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6798  更新時間:09-11-05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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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當然,周六的辯論賽贏家為正方。

    所以,周日下午,雪請三個人喝茶。

    茶香嫋嫋,白寒好奇,“我以為外語係的人會比較喜歡什麼喝咖啡,吃肯德基。”

    “吃多了有害身體健康。那麼有空的話,多跟陸羽交流,溫習中國古文化的同時放鬆神經。”

    “那你還不是沒找到釋皎然。”

    雪瞥他一眼,“總之不會是你。”

    白寒聳肩,“喂,冰天,怎麼都不說話?”

    冰天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你有事跟雪還有依依商量。”

    “哦,你有什麼事要跟我們商量?”雪感興趣地看著他。

    “嗯,那個,是這樣的,”白寒猛瞪無動於衷的冰天,咳了幾下,“那個,你們也知道,像我這樣的男生,獨自在外租房難免亂七八糟的,吃飯也很不方便。”

    “不知道。”雪答得幹脆利落,“我認為因人而異。而且,你可以找個同學合租或者拐個心甘情願的女生回去幫你煮飯,應該不是很難吧。”

    “那個,女生還沒遇到,男生我倒是找到了一個很合心意的,隻是他已經跟人合租了,我怕他的合租人不同意。”白寒小心翼翼地盯著雪的表情。

    “你廢話那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雪微眯雙眼。

    “那個……那個……”白寒碰碰冰天。

    “關我什麼事?”冰天毫不在意地看他一眼。

    白寒心裏怨恨地狂罵,卻不敢出聲。

    依依看雪一眼,“白寒,你是指冰天嗎?”

    “對對對!”白寒眼睛一亮,拚命點頭。

    冷場,沒有人說話,白寒感覺自己全身冷汗。

    雪捧杯淺嚐,淡淡地問:“為什麼?”

    白寒坐正,打醒十二分精神,“第一,你們剛好還有空房;第二,我很喜歡你做的飯菜,外麵的東西好難吃;第三,每天都可以看到美女是我們每個男生的夢想,簡直可以幸福到掛掉。”

    雪毫無反應,白寒心裏直打鼓。

    靜了十幾秒,“如果我們反對呢?你住進來,我看不出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依依暗暗搖頭,可惜白寒沒看見,隻是緊張地看著雪說:“不,我可以幫你們做很多活。”

    “冰會的絕對比你會得多得多。”雪不為所動。

    “所以你更應該給我改進的機會,否則,我以後找不到女朋友怎麼辦?”

    “活該。”

    “不要那麼狠好不好,事關我的終身幸福耶!”

    “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沒有義務對你負責的吧?”

    “可是,可是,你總應該會有良心不安的感覺吧?”

    “對不起,我的道德觀裏,沒感覺,與我們毫無關係,完全是你自己的責任。”

    “真的沒商量?”白寒覺得有些絕望。

    “依依。”雪看向冰天挑挑左眉。

    “白寒,你跟我們說這個是毫無用處的,那間空房根本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依依無奈地說。

    “什麼意思?”

    “那間空房一直都是冰天在用,決定權應該在他身上。”依依詳細解釋。

    “什麼?!”白寒不敢相信。

    “意思是,你能否搬進去,隻可以問冰天。”依依同情地看著他。

    “雪冰天,”白寒咬牙瞪他,“耍我很好玩對吧?”

    “感覺的確很不錯。”冰天咧嘴一笑。

    “你!”白寒氣不過地一拳打在冰天肩上。

    雪挑眉,“白寒,大庭廣眾之下請保持風度。無故傷人屬違法行為,有不良記錄的人是拿不到律師證的。”

    “呼!”白寒深呼口氣,“謝謝你的提醒!”

    “不客氣。”雪輕輕搖頭。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的確,很有‘氣’,一句話,你到底答應不?”白寒還是忍不住瞪他。

    “我以為應該你知道答案。”冰天悠然地說。

    “我、要、肯、定、的、答、案!”白寒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我們如此沒默契的話就算了。”冰天喝口茶,一臉陶然。

    “雪冰天,我現在才發現,現實中的你是如此的可惡!”白寒握緊拳頭,拚命告訴自己不可以激動。

    “謝謝你的讚美。可以激怒你是本人的榮幸。”冰天免費送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雪冰天!”白寒低吼,急促喘氣。

    雪在一旁眨眨眼還是不出聲,依依實在看不下去了,“白寒,雪跟冰天都是逗你的啦,冰天已經都把東西收拾好了。”

    “真的?”白寒不敢相信地看向依依。

    “假的。”雪接口,一臉鄙視地說:“依依幹嘛跟這個白癡講這個,簡直白費力氣。”

    “喂喂喂,看在我們即將成為合夥人的份上,別再說了好不好?”白寒感到無力,更是無奈。

    “什麼合夥?我們又不是要去打劫,難聽死了。”雪白他一眼。

    “好好好,糾正,同伴。”白寒舉手投降。

    “白癡就是白癡,連說句話都不對。”雪搖頭。

    “我以後考律師靠嘴吃飯耶!”白寒無力地苦笑。

    “那就等你真的考上了再說。而且,律師不是飯桶,他們靠腦吃飯,doyouunderstand?”

    “Iagree。”冰天接口。

    白寒瞪他一眼,然後長歎。

    “怎麼?後悔了?最好不過。”

    “不敢,小生怎敢違背誓言,欺騙姑娘呢?”白寒在心裏暗歎自己的一敗塗地。

    “不錯,有進步。”雪笑,“可惜,是從死人堆裏挖出來的。”

    白寒苦笑,不敢再出聲。

    依依無奈地搖頭,“雪,我們該回去了。”

    “嗯,好。我結帳。”雪說著就要招手。

    白寒趕緊揚手,“不用了,還是我結帳吧。”

    “你自己說的。”雪瞥他一眼。

    “是,絕對心甘情願。”白寒在心裏長歎,好好的慶功茶倒成了自己的批判大會。

    走出茶館,白寒心急地問:“冰天,你說我什麼時候搬進去合適?”

    “周六下午。”雪毫不遲疑地回答。

    “為什麼要這麼久?”白寒大喊。

    “因為這個星期我要趕論文,周六上午補眠,你敢吵我拿把刀砍你。”雪警告地看他。

    “我問的是冰天。”白寒決定反抗到底。

    “你可以試試看。”雪不在意地聳肩。

    “為什麼不可以在工作日搬?”白寒滿心委屈。

    “你這麼急幹嘛,餓死鬼投胎啊?”雪瞪他。

    “我不想再吃外賣。”白寒擰眉。

    雪無奈地白他一眼,“周六下午,沒得商量。”

    “那,我可不可以去蹭餐?”白寒決定改變政策。

    “可以,如果你有錢沒處花的話。”

    “沒關係,我自己有車。”白寒笑咧了嘴。

    “你有車?怎麼沒見過?”

    “摩托車而已。”

    “嗯,不錯,以後有個免費司機。”

    “沒問題,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四人同時笑了,周圍有種和諧的感覺。

    充滿期待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眨眼,星期六就到了。

    吃完午飯,雪收拾好東西出來,白寒卻仍坐在沙發上跟冰天聊天。

    “你不用收拾東西嗎?還不走?”

    “東西早收好了,貴重的東西已經偷渡過來了,剩下的衣服、書本和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請搬運公司幫忙。”

    “你的東西很多嗎?居然還要勞煩搬運公司?”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反正你待會看得到。從今天起,我正式進住,以後還請多多指教。”白寒笑得可開心了。

    “我現在就可以說一句話了。”

    “什麼?”白寒心情好好地追問。

    “你絕對是個廢話特別多的家夥。”

    “幹嘛又罵我?”白寒覺得有點委屈。

    “從星期天以來,除了睡覺你要滾回去自己的狗窩,其它的時間都是在這裏,跟同舍有什麼區別,這句話前幾天又沒聽到你說。”

    “那你隻準我今天搬嘛,我怕說了被你罵。”

    “覺得委屈的話,現在還有機會打電話到搬運公司。”雪微笑建議。

    “謝了。”白寒趕緊搖頭,“我完全沒有反悔的意思,大丈夫一言九鼎,絕不食言。”

    “不要說是鼎,就是鎢也有融化的時候。”

    “雪,說實話,我覺得你的知識麵好廣。”白寒滿臉欽佩。

    “謝謝。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我是說真的。”白寒重申。

    “哦,我自認,剛剛說的是老師教的,你是在讚揚中國的應試教育嗎?”

    “沒有,隻是,大多數來說,對於不感興趣或者平時用不到的東西,我們總是習慣用過就忘,而你,就像一台電腦,把所有的東西儲存起來,要用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再拿出來。”

    “謝謝你的讚美。我畢竟是人,沒有電腦那麼厲害。而且,就是電腦也有出錯的時候,何況是人。”

    “很期待你的錯誤。”白寒不是很認真地說。

    “小人。”

    “不是我小人,而是,你簡直就好像是‘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之中的例外。”

    “總會有些東西脫軌的。”

    一直隻是聽著不說話的依依跟冰天同時轉頭。

    “雪,怎麼了?”依依關心地問。

    “什麼怎麼了?”雪有些不明白依依問的是什麼。

    “為什麼突然間說這種話?”

    “話?”雪眨眨眼,“我有說錯什麼話嗎?就算是豪放派的蘇軾跟辛棄疾也有兒女情長、傷感斷腸的時候吧?”雪有些好笑地回答。

    “蘇軾是因為痛失愛妻,稼軒是因為一心為國卻被閑置。”

    “那我是突然感慨行不?”

    “觸景才生情。”

    “那個王八蛋說的?我隻是一時感慨而已,真的,我保證。你完全可以把它當成一個不經意的錯誤。”

    “很多時候,不經意的行為最能表現一個人的最真實的想法。”

    “那我剛好處於那個‘很多時候’之外。”雪轉頭表示不想再多說。

    “冰天。”依依轉向冰天。

    “既然雪說沒事就好,她能照顧自己。”冰天看著雪的側臉。

    “我也能照顧自己。”依依小聲嘀咕。

    “誰叫你長得一副很需要別人照顧的樣子。”坐旁邊的雪耳尖地聽到。

    “人不可貌相……”

    “是,海水不可鬥量。”雪接口,“你是在抱怨我和冰對你的照顧嗎?”

    “幹嘛要這樣說嘛,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這個意思。”

    “但是你的話很有這種讓人誤會的潛質。”

    “依依,即使真的很不需要,可以得到別人的關懷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當今社會,就是因為人們都懶於或者不敢於表達心裏麵的愛,才會有那麼多的誤會,才會讓整個社會越來越冷漠,也因為太多的人不懂得珍惜與感恩,才會有那麼多的怨恨與不平。冰天,你說對嗎?”

    “對,當然對。未來的白的律師說的話怎麼會不對。”冰天的唇角勾起。

    “是,如此,未來的雪大律師有何感想?”白寒瞪他一眼。

    “每個人都應該樂觀地享受生活,無論什麼時候,不要讓懷疑與猜忌占據自己的心,那會讓人變得異常醜陋。珍惜你所擁有的一切,不要在失去之後再來說後悔。即使周圍的環境再惡劣,隻要你心懷一個堅定的信念,一定可以找到最好的自己。”

    “And,wohavethedutytomakeourworldmoreandmorebeautiful,isthatright?”

    “Ofcourse!”

    三人齊答,四人齊笑。

    “我們都成哲學家了。”依依說。

    “生活本身就是一門深奧的哲學,雪,對吧?”白寒笑著說。

    “是,所以你要小心別在裏麵摔倒。”

    “摔倒有什麼關係,總有地方讓我可以重新爬起來繼續前進。”白寒說得滿懷豪情。

    “嗯,失敗乃成功之母。”冰天也說。

    “哧!”雪哧笑,“大家的默契越來越好了。”

    “當然,我們已成為舍友,理所當然要一致對外。”

    “叮咚叮咚!”

    白寒的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白寒看看時間,“哇,這麼快時間就到了!”趕緊去開門。

    “請問,白寒先生在不在?”門口穿製服的青年有禮貌地問。

    “在,我就是。辛苦了,要不要先喝杯茶?”

    “職責所在。白先生先泡著吧,工作完畢,我們一定不客氣。”青年有禮地額首。

    “好,一定。”

    雪湊出去看了看,一個五層書架,四大紙箱,一床被褥和兩個特大旅行袋,“不是很多,書重了點。”

    “嗯,但如果自己搬很麻煩的了。”

    “你站在這裏幹嘛,還不去幫忙?”雪推他一把。

    “你為什麼不叫冰天?”

    “這些東西又不是冰的。”

    一句話堵得白寒無話可說,“你狠!”

    “不用讚美太多,我也會不好意思。”雪笑得甜膩。

    白寒懶得再說,趕緊幫忙比較正經,冰天也出來,四個男的,三下五落二就把東西搬完了。

    跟著,白寒招呼兩個搬運公司的人喝茶,按門鈴的青年,跟,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

    依依早已泡好茶,洗好杯子放在桌上,雪也挑了幾種常喝的飲料放在一旁。

    誌同道合地,剛坐下來的兩個人同時伸手要倒茶。

    雪挑眉,好奇地看著青年問:“你工作幾年了?”

    “我沒上大學,已經工作好幾年了。”青年笑得一臉坦然。

    “為什麼?”

    “家裏沒錢,而我正好考不上喜歡的大學,於是收拾了包袱來打工唄。”

    “那,你真的放棄了?”白寒似乎很可惜的樣子。

    “小毅沒有放棄,白天上班,晚上在上夜校。”大叔說。

    “你們同鄉嗎?”雪側頭問。

    “可以說,小毅是我看著長大的。”

    “真好,我們也是很多的叔伯姨嬸看著長大的呢,可惜他們都不在這裏。”雪歎氣,然後揚眉,“大叔,你們以後如果有空過來玩。”

    “你們不用上課嗎?”小毅問。

    “周末沒排課嘛。”

    “嗯,好,隻要你們不嫌棄。”

    四人同時相看一笑。

    雪跟著一臉好奇地說:“大叔,聽人家說,出來打工的人又有些年紀的人,看人特別準,你說,我們四個人是什麼關係?”

    “是嗎?”大叔看了幾眼,“一般來說,租屋的大多數是情侶,你剛說的是‘我們’,所以一定有同鄉。如果要我配對的話,我想,你應該跟這個男生是情侶,”他指指冰天,“而另外兩個也剛好是一對。”

    “大叔為什麼這樣配對呢?”冰天笑著問,不理會其他人的一臉錯愕。

    “因為你比較沉靜而且很有包容力,而她,”大叔指指雪。

    “大叔,我是冰天,她是雪,他是白寒,她是依依。”冰天一一介紹。

    “哦,好。”大叔點頭表示了解,“而雪是個聰穎而善良的女孩,可能還會因為過於在乎現在所擁有的而委屈了自己,你正好可以在精神上給予她安慰。依依看來一副很需要別人照顧的樣子,其實,她很有主見,或許,還會過於堅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大喜歡表現自己。而白寒這個小夥子應該可以引發她活潑的一麵。”

    四人沉默,雪看著手上的茶水,依依低著頭,沒人看得到她的表情,白寒轉頭看了三個人一番,暗自在心裏評估著大叔的話。冰天看了雪一眼後看著大叔,沒有說話。

    “當然,”大叔停了幾秒後繼續說:“這隻是我的個人看法,並不一定正確。像你們很多年輕人就說‘充滿意外的人生才充滿刺激’,所以你們也不必在意我的話,即使是諸葛亮,也有犯錯嘛。”

    “大叔,”雪第一個笑了,“你說得也對,我、依依、冰是同鄉,而叫白寒的家夥是今天硬插進來的。”

    “什麼嘛,說得那麼難聽。”白寒抱怨。

    “好了。”大叔笑笑後站起來,“茶喝了,厥詞也放完了,我們該繼續工作了。”

    大家跟著站了起來。

    “大叔,記得跟小毅常過來玩。”雪還不忘加了句。

    “看在雪丫頭那麼有誠意的份上,一定會再來的。”大叔允諾。

    “再見!”

    “再見!”

    走到電梯前麵的兩人忽然聽到後麵的大叫:“大叔、小毅。”

    兩人轉身,四人在門前一字排開,揚起握著的拳頭,“加油!”

    大叔微笑著轉身,小毅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重新在沙發坐好,依依第一個開口:“我覺得大叔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

    “是,可是,你不覺得有時候,將人看得太透,會讓人忍不住有恐懼感。”白寒若有所思地看了冰天一眼。

    冰天向白寒笑笑,沒有說話,雪也沒有說話。

    一會兒,雪伸伸懶腰,“我要回房繼續補眠。”

    “我回去看書。”依依首先站起來。

    “我要收拾房間。冰天你呢?”

    “反正沒事,幫你收拾東西吧,放鬆筋骨。”冰天轉轉頭後也站起來。

    冰天幫忙整理箱子裏的書擺上書架,白寒鋪置床鋪,收拾東西。

    “冰天你覺得大叔的話怎麼樣?”白寒打破沉默。

    “什麼怎麼樣?”冰天手未抬、頭不回地問。

    “你有什麼意見或者想法?”

    “沒有,那隻是大叔的猜測而已,值得你那麼在意嗎?還是你真的想追依依,那你可要動作快點。”背著身的冰天讓白寒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覺得大叔說錯了一點,你不是沉靜,而是深不可測,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白寒歎口氣,“算了,你剛剛的意思是有人在追依依嗎?”白寒好奇。

    “算是吧。有個金融係的師兄要依依做他女朋友,依依拒絕了,現在是朋友。”

    “他不可能追得到依依。”白寒的語氣很肯定。

    “為什麼?”冰天的聲音毫無異樣,白寒也懶得去猜測他的表情,認真整理著手上的東西。

    “因為中文係浪漫,金融係現實,衝突太多。”白寒的分析,很有點頭頭是道的味道。

    “你為什麼不說是互補?”冰天的聲音裏有著明顯的笑意。

    “或者吧。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跟依依或者雪一輩子?”白寒忍不住好奇地盯著冰天。

    正好放書的手停了停,冰天說:“我們一定會在一起一輩子。如果你問的是感情上的伴侶,我說了,自己找答案。”

    “我記得。”白寒沮喪地說,“經過我一個星期的觀察,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大事?”

    “不是,隻是你們三個好像都是隻有白色衣服的樣子。怎麼會那麼巧合三個都喜歡白色?”

    “不知道,一直都是這樣,沒注意。”冰天毫不遲疑地回答。

    “你們都沒有其它顏色的衣服嗎?”白寒無奈地說。

    “沒興趣。”冰天頭也不抬地說。

    白寒聳聳肩,不再說話。

    躺在床上的雪翻來覆去沒有睡意,於是拿出MP3把耳塞塞進耳朵。

    依依進房後,在桌前坐下,隨手抽本書打開,正好看到柳永的《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欄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依依看著最後一句出神良久,終於提筆,伏案揮毫。

    放下筆,發了一會兒呆,依依也幹脆爬上床睡覺去也。

    傍晚,做好飯的雪開門想要叫依依吃飯,意外地看到正在熟睡的依依。

    雪好笑,準備離開,卻在轉身時,眼光正好掠過桌麵上那張寫著字的紙張,忍不住好奇拿起來看。

    第一句,雪僵住,《蝶戀花》,還是首哀怨詞。

    明知不該,還是不由自主地掃了一遍全詩,雪將眼光調向床上的依依。

    依依,一直以來,我們的話題,從不曾涉及感情,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我們會同時愛上冰,不管冰的態度如何,都會對我們的感情造成傷害,那樣子的結局,從來都不會是我們其中任何人想要的結果。因為猜不透,我也就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原來,冰還是太優秀了。我該退出嗎?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是,更明白的是,大叔說得很對,你過於堅持,我怕,會讓我們彼此受傷。我們會永遠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沒有什麼可以拆散我們的三角架。事到如今,這個僵局,就由我打破吧,我放手,親手送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現在的我是如此的害怕,害怕你們的幸福會刺痛我,我該怎麼辦?

    雪用力咬住下唇,抑住即將出口的哽咽,深呼吸,雪將稿紙放好,再看一眼熟睡的依依,小心翼翼地關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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