秘密?”

    孟挽眉點點頭,“的確知道。隻是正如方才奴婢所說,奴婢不敢輕易說出來,隻敢說給主子一個聽。”

    荼浩羽莞爾:“你主子難道不是朕?”

    孟挽眉語塞,一旁看著的女詭卻這時侵入了她的身體。女詭取而代之,溫柔淺笑:“對不起了陛下,此人現在是我的了。”

    邊說女詭邊使喚著孟挽眉的軀體原地旋了一個圈:“她是我的軀殼,是我的仆人。當世之下,隻能我一人擁有她的秘密。因此非常抱歉,陛下如果想知,恐怕需要通過我。”

    荼浩羽嘴噙微笑,神色溫柔:“你說這些,是想要得到些什麼?”

    “可惜啊可惜,如果你早來一步,這仆人還是你的也未可知。”女詭笑道。

    荼浩羽搖搖頭:“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等她說完了再說吧!我可是很厚道的。”說罷,女詭從孟挽眉身上離開。

    “剛才我和皇帝說的話你都聽得見吧?”女詭道。

    孟挽眉點點頭,“太後有一條私築的密道,當年她就是把宮人容適囚禁在裏麵,準備等確證她懷上龍胎再買通醫婆對外宣稱己身有孕的。奴婢受先王陛下之命,釋放出密道內容適,讓太後假孕計謀不能得逞。那顆路路通的形狀正是開啟密道的法門。”

    女詭聽罷托腮:“這麼說,人是你放的,路路通的確是你偷的?那後來你怎麼到了井裏麵啦?”

    “奴婢偷去了路路通,心知這樣肯定會被察覺,因此偷偷躲在荒井中。”

    荼浩羽微笑:“容適正是朕的生母。這麼說,就是你救了朕母子倆麼?”

    “奴婢不敢當。隻是望陛下答應奴婢的一個小小請求。”

    “你說。”

    “如果奴婢的妹妹辛梓尚且健在而且仍舊服役宮廷,請讓她離宮吧!”

    “朕答應你,”荼浩羽環顧四周,“秘密既已聽完,你想要什麼就盡管說吧!可是女詭,你得幫朕查清此事,事成之後,朕可以允你一個願。”

    “明天之前,我先幫你打探一下秘道內的情形吧。”

    女詭與荼浩羽相約好在明天他的大婚之後再會麵詳談。之後他二人互相別過,女詭也按照挽眉給的指示找到了通向密道的其中一個入口。於是,便有了前麵序章的那一幕。

    女詭看著已近瘋癲的袁萱風,嘲諷道:

    “那人魂魄已去、肉身化骨,你又何苦要死霸著一副骸骨不放呢?”

    她一麵這樣說,一麵隱晦地左右觀察。袁萱風在她老巢底下私築密道這麼多年,想必秘密不隻這一個。女詭暗暗記在心中,尋思日後無聊再下來探秘。

    袁萱風摟著荼頌寧的身骨仿佛真怕女詭搶了去似的,恨恨地瞪著女詭陰沉地道:

    “你別得瑟,很快你就會嚐到惡果了。”袁萱風陰森森地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女人永遠也別奢望來搶我的頌寧哥哥!”

    女詭聞言瞅了她一眼,雖麵無表情,卻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袁萱風說罷低頭望了一眼懷中的骸骨,那滿眼的冰冷恨意頓時化作一池柔弱春水。她抬起手情動地撫摸著那月牙色的象牙麵具:“頌寧哥哥,我們雙宿雙棲,可好?”

    女詭見她病入膏肓的模樣,已經失去了逗留的興致。見她似乎暫時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豈有不快點跑路的道理?連忙衝進最近的一處牆壁,毫不作停留,很快便衝出了秘道。

    等她出了秘道,卻又有些後悔了起來。

    她幹嘛出來得這麼急呢?

    抬頭看天,月才上中天,卻不過隻剛過了四更,打後那些時間又該如何打發啊?

    要知道,她這樣的鬼魂是不需要睡眠的。一天十二個時辰,人家睡覺已去了一半,可她呢?一天十二個時辰用足了的,還日日如此年複一年,總會有厭倦的時候不是?

    而她,老早就厭倦了,啥事兒都讓她玩透了。今兒個窮極無聊,她唯有冒險玩火。

    但願,玩火之餘,別人能給她一些盡興吧!

    女詭抬頭看著月光,笑得有些詭異。笑罷,轉過身朝冷宮遊移而去。

    她這是要去找孟挽眉。

    “發現了你所說的秘道,證明你也沒說假話。”女詭道,“既然如此,你請求的事我定必會幫你完成。”

    “多謝主子。”挽眉稽首。

    二人沉默。過了一陣,挽眉抬臉看了女詭一眼。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罷。”女詭道。

    “那個,挽眉身份的事——”

    “這個你倒不必擔心,自然會幫你辦好。這幾天你暫時在這裏躲藏一下,至於食物,我會想辦法帶給你。”

    挽眉聽話地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一並說出來吧!”女詭莞爾。

    “請問,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妹妹?”她說話之際,臉上稍露怯意。

    女詭不以為然,權當她是在作戲。“那個再等些時候吧!或者等你自個兒得正了身份,自個兒去找也行。不需要通過我。”

    挽眉神色一動,嘴唇蠕了蠕,又聽見女詭接著說:“不過我也打算見見她的。”

    挽眉的臉上隨即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為什麼主子會想見她?”

    女詭聞言一笑,側過臉來直直盯著孟挽眉,似乎覺得她的臉十分有趣,把她看的有些尷尬。她連忙說:

    “挽眉隻是好奇,主子不用跟挽眉說明。”

    “不,我隻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想要問問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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