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809 更新時間:22-04-24 07:20
審訊室內
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端坐在長條辦公桌上,表情嚴肅的審問著對麵椅子上的水仲卿,“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從實交代出你殺人的過程。”
水仲卿雖然雙手被拷在椅子兩側扶手上動彈不得,身子卻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桀驁的眉眼中盡是目中無人,“膽子不小,連我也敢審,看來你們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你!”其中一人通紅著臉一拍桌子奮而起身,“你不要太過分,就算你是富家少爺又怎麼樣,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但凡你有良知都不該幹這種事情!我今天話就撂倒這裏,哪怕丟了飯碗,我也要送你進去吃牢飯!”
水仲卿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直接陰沉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廢物,你試試?”
水仲卿的話徹底激怒了其中那名本身就處在理智臨界點的警察,他箭步衝到了水仲卿麵前,掄拳朝著那狂妄自大的臉揮了上去。
“冷靜,你別衝動啊!”遲一步反應過來的同事連忙趕了過來,將再次提拳的暴怒警察攔下,“不能動手啊,小劉。”
“你這個人渣、敗類!你知不知道受害者可是有五個孩子的單身母親!沒有母親,你讓那些孩子該怎麼活啊!”那名暴怒的警察還在憤怒咆哮著。
水仲卿似乎被那一拳打的有些懵,大腦發出警戒的嗡鳴,伴隨著恍惚感的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破顱闖入的劇痛。
錐心刺骨的劇痛,讓水仲卿麵容猙獰起來,哀鳴從緊咬的齒間流露。
此時他隻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碾壓著他的每一寸神經,然後由內至外的想要突破血骨,爆破出來。
這股破竹之勢連帶的水仲卿整個人也端直得衝撞起來。
在他身旁的兩名警察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停止了爭執,聯手想壓下水仲卿。
但意外的,水仲卿力氣大的出奇,竟然一下將兩名同為成年人的男警察掀翻到底,直接迎著對麵的牆壁轟然撞了上去。
強烈的震痛似乎減緩了水仲卿大腦的刺痛,他神情呆滯的扶著牆壁,憑借著本能將腦袋撞了上去,一下,又一下。
在審訊室外待命的兩名警察發現不對後,立刻衝了進來,看見這一幕後,震驚了一瞬。
“快按住他!”其中一人拉住水仲卿的人咬著牙憋著聲音催促。
在四人合力下,水仲卿終於被控製在了地上,一名警員拿了鎮定劑給水仲卿注射上。
又是一陣掙紮後,水仲卿漸漸失了力氣,兩眼一翻昏迷過去。
“你們倆先送人去醫院,小劉和小李,你們倆和我去向隊長報告剛才審訊的情況。”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經驗老道,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有條不紊地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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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一切都是漆黑暗淡,隻有一個人邁著步伐走來,他穿著貼合的淺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嘴唇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笑容。
在這沒有光的世界裏,水仲卿甚至可以看清他精心打理的卷發,卻無論如何看不清楚他全部的容貌,他的五官,除了嘴巴,其餘的都被黑色遮掩。
那個人將手上的文件舉起,扔向水仲卿,數十張白紙文件如同風吹花落般散在水仲卿麵前。
水仲卿低頭,瞥見一張白紙上寫著水伯寅三個字,瞳孔猛然收縮,視線前動,他又看見水伯寅三個字前麵還加著死者兩個字。
水仲卿徹底慌了神,連忙撿起另一張紙,諾大的文件上漆黑醒目的寫著——死於心髒病,他不信邪,抖著手抓了幾次才重新拿起新一張文件,卻發現是死者水伯寅的火化單。
不,不可能,不可能!
文件從水仲卿手上滑落,他卻無知覺似的保持著觀看的姿勢,神色呆滯。而灰色西服男人得意的笑聲在幽靜中異常的刺耳。
“哥——”水仲卿悲憤的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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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水仲卿無意識的呢喃一聲之後,幽幽從夢中轉醒,目光已然充斥著悲痛。
他遲緩的恢複情緒後,有些茫然的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推測著自己似乎是在醫院的病房。
而門外,正傳來兩人的爭執聲。
“你們沒給上級報告清楚嗎?以病人現在的精神狀態,需要的是住院靜養,他們居然還要求提前將人送入監獄。”
“我當然說清楚了,但是這就上級的命令,我們隻能服從。”
在一陣沉默後,三五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推門而入。
為首的男人正對上水仲卿黝黑的目光,心中一凜,忽然覺得有些膽氣不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醒了。我們接到上級指示,需要即刻押送你前往指定監獄。”
“哪裏?”水仲卿的目光越加幽深,啞著嗓子問道。
“。。。。。。五業無間”男人回答的有些膽顫。
五業無間,堪稱人間的阿鼻地獄。凡有耳聞者,都對其心懷恐懼。那裏關押的囚犯類及全球,且各個都異於常人,如同嗜血濫殺遊戲人間的撒旦惡魔。
曾有人說:這些魔鬼如果不加以約束,總有一天會毀滅世界,並且理由僅僅是因為想這麼做而已。
那裏也被稱為刑法之地,常人一旦進去,便如置身十八層地獄一般,生不如死。
眾多恐怖傳言亦是百聞不如一見,其可怕程度水仲卿卻一清二楚,因為他已經領略過一次了,在他上一世的時候。
沒錯,他似乎重生了。
腦海中被強硬塞入的便就是他前世的記憶。
而這段記憶告訴他,不但自己的哥哥會因為心髒病意外去世,連自己也會在萬念俱灰下怨死在五業無間。
前世,被困在監獄的他無法了解到外界傳遞到的一切信息,甚至連他哥哥都不知道他被關押的地方。可是,就在他入獄的都三年,有一個人過來探望了他,並且帶來了他哥的死訊。
一想到哥哥的死,水仲卿心中就有著抑製不住的暴虐,但現在他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能做的隻有拚盡全力將其壓製住,偽裝成安穩的樣子被他們押送去往監獄。
五業無間地處在一處四麵環海的海島上,無垠的海水將一切逃生希望斬斷。參天的鐵柵欄杆更進一步限製了囚犯的活動範圍。
而籠中之獸,匍匐在地,做著困獸之鬥的血腥表演,又等待著伺機而動的逃離機會。
在處理完交接手續後,水仲卿被帶上手銬,乘坐調來的直升機登陸了這座地獄海島。
他們停在一處靠近海岸的小型停機坪上,那裏有幾個穿著印有五業無間獄警服字樣的獄警早已等候在旁,待水仲卿出來後,便換由他們押送。
水仲卿垂著眸,全程一言不發的跟隨他們進行著入獄的登記流程。
“小呂,你拿著這些材料帶著他把東西一領,就送去牢房吧。”辦理登記的警員從打印機中拿出材料,遞給警員小呂。
可這時,卻有另一隻手先一步將材料拿走,小呂見材料被搶走,原本有些惱怒的,卻在看清拿走材料的人後微微一愣,溫順的叫了一句,“韓警司。”
韓警司傲慢的點點頭,對一旁默不作聲的水仲卿說道:“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領取這裏的囚服。”
“呦,韓警司這是來體驗民情了?”這時,辦公室後方位置,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嘲諷。
韓警司瞥了那人一眼,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什麼也沒反駁,冷哼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水仲卿睫毛微顫,跟著韓警司去了該樓的地下負一層,進了一個倉庫一樣的封閉房間,並按照對方的指示,換掉了身上還算嶄新的病患服,穿上了一身灰撲撲的五業無間專屬囚犯服。
可哪怕落魄至此,枷鎖在身,一身蕭條囚服也讓韓警司看的直吞口水。
千言萬語無外乎一個美!
水仲卿的美不光是他繼承父母的妍麗樣貌,鳳眼丹唇,俊眉挺鼻,晴目黝黑天生含情三分,更是他那通身矜持氣派以及貴公子落魄後的破碎感。
那樣的美麗又脆弱,誘|惑著貪|欲的滋長。
“別那麼喪氣,五業無間雖然恐怖,可是如果能有人依靠,後邊的日子可好過多了。”韓警司早已悄悄摸摸鎖上了庫房的鐵門,盯著水仲卿的目光散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人也移步緩緩朝水仲卿靠近。
“依靠?你是在說自己麼?”水仲卿終於抬起了眼皮,露出了被遮擋了一路的陰鷙眸子。他的目光在那位警司看身上輕輕一落,帶著俯視螻蟻的輕蔑。
韓警司聽了,笑容卻越發猥瑣,從腰間抽出電|擊|棒,步伐也變得急切:“我就喜歡嘴硬的,現在上麵越硬,一會下麵就越水靈。我聽說你玩過不少女人,應該還沒被男人弄過吧,今天老子就帶你享受享受,水少爺。”
“你倒是,查的很清楚麼。”水仲卿隻是靜靜站在原地,無視韓警司的逼近,像是放棄了抵抗又似乎是沒將對方放在眼裏。
韓警司在靠近水仲卿後,目露興奮的舉起手中的電|擊|棒。
就在著一刹那間,水仲卿終於動了身,抬腳直接踹上了對方支起的短柱。
韓警司痛苦的嚎叫一聲,下一秒手中的電|擊|棒被水仲卿踹飛,接著水仲卿反手一繞一拉,手上的拷鏈便勒著韓警司的脖子拖到了自己懷裏。
“我聽說,被囚犯殺死的獄警,最後的結局就是拋屍大海,你要試試麼?”水仲卿微微俯首,湊到韓警司耳邊啞著聲音說道,那雙垂眸鳳眼中殺意森然。
脖頸間的鐵鏈緩緩收縮,胸腔的空氣被寸寸剝離,攀爬再生死邊緣的恐懼讓那韓警司膽顫的奮力搖晃身體,無助的發出嗚咽的求饒。
水仲卿置若無睹,手上的力道還在一點一點的收縮。像極了貪玩的貓咪惡趣味享受著折磨食物的樂趣。
當窒息感即將到達極限的時候,韓警司拚命揮舞著雙手投降做最後的掙紮,卻依舊隻能無助的感受著胸腔的氧氣流失殆盡,最終人也昏死過去。
水仲卿並沒有鬆手的打算,手上的力道還在加重。
那雙冰寒的眸子淬上點點熒光。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傳來細微的動靜,水仲卿耳朵微動,他抬眼瞄了眼大門處,有人來了。
猶豫片刻還是鬆了手,把將死未死的人踹到了一邊。
真是麻煩。水仲卿蹙眉,眼眸再次恢複了深沉的黑色。
活動著手腕,水仲卿先是在倉庫中搜尋了一番,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
於是,水仲卿給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對著大門的方向說道:“還不出來?”
在一陣沉默後,倉庫的鐵門被從外麵推開,一個披著風衣,身材消瘦的男人走了進來,疑惑道:“聰明,什麼時候發現的?可別說你是在詐我。”
出現的男人水仲卿見過,正是之前在辦公室出言諷刺韓警司的人。
“你撬鎖的時候,我聽到了。”水仲卿說道。
麵前男人雖麵貌普通,卻極有氣質,尤其是他那雙吊稍三角眼,像極了狩獵的惡狼凶悍又冷漠。
此時,他隻是冷淡的撇了眼地上昏迷的胖子,對於水仲卿的眼中帶著讚許,“看來,你是找我有事了?我倒是可以幫你處理了這個家夥。”
原來是送上門得合作者,不過水仲卿可不喜歡受製於人。
“那倒不用,我隻是看你撬鎖這麼辛苦,叫你進來坐坐,”水仲卿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警司,“順便送點見麵禮。”
一個說要賣人情,另一個則是送禮物,兩人開始了交鋒,心知肚明這是主動權的爭奪,誰贏了,對方就得聽命。
“我要一頭種豬幹什麼?看著都影響食欲。”男人對於地上的人,連厭惡都懶得掩飾。
“沒用你跟著他幹什麼,總不能是暗戀吧。”水仲卿似乎有了點精神,他邪氣一笑,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好這口。”
男人聽了這話,平靜的表情崩裂,此時他甚至寒惡的驚起得雞皮疙瘩。
“那你想幹什麼?”男人似乎是妥協。
“我呢,剛來不懂規矩,失手捏死了一位警司,又被這位獄警先生撞破,現在你要不要想想該怎麼向上級報告。”
說著,水仲卿懶洋洋的站起了身,往倉庫外走出,和男人擦肩而過時,雙方對視一眼,其中暗示明顯:人我殺了,”屍體”怎麼處置隨你。
男人站在原地,沒有阻攔。
少了一名警司,沒人會追究,但是空了一個職位,可是不小的誘惑。
男人對那位警司的厭惡毫不掩飾,水仲卿給了他一次動手和晉升的機會,而自己替他承擔責任換取合作主動權。
這是個不錯的交易。
不過,意外的,水仲卿剛出倉庫不久,男人也走了出來。
水仲卿麵色不變道,“這麼快?”
“我嫌髒。”男人嫌惡的整理了下袖口,“而且,比起屍體,我喜歡叛徒。”
“什麼意思?”水仲卿偏了偏頭,若有所思道。
“你應該很想出去吧,我給你個機會。”整理完袖口,男人將手插在兜中,氣定神閑的看著水仲卿,“從今天起,韓銳意,也就是那個胖子,會沉迷你的美色無法自拔,並在你的引誘下,甘願給你傳遞無間的消息,協助你逃出這裏。友情提示,信息真實有效。要試一下嗎?”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水仲卿斜倚在牆,看向男人的目光裏帶著淡淡的探究,他有些疑惑,上一世監獄裏有這麼一號人物嗎?
叛徒的帽子可大可小,小了可以輕易除掉一名警司,大了甚至可以將其背後的勢力或人也拔出。
“不過條件很誘人,祝我們合作愉快。”水仲卿不再遲疑,伸出手,表示接受這個交易。
不過,刻意咬重了最後四個字,眼裏亦是明晃晃的警告。
“放心吧,我可沒什麼職業道德,不會過河拆橋的,祝我們合作愉快。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韓銳意,裏麵那個胖子叫韓銳精。”男人笑得時候雙眼眯起,像極了沙漠裏的藏狐,將狡詐藏在憨厚之下。
相似的名字,顯然處於一個家族。韓銳這是意告訴水仲卿,他們進行的是一場家族內鬥。
水仲卿微微勾唇,笑不達眼底,“水仲卿。”
“我知道,水氏集團的小公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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