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76 更新時間:09-12-01 14:05
笑的燦爛,不代表真的快樂
佯裝堅強,並不是真的堅強。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疤痕,痛的多了就會麻木,於是變得習慣,然後成長。
選擇在陰暗的角落獨舔傷口,還是在人群裏吐個痛快,對於已經發生了的於事無補。
都過去了。
凝寒沒有預料中的拿著麥狂吼,縮在包間的沙發裏發呆的看著屏幕。
“因為在一千年以後,世界早已沒有我”
“別等到一千年以後,所有人都遺忘了我”
熟到爛的歌,循環播放。
刺蝟拔去堅硬的刺,不過是柔軟的軀體。
凝寒心中那道疤是什麼我無從追究,有時候向傷口上抹淚和撒鹽沒區別,作為朋友,我能做的是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隻要她想傾述,我會聽。
她什麼都沒說。
我不懂得別人的痛苦,同一個原因的事情,不同的經曆,感觸不能吻合。
與別人不能懂得我是一個道理。
許久。
“咳,走吧。”凝寒調皮的皺鼻,淚掉了下來。
站在夜總會大廳的壁鏡前,看著的自己,很陌生。
不久前凹陷的麵頰消失了,沒有了黑眼圈,健康白嫩的肌膚完全沒有了癮君子似地萎靡。
伸手去觸,鏡麵冰涼,我突然想起駱易晉。
是不是我和他就與我和鏡中的自己一樣,之間有層玻璃,無限透明與親近,但一直到不了一起。
天氣悶熱,偶爾微風拂過,已夜裏一點鍾。
從夜總會出來,吃過冰激淩,冰出了這丫頭的活力四射,強橫的拉我陪她去理發。
凝寒吆喝著如果理發店沒開門就請我吃燒烤,還咂咂嘴說大夏天啊,紮啤,燒烤,露天這麼一坐啊,多生活。
一路爭吵著到底會不會開門,直到走進店裏,宣告了我的失敗,如果開門是我請客的。
再次見到這個男生,我記得他叫安遠。
“哎呦~帥哥,我要理發。”凝寒竄到男生麵前比量身高的差距。“臥槽,你多高啊?”
“一八七。”禮貌的向我點頭招呼。
“喂,小舒鍋,你多高?”
“減十七。”
“真丟人,你這個女人。”蔑視的神態讓我無地自容。“帥哥,我要理發,隻剪劉海。”
“女人一七零不矮了”安遠說的是實話。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啊哈哈哈哈哈”,凝寒笑的前仰後合的活脫一潑婦。
“劉海幹剪的好,不要洗了。”安遠有些不解的微皺眉頭。
凝寒在座椅上笑的花枝亂顫,顯然理發師不是好脾氣的人。
“還要剪麼?”
“不是,我說…不是。。”這丫頭繼續抽風。
“哥們,我是男的。”
時間五秒鍾停滯,安遠抱歉一笑。
剪發,修整,吹風,一氣嗬成,動作幹淨利落。
付錢時安遠說收銀員不在,沒有使用原料,不用收了。如此真誠的一番話成功的挑動了凝寒興奮點很低的江湖道義。
“臥槽,兄弟,行啊,夠仗義!以後小妹我罩著你。你要是有什麼頭疼發熱的要查個血驗個尿的找我。”倍兒親切的拍著安遠的肩膀。
“沒必要,舉手之勞。”
“臥槽呀,不好說,誰沒有個…。”凝寒見不得別人對她好,關不住的話匣子不知道能吐出來多少讓人頭疼的詞。
“行了,哥們麻煩你了。”趕緊拉過她走人。女人,很麻煩。
凝寒的烏鴉嘴挺靈驗,再次見到安遠是一星期之後的事了。
早上回到寢室,舍友去上班了,辛苦準備考研的人,桌上的台燈還亮著。
理完發後沒地方去又殺回了夜總會,在震耳喧囂的酒吧看舞池裏的領舞辣妹瘋狂的搖擺。其實凝寒亢奮時撥浪鼓似地搖晃挺喜劇的。
美感與喜劇的衝擊另外少許酒精的刺激,頭昏腦脹的。
不及洗涮倒頭就睡,哐當,門被踢開了。
“切,本少爺光臨你還有心事睡覺?”
“又幹嗎?”翻身換個方向,盡量遠離。
“幹嗎?你還好意思問幹嘛?昨晚你幹嘛去了?說!”這少爺賴定不走了坐到床下書桌旁的椅子上。
“陪朋友玩。”
“切!不會因為本少爺的魅力你女人把你踹了吧。”我聽到電腦開機的聲音,這是個長久戰。
“不是,一個好朋友而已。”
“回來了?”是石君豪。
“嗯…”
“回來了就好了,昨晚該發個短信回來,我們還以為和上次似地,好好休息。瑞華別鬧了,去上班了。”
“本少爺不…好吧…好吧…誒…誒…你別關電腦啊,石君豪你…”
聲音漸漸遠離,無奈的笑著心裏卻暖洋洋的,是朋友,真的關心你的,雖然有的朋友很可愛有的很欠揍。
和上次似地,一夜未歸,想得頭疼欲裂,睡覺。
我清楚自己在做夢,重複了很多次的鏡頭。
明知是無底的深淵,象中了符咒般被牽引而逃脫無能。
夢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充斥於耳邊的謾罵,依稀感覺到被煽耳光後麵頰火燎般的疼痛。我努力著反擊,身體被鉗製不能自已,意識到他扯掉我的衣服下一步要做什麼的時候,猶如在死水裏拚命的掙紮,那是讓人崩潰的恐慌,一種想死的絕望油然而生,於是我試著在絕望的黑暗裏沉淪,放棄了所謂的徒勞…
不去想不是忘記,試著冰封卻每次在我坦然承擔一切時又把我拉回當時的絕望,通體冰涼,從心開始的。
“尹小舒?尹小舒?睡著了?”看清楚來人,我知道那是個夢,已經過去很久了。
“歐陽姐,有新病號了?”
“嗯,還有十五分鍾手術,胃穿孔的。去手術室門前接病號。今天劉主任主刀。”歐陽麵帶關切的看著我。
“看你臉色不好,幹這科太累了。”說罷手扶額頭給我量體溫,“不發熱的,你先休息吧,我去。”
“不用,習慣了,嗬嗬。我這就過去。”
歐陽茜妮是手術室的器械護士長,比我年長幾歲,待人多些親切,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我尊稱她歐陽姐的。清純的麵容看著與我們同齡,特別是笑起來時彎彎的嘴角給人甜甜的感覺。很漂亮的女人。
準備就緒,我站在二助的位置拉鉤,聽著劉主任和年輕的小護士胡侃。
手術是個熟能生巧的技術活,做的多了就會順手,看的多了也容易引起視覺疲勞,室內冷氣開的低,環境安逸,我又犯困了。
有人捏了我一下,轉頭沒有看見人,回神時駱易晉溫和的笑,疏散了剛才噩夢帶來的不快。雖然帶著口罩看不見全貌一樣能想象到他小人得誌的樣子。
倏然間我有些局促,臉熱,駱易晉就站在我旁邊貼得很近,而我像一個藏著秘密的小姑娘不敢看自己的心上人,感受著他的呼吸,心裏甜滋滋的。
我要的不多,這樣就很快樂。
臨下班駱易晉通知我去辦公室找他,孫護士長說他在接待客人讓我搭手把他們活忙完後已經晚上八點了,仍不見他出來。
推門進去,隻見他背對著門站在桌前玩弄著小烏龜。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走過的痕跡,瘦削的肩膀,挺拔的身姿。他有這年紀獨特的成熟魅力,像一個磁性的包容圈深深的吸引我感受他溫暖。
我貪戀這種寧謐的相處,隻要看到他,心裏一角被融化一樣的矯情。
“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嗯?我以為你有客人來著。”
“有什麼客人,我以為你一直忙著等著你呢。”
“…”
“快來看,這兩個小東西就是不出頭的。”語氣歡快,像個小孩子。
那是我一星期前送他的兩隻普通的巴西龜,雞蛋般大小。當時他的辦公桌太單調,除了必備的辦公用品就是書,缺少生氣。我還記得他收到禮物時吃驚的樣子,一邊用手戳的烏龜一邊說著這小東西。這是心照不宣的約定,我們從不說謝謝這樣的客套話,他會叫我的名字,而我從來不叫他主任。
“想什麼呢?”說著把我攬到懷裏,左手握住我的左手,十指相扣。
突然的親密,腦袋裏一片空白,我裝作不以為意的對他大方一笑。
“好笑麼?”他盯著我看,眼神篤定。
“啊哈,你看…”
“我隻想確定一些事情,你知道的。”隨後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氣。
確定一些事情…
如果是確定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是也會像鄭永健那樣玩完我臨走時還要糟蹋我這個別人眼中的變態。或者你幹脆躲瘟疫似地直接把我一腳踹開。
如果是確定你對我的想法,我沒有力氣麵對你的否定,更沒有勇氣想在得到你的肯定後何去何從。現在的一切剛剛好,我不需要答案。
如果是確定自己感情性別的定位,大可不必,你有家室,已經過了探究新鮮的年齡,這樣不是你沉著的作風。
答案總是很殘酷,無論結局好壞,都意味著一些東西結束了。
而我渴求這份自我催眠的溫暖。
緊張的有些發抖,感受他的體溫卻不能平靜,我盡量依靠雙手緊握的力量恢複以往的從容。
駱易晉,你確定了一些事情,將我置於何地?
“小舒,我喜歡現在這樣。”他在我耳邊呢喃,“這樣挺好,就現在這樣。”
“怎樣?”
“就這樣想你的時候能抱著,你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見到你很開心,離你近的時候就想這樣抱著你,不見你時我會找很多理由找你,我知道你對我的感覺,可是我給不了你什麼,我自私的以為這樣挺好,對不起。”
我靜靜的感受情人般臉頰相觸的親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這是我要的結果。
人生有太多的無奈,現實有太多的限製。
同性戀?忘年戀?在多數人推崇的道德裏這是禁忌的字眼。
我們彼此存在感覺,有衝動而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有誰能承擔這挑明所要承受的負荷?
我不允許自己有機會毀了你,即使心存一絲僥幸不被別人發現的可能我也不甘去冒險。你永遠不說,我就永遠裝作不懂。這樣真的好,最起碼我能像以前一樣找尋自己想要的溫暖,哪怕是虛擬的。我同樣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去嚐試愛情的滋味,害怕得到後忐忑的等待與諸多的猜疑,它是傷人的。
我要的不多,但我得到的夠多了,駱易晉你終究對我有同樣的感覺的。
“嗯,這樣真的很好。”我轉身抱住他,緊緊地。
應該去笑的,眼眶酸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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