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88 更新時間:09-10-17 10:11
九裏城還如三個月之前一樣,白馬寺的和尚每天以各種借口下山來化緣,老和尚仍然無數次的教育小和尚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以及看到桃花眼的和尚馬上跑路,在水一方依然是最貴的銷金窩,八仙莊的老板娘還是每天跟她的神秘情人搞地下戀情。
店小二心裏大叫著生活沒有希望了沒有希望了一邊擺出一副很希望老板給工資的嘴臉,輕手輕腳的推開正對在水一方的雅間。
“二位公子,老板娘沒在,二位要的酒小的實在找不到,隔年的瓊花酒可好?”
八仙莊的酒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店小二的服務質量卻是全九裏獨有的,你見過哪兒的店小二也會咬文嚼字麼?
臨窗的桌子上坐了二人,靠著窗子的一身青藍色的錦衣頭戴玉冠,臉朝著窗外。靠裏麵的玄色長服,腰間配著寶劍,一臉陰鬱。察言觀色向來是店小二的本行,小三子在八仙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兒這兩位心情不好就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小三子把酒輕輕放到桌上躡手躡腳的準備當自己啥都沒看見。
“去打聽一下,大理寺的林大人還在不在裏麵?”
說話的是黑衣的楊翔羽,臭著臉,好像誰欠了他二兩黑豆沒還一樣。小三子趕緊應了聲,快速出了門,他覺得他要是慢一點出來的就是他的屍體。
“若是擔心他,自己過去看看也好,何必在這裏同我耗著。”
金容淺淺一笑,放佛笑給這屋裏的第三個人看一樣,而這屋裏,僅有兩個人。
“我不明白,你們怎麼會鬧到這般境地,那天我沒來的時候究竟出了什麼事?”
那天是哪天,金容自然是明白的。 那天是重陽夜三人分開後的第一天聚首,巧的是聚首的地方是二皇子府。如果沒有虞青,金容敢保證,現在也許就沒有在自己涼亭裏釣魚的二皇子了。所以,打那天以後他就很明白,再見麵就是虞青和金容,恐怕再也沒有阿青阿容了。
“到沒有什麼不容易明白的,他呀,總是那個性子。”
“有人說那天你說和阿青斷絕來往了,是真的?”
“嗬嗬,說說罷了,那樣的境地如果不這麼說對我們二人都不好。”
“所以我不明白,你們怎麼做到了這般田地?”
金容也在問自己,怎麼的就做到了這般田地。想他三人相交已有7年,九裏城的三公子是何等風光,怎麼就在他們還沒老的時候變成了傳說呢?若同起同落還好,現在確實他們三個必定有一個要站在其他兩人的對麵。不論最後結果如果,終究是不能像從前一樣了。細想想,這也隻是三個月前的事,讓翔羽這麼逼著問,倒像了要禍及子孫的大事件了。
“我時常想,阿青那水火不容的性子這幾年到底是怎麼忍過來的呢。初時當他在撒氣,幾天也就好了。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樣了,而且有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他也許本來就這樣子,年少的時候隻是我做的一個夢。”
翔羽不語,黑著臉喝茶,用行動表示他對這句話的不讚成。
“你心裏想必在說著不管他是何種樣子他都是阿青吧。在我心裏又何嚐不是如此啊。不止他那日拖住我等你來救場這一事,之前小央離開家的時候想必也是有他的份兒呢。沒有你的令牌,九裏城想要出去的如此容易怕是很難吧。”
“你在問我的罪?”
“我早就知道你的令牌丟了。”
“……”
“小央的事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若喜歡,我倒是覺得是好的。到沒想到著了他的道。”
“你說阿青是故意的?”
“哈哈,你會覺得他那麼有興致做背後的月老?若不是小央跟大殿下的婚約,怕是他那性子早就教訓小央了。”
“大殿下早有意中人,阿青他也隻是覺得這樣對他們都好而已。”
金容歎口氣,轉過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皇家的事,哪有那麼簡單的。大殿下怎麼鬧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可小央這麼一走就不一樣了,再怎麼樣也是把我們金家的回頭路給斷了,本來可以超然的身份也就沒有了。成了今天的樣子,怎麼能沒有他的關係呢?”
“那你也不該那日在二皇子府,阿青也不該。”
翔羽啊翔羽,都說了沒有回頭路了,我若不去,三皇子可怎麼放心?金容苦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現在確實沒有說的必要了。
“說說董妃那日怎麼逼的宮?總得找個理由吧。”
翔羽又給自己倒滿了茶,想了想,說:
“恩,她說,皇上,我們都老了,是該讓孩子們代我們操勞的時候了。”
金容嗆住了,哈哈大笑,不止。
“是不是皇上問,你們為什麼背叛朕?然後董妃回答,是皇上背叛了我們。”
翔羽怔然,“你怎麼知道?”金容是不可能知道的,那天在場的人除了他和皇帝外,都封口了。
“和八十年前的華妃做的事一樣,沒想到連說的話都沒有變。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華妃當時控製了九裏城六個月之久,最後是定遠慕家軍破城而入才平定叛亂。董妃可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幾個時辰而已,皇上的近衛軍都用不著各個動手。”
金容做了個遙想當年的姿態,捏著酒杯,不說話了。
遙想當年,除了初代慕皇後外,華妃不管怎麼說都是最出彩的女人了。隻不過啊,映煜帝跟啟宏大帝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大的胸襟。皇後以德者居之,他立的皇後除了會在後宮裏跟幾個女人吵吵架鬥鬥嘴確實沒有什麼大用處,所以也就不用擔心會真的能用好那方後土大印了。誰都說伴君如伴虎,做臣子的要懂得收起鋒芒讓做皇帝的放心,什麼一展宏圖報複,什麼青史留名,金容歎氣,皇帝本人都不願意自己的天下大合,還會有什麼真的開疆擴土一統河山的爍古功績麼?所以,他就更不明白他和虞青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翔羽,你想過在燕天的史書上留下一筆麼?恐怕我和他都沒有這個可能了。”
翔羽搖搖頭,說:
“我們三個裏屬我最笨,你們都不能,那我更不必說了。”
金容一笑,心說,你倒有自知之明。
“未嚐不可的,我還好些,阿青他呀,不論如何也不會有了。對了,在水一方的月容公子朝這邊來了,去問問他可好?”
翔羽順著金容的視線看,皺皺眉頭,然後又抬頭看金容:
“阿容,那林錦然確實不是你叫去的?”
金容無奈,他是真的不知道給怎麼解釋了,林錦然的腿又不在他身上,要去哪裏他是沒有辦法的。翔羽一口咬定是他派人找虞青的麻煩去了,這個呆子,先不說他沒有那樣氣量小,就是他氣量小了,真的去找虞青麻煩他也要自己去啊,林錦然如果能在虞青手上討到便宜,虞青就不是虞青了。
“與我這般囉嗦,倒不如去問問月容,阿青如果去了,定然會在頭牌的房裏。”
翔羽哦了一聲,起身就要走,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過頭來,頗為認真的問:
“如果有一天,三殿下要你殺阿青,你會怎麼做?”
金容抿嘴笑了,翔羽總能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
“怎麼會有那麼一天,九裏三公子再不濟,也不是會落到賣命的狗的份兒上的。”
是落不到主人讓咬誰就咬誰的份兒上,和虞青拔劍相向卻不是空談的,就是這樣翔羽的擔心也是多餘的。天底下除了那兩位仙人,能動虞青再也沒有了。即使是真的拔劍相對,該擔心性命的也是他金容。
翔羽點點頭,似乎是放心了,轉身下樓了。金容又笑笑,又坐到窗前,正好看到一身大紅衣衫的虞青從在水一方走出來。隔的雖遠,金容也能感覺到他嘴角勾著的那笑,若有若無,似是而非。於是搖頭歎息,阿青啊阿青,你可知道,我最不願意的莫過於與你對立,一個看見了卻比看不見更看不明白的人,你叫我怎麼去贏?
虞青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回望八仙莊的二樓,兩個人隔了層層的人群視線相交了。虞青燦然一笑,誇張的做了幾個口型,然後大笑幾聲,一搖三晃的沒倒了人群裏了。
“回頭請我喝酒…翔羽是白操心了。”金容喃喃自語。
不一會兒,翔羽也疾步出去了,不過跟虞青走的不是一個方向。金容又給自己倒滿酒,自言自語:
“走錯方向這種事,隻有那呆子能做的出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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