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群玉城外竹林晚

章節字數:6247  更新時間:09-10-20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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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伴著那個名叫安禪的大和尚看君玉的奇怪眼神,眾人雇車沿著崎嶇山路向南走了兩月之久,終於來到群玉城。

     此城位於江淩國與仲權國邊境,雖不是邊城重地,卻是自古以來各國通商之地。雖不如都城繁榮,但少了宮廷爭鬥,也遠離宮廷管束,儼然一座自由城。南來北往形形色色的生意人,也正好可以遮掩她火紅的發。

     所謂小隱隱於深山,大隱隱於市。以梁德榮的勢力,伸到這不甚重要的小城也閑浪費人力。何況就算找來了,這裏人蛇混雜,想抓他們也不容易。

     莫北流更名為莫蒼,在城西買了座宅院。姬君玉也更名為莫君玉,順理成章的成為莫蒼的女兒。到哪裏都是爹多娘少,君玉自動自發的衝凝溪姨娘叫了聲:“娘!”

     凝溪驚得呆住了。

     一個未婚的大姑娘突然之間和一個剛認識才兩月的男人有了一個五歲的女兒,呃,這消息她可能還要再消化一段時間吧。

     可她不管,這娘她是認定了。小的時候夢裏的娘就是這個感覺。很溫柔,很漂亮,很疼她,不管她做錯什麼,她都會包容自己。真好,君玉越想越美。

     “娘,你是嫌玉兒不乖,不喜歡我嗎?”仗著自己隻有五歲身形,她抱住凝溪的大腿,瞪著水汪汪的大眼,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不是,玉兒很可愛,很乖。姨娘,呃·······娘,很喜歡你。”平靜無波的嬌顏開始抽搐。

     “哦!太好了!我又有娘了!”君玉開心的跑向北園她的新房間。安禪和尚也跟著她走開。剩下她的娘望了一眼她的爹,尷尬的轉過身。

     “你住東園吧,我住西園。有什麼事可來找我。”莫蒼冷聲吩咐完,轉身向西園走去。

     一進小院,君玉立刻就愛上了它。

     滿眼白茶、菊花、桂花錯落有致,交相成趣。雪白、金黃、嫩粉、翠綠,交織成仙境一般美景,儼然是一片花林。兩旁抄手遊廊,雕梁畫棟。遊廊盡頭兩旁各有兩間掛耳。

     君玉雀躍著在花間穿梭,穿過花林後麵是棟閣樓。紅色琉璃瓦,屋簷向上翹起,紅色漆柱,雲雁百花翠地雕梁。“Iloveyou!Iloveyou!Iloveyou!”君玉不禁大喊著在閣樓跳進跳出。

     莫將軍還真是有本事。這樣的庭院都能讓他弄到。這種品味的格局可不是扔下一地金子人家就低頭哈腰地送上房契滴!管他呢!有的住就行!

     “哈哈哈!”君玉張狂的大笑三聲。

     “比皇宮差那麼多也能讓你這麼開心?”蒼老渾厚的聲音從背後穿來。

     怎麼每次大笑的時候都有不識相的出現?難道真的是樂極生悲?君玉一陣鬱卒。轉頭看見大和尚。他一身僧袍出現在這還真有點煞風景。君玉冷了臉。這大和尚一路上看得她心裏不爽,現在還沒解氣呢,他又來招惹她!

     本著越生氣越要笑得開心的原則。君玉臉上掛滿殺人的微笑。“我佛慈悲,說這世間眾生平等,萬物皆然。沒想到大和尚在皇宮住久了,竟然也分美醜了?不會是動了凡心了吧?要是想還俗就把這僧衣僧鞋脫了,反正你也是沒廟的和尚,沒人認得你!”

     安禪和尚哈哈大笑。“公主能辨的巧嘴竟說起老衲來了。這世間自是有美醜之分。宮中富麗堂皇,一絲一毫皆出自能工巧匠精心打造。這庭院雖美也隻能當得起一個雅字。就如白鶴與蟾蜍,雲泥之別,若公主非要說蟾蜍是美的,那老衲也沒辦法。”

     君玉眯起眼,這老和尚倒是挺能說的。不過她不信他跟來就是為的說這個。“大和尚來我這不是為了跟我論美醜吧?”

     “自然不是。公主不想知道老衲為什麼隱藏在皇宮,為什麼又一路護送你出京嗎?”

     “不是沒有想過,但你既然能在皇帝老爹的眼皮底下呆了五年之久,想來必然無害,既然無害我又想那麼多幹嘛?”

     老和尚讚賞地輕笑。“你小小年紀倒是有佛家所說凡事不擾身的處世之道,有些慧根。"

    安禪負手而立,看著滿園花草,眼神變得虛渺,說起往事。“老衲是癡武之人,十多年前開始雲遊四海尋找稀世絕學。六年前途徑都城,偶做一夢。夢中所見之處皆是濃霧,霧中站一人,四十上下,衣著古怪。他說跟了我數日,知道我癡迷武藝,可以教我三套拳法,但我必須找到一名女子,為她完成三件事情。我問他去哪裏找,他說不幾日群鶴齊鳴之地。”

     君玉身體一震。

     安禪和尚看她一眼,心中了然。長風公主出生之日群鶴齊鳴的異象天下皆知,她又如何不知?他接著說:“他說完便演練起來。看得我心馳神往。三套拳法演練完畢,我問他口訣。他卻說那女子會告訴我。我當時氣憤難當,正欲上前跟他理論。卻忽然有一股力量將我從夢裏彈了出來。我醒來雖對夢裏那幾套拳法欣羨不已卻也當成是夢沒往心裏去,收拾包袱上路。但沒過幾日,國中上下都傳宮中群鶴齊鳴,凝溪皇後誕下的是名公主。我心中雖還有些懷疑,但終究抵不過對武術絕學的狂熱,遂化成貴公公,進了皇宮。”

     “你如何確定你要找的就是我?”若安禪和尚找的是自己,那麼他說的夢中那個人應該是爸爸。他還好嗎?君玉的身體緊繃起來,雙手微微顫抖。

     “我也曾懷疑過。老衲本是奉皇上之命護送公主出京便可離去。但那晚在京城郊外,老衲親眼看見你演練拳法,跟夢中所見分毫不差。自此斷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安禪和尚堅定地說,眼中斂著興奮。

     聽他這麼說,君玉更加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的握緊。爸爸怎麼樣了?他怎麼能進入安禪的夢裏?是不是······她搖搖頭不敢去想,顫抖著出聲:“那個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臉色怎麼樣?”

     覺察出她的不對勁,安禪壓下心中興奮。“那人眉目英挺倒是好麵貌。麵色雖不紅潤,但也不算蒼白。衣著我從未見過,卻是簡單利落,全身黑色,腳下的鞋鋥明瓦亮的。”安禪斂眉回想。

     他沒事!雖然還是沒有他的確切消息,但至少夢中的他還是安好的。君玉緊緊地閉了閉眼,心中的重擔稍稍放少許。

    

     晚上明月當空。君玉也因了卻一樁心事,睡得很沉。二更時分。一黑衣人從二樓窗戶翻入室內,捂住君玉的嘴,抱起她從窗戶飛出。

     黑衣人剛碰到君玉,她就醒了。無奈黑衣人速度太快,眨眼之間,她就隻能穿過黑衣人肩膀看著自己的住所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變小。發現劫持她的就一人,並無接應。君玉張口就往黑衣人捂住自己嘴的手狠狠咬去。黑衣人悶哼一聲,差點鬆手,他抱緊她飛簷走壁,以更快的速度向西奔去。

     直到前麵出現一片竹林,他把君玉放下來,悶聲悶氣地說:“臭丫頭,咬這麼狠!”

     君玉兩腳站不穩正暈著呢,聽聲音,她立刻明白那人是安禪。遂不客氣道:“你要是被人綁架了,還會對綁架你的人笑著‘說謝謝你啊,你綁我真是我的福氣!’啊?”

     安禪大笑。“那不可能。天下能打敗我的人也就三個。能悄無聲息綁走我的也就一個。而那一個也不屑於做這些宵小行為。”

     他不屑你個大和尚就屑?君玉揉了揉被捂到僵硬的臉,心裏一個勁的罵他。夜深露重,這死和尚竟然就讓她穿一身單薄的中衣赤腳站在大風口。君玉凍得直打哆嗦,但仍站得筆直,絲毫不顯出來。

     “有事說事,我還要回去睡覺!”君玉冷臉說道。

     “看來我白天跟你說的是白說了。我找了你近六年,現在終於讓我找到人了,你今天就把口訣告訴我吧。”

     “哼,你以為知道口訣就行了?出拳踢腿到位非一時一刻能練成的,虧你是個武癡這都不懂。快點送我回去,冷死了。”

     安禪有些安奈不住。“要是你餓得快要斷氣了,麵前一桌子山珍海味,別人讓你別吃你能幹嗎?不行,你今天晚上就得教我。否則你自己走回去。”

     君玉心說:這老倔驢還上勁了。但心念一轉,三套拳法在這世上確是無價之寶,但她一點內力都沒有也使不出多大威力,若是鄉野莽夫倒也罷了,若遇到稍會武功的,她要想逃脫恐怕很難。想到這裏她打定主意。

     “把你的麵罩給我。”對上安禪疑惑的眼神,君玉解釋道:“你這麼晚把我帶出來也不知道給我拿雙鞋,我腳冷。”

     安禪看了一眼她凍得慘白的雙腳,有些尷尬。他解下麵罩順手撕成兩半遞給她。

     君玉拿著兩塊布分別包住腳,在腳踝處係了個結,活動一下才稍微感覺暖和一些。她搓著凍僵的胳膊說:“按理說我教你功夫便是你的師傅,但你那麼大年紀叫我一聲師傅我倒覺得折壽。你的拳腳功夫也不比我的好多少,不如你教我些內功心法輕功之類的,認我做師弟吧。”

     安禪險些氣歪鼻子。“丫頭好大口氣!我佛門七十二大絕技和易筋經竟被你說成不過如此?還想讓我收你做師弟?我師傅無為長老在世隻收了兩個徒弟,且不提我,我師兄安通接任方丈一職三十七載德高望重,豈是你這不懂佛法的女娃所能與之並肩齊驅的?夢中之人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了,你就痛快教我吧。”

     聽到安禪如此說,君玉也不著惱。據她所知,佛教傳入這個江淩國不過百十來年,且佛家武學不傳外人亦不傳女子,佛家內功確實有其獨到之處,若不拜師豈能學到純正的內功心法?若安禪不教她,那似千年寒冰的莫將軍就會教她嗎?他連話都不願多說一句,又豈會費事教自己武功。

    君玉輕笑著負手緩緩走動,白色衣袂飄飄,俊雅清逸。她清脆的嗓音緩緩開口“安禪大師熟知佛法,可知十相自在?壽命自在、心自在、願自在、業自在、受生自在、解自在、神力自在、資具自在、法自在、智自在。令時空宇宙世界一切自在,令具信者免除刀兵、疾疫、餓饉。佛法自在人心,不說豈是不懂,明言又豈是醒得?你又豈知無為大師聽我十相自在不想收我為徒?”

    安禪臉色丕變,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小人兒。她清亮嗓音念著佛法,周身鍍滿銀芒,一身銀白,神情似笑非笑,非男非女,亦男亦女,一時間竟如觀音般聖潔。安禪不由對君玉升起一片敬畏之情。

    君玉知他已動搖,微微一笑接著說:“實不相瞞,我是想請師兄教授我輕功可以自保。學海無涯,而吾生也有涯。師傅傳承我武功絕學時也要求我不得傳外人,但我念師兄癡心武學,窮其一生也無法達成學盡天下絕學的心願,故叫你一聲師兄也算對師傅有個交代。凡我所會皆會傾囊相贈,也希望師兄能放下所謂規矩成全師弟的一片心意。”說完,君玉抱拳對安禪躬身三拜。

    安禪大驚,忙抬手攙扶。說道:“你那《十相自在》已可跟師兄《湮摩經》爭相媲美,老衲豈敢當此一拜?快快起來。”

    君玉大喜,問道:“這麼說,師兄是承認我了?”

    安禪回答道:“師弟佛法超然,若師傅在世也會收了你的。但佛門從不曾收女弟子,你也是破例,靈虛寺不比其他武術世家,我隻能叫你師弟,你可願意?”

    君玉忙點頭稱是。

    安禪拉著君玉向北而跪,口中念著她聽不懂的梵文,磕頭跪拜,君玉也跟著他磕頭告慰先師。

    若幹年後,當天下人知道佛門最得道的兩位不世高僧的師弟竟是位女子時,不禁氣憤非常。更有八十三位女俠手持鋼刀鐵劍攻上江淩國護國神寺靈虛寺要求住持收她們為弟子。而守門的小和尚隻說了一句話,就讓這群女俠垂頭喪氣而歸。

    小和尚微微一笑,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笑道:“我師傅說了,有誰能作出跟《十相自在》一樣高深的佛法,就收為女弟子。”

    月影橫斜。

    君玉對安禪說:“師兄,時間不多,你先把想學的拳法演練一遍吧。”

    安禪道一聲好,便操練起來。疾走如風,趟步穩健,手風如刀,內力深厚,倒是將父親的手法學了個七八分,五年前隻看了一遍就記得如此之牢,讓君玉不得不禁佩服起來。但一看他便是常習外家拳,於這內家拳絲毫不通。外家拳拳法過硬,而內家拳卻以剛柔相濟著稱。將外家拳的硬用於內家拳,七分相似的形,現下隻似三分了。

    君玉蹙眉。嬌聲道:“頭正身直,虛靈頂勁,以腰為軸,跨為先鋒。”

    安禪立刻明白是君玉是在指點他,二話不說,立馬身形逆轉,腰部放柔,提跨大步走位。

    “鬆肩則肩穴開,氣貫全身。前臂圓則內勁伸出,曲如弓形其力無窮。食指勾眉,中指上指,無名、小指並攏,大指微扣。前手向外推,後手向下墜,前肘對準腳跟,後肘對準後腳尖。前股領路,後股坐勁。裏足直出,外足微扣,足扣要小,足擺要大,足如趟泥,平起平走。股道上提氣通督脈,接至任脈,氣如丹田,此所謂提肛實腹。上腿帶動跨部,小腿後膝帶動踝部。”君玉聲不見歇,一道道武功要領托盤而出。

    順著指令,安禪順頸提頂,鬆肩垂肘,暢胸實腹,立腰溜臀,縮胯合膝,十趾抓地。君玉習了十年才把要領融會貫通,安禪卻不到一刻間就掌握了,君玉不禁驚歎:好強的領悟力。君玉嘴角微揚,照這進度,不出一月安禪就可出師。

    再看安禪,黑色夜行衣已濕透,緊貼著前胸後背。但他卻似好不知覺,一遍遍練了下去。安禪身正腰圓,雖身法還是有些僵硬並不迅捷,但一招一式皆是到位,未差分毫。

    君玉微抬手,衝他道:“師兄停下,先歇息一下吧。”

    安禪收勢,轉頭望向君玉。“這套掌法雖妙,卻是別扭的很。”

    君玉微笑,“師兄確有不知。這掌名為遊身八卦掌,又名龍形八卦掌。遊身、龍形乃身如遊魚、行走如龍之意,八卦乃為四正四隅八個方位,這套掌法是世間唯一一套不走直線而以繞圈走轉為行走路線的掌法,師兄未曾見過如此掌法,覺得別扭倒也是有原因的。”

    安禪大笑,“師弟小小年紀倒是博學多才,是師兄多見少怪了。”

    “師兄過謙了。”君玉心道:安禪雖癡迷武術,偶爾強硬跋扈了些,倒也是爽朗之人。心下也有些親近。“師兄武學根基深厚,悟性又高,這套拳法完全學會也不會出了三個月。”

    “師弟謬讚了。一套拳法學會不難。難的是把一家功夫真正的吃透。一家拳法必然彙集一家武功精髓,融彙單打、對打、散打,配上武術器械,這又豈是朝夕之間可促的?最少也要兩年。”

    君玉大驚。安禪說的一套拳法和自己說的一套拳法竟不是一個概念。這不是虧大了?君玉垂眸,再抬頭望向安禪時已恢複清明。安禪看君玉眼中忽閃而過的一抹亮光,心中打個激靈。

    君玉微笑道:“師兄的好學之心真是令小弟佩服,不過這對打容易,器械倒是難為我了。我連個像樣兵器都沒有。”

    這小丫頭是來向自己討兵器來了。安禪也不氣惱,隻覺這僅有五歲半的小女娃伶俐可愛。“這有何難。師弟要什麼兵器盡管說。”安禪大義淩然,一副你凡尼能說出來的我就保準能給你搞到手的樣子。

    “那有勞師兄了。這八卦掌可配春秋刀、戰身槍、連環劍、連環純陽劍、連環蟠龍棍、五行棒、昆侖鏟、八卦刀······”

    安禪越聽心越寒,一頭黑線。“天下名刀裏怎麼都沒聽說過。黑白兩道兵器譜上都沒有啊,師弟莫不是戲耍我呢?”

    君玉心想,你要聽說過倒見鬼了。呃,她不就是那個鬼?

    君玉臉上泛起迷人的微笑,輕聲道:“不怪師兄不識得。師祖創下這遊身八卦掌幾百年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都是代代單傳,且傳承者大都隱匿鄉間不與人為敵。這些兵器也大都代代相傳,但傳到我師傅那輩兵荒馬亂就遺失了,即使有人撿了卻也不識得是個寶貝,現在想必不是深埋地下就是被人融了做鍋吧。”說罷,君玉麵上便有一層哀戚之色。

    安禪搖頭歎息,也為那些未曾相見的傳說中的寶器惋惜不已。想到君玉竟然是這堪稱武功絕學的遊身八卦掌的單傳弟子,還這麼輕易就教給他了,心下更加敬重了一分,豪氣道“師弟不要難過。待我日後給師弟弄來幾把稀世名器。”

    君玉一楞,好家夥,她這新拜的師兄就是豪氣。君玉麵上露出自豪之色。有個武功一頂一又這麼向著她的師兄罩著,看誰敢來欺負她!君玉心中狂笑。

    再看安禪這廂兀自低頭沉默,有些困擾的樣子。君玉心下疑惑,問道:“師兄怎麼了?”

    安禪張了張嘴,似是有什麼要說卻又不肯說。最終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一錘手道:“不知師弟在什麼地方遇到你師傅?是否能引薦我見一麵?”

    君玉一愣,安禪在懷疑什麼?她故意麵露不悅,“我自小在皇宮長大,師傅自是在皇宮教我武功。師兄既然能隱在皇宮,我師傅自然也能自由在皇宮出入。莫不是你怕我教不好你,非要我師傅親自教你不成?”

    安禪看她生氣了,忙道:“師弟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令師尊既然能入夢來指點我,必定是不世出的高人,想結識一下。沒有其他意思。”

    君玉佯裝臉色稍微緩和,笑了一下:“哦,師傅他教完我武功就去雲遊四海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許有緣能相見,也許再也見不到,見與不見都隻能靠天意。”

    安禪一聽心中更是悔恨,早知道公主宮中藏著這麼一代大師,說聲麼也要拜會一下,這下倒好,這天下之大讓他上哪找啊。真是——有錢難買早知道!

    君玉看他一臉懊惱,心下微笑,看你去哪找!“師兄,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這大師傅找不到,唯一能教他拳法的小師傅可不能怠慢。安禪一點頭,將君玉往腋下一夾就向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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