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43 更新時間：23-03-04 21:13
藥物熏蒸的房間內，無處不飄著藥材的味道。
“我說了，隻要你肯說實話，我們就既往不咎。”青年蹲著身子，對向另外一位抱著雙腿低頭坐著的女性說，“而且我知道的，你是不會傷害我的，隻要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就可以了，很簡單的。”
然而女性聽了後，埋在膝蓋處的頭，使勁搖動，就是不肯說出一個字來。
“你這又是何苦呢？”青年歎著氣，站了起來，順帶還摸了摸女性的頭。
“我跟父親說好了，我隻能再留你兩天。如果兩天後你還是什麼都不說，就算是棋錚阿姨來了，也幫不了你了。”
青年走出了熏著藥材的房間，迎麵就看到自己的侍從。
“少主，為何不直接用刑呢？”在門後候著的侍從極其不解。而且還是作為少城主的兒時玩伴，她竟犯下這如此大逆不道的罪。
房間內點著的是安神香，段鈺的情緒確實很不穩定。隻是段鈺的不穩定不是滿嘴的瘋話，而是一個沒看住就會用頭往牆上撞。
段鈺，流浪舞台的貝斯手，而她真正的名字叫做杜鈺。
“南宮家，寒九。”少城主是用牙咬出的這五個字。
“棋錚阿姨那邊，是怎麼的一個說法？”少城主問向一旁的人。
“回少主，城主正和幾位神女在商討對策。”
“我知道了。你繼續候著，阿鈺有什麼情況，你立即跟我彙報。”少城主一邊說著，一邊憂心的看向身後的房門。
“是。”侍從多少表現出了不滿，隻是他還是應下了少城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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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城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卷起自己右手手臂上的衣物，白色的繃帶展露出來。
少城主拆開繃帶，看著手臂上的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既沒有流血，卻也不見愈合。
又因為幾位神女都害怕說南宮家會滲透什麼毒物進來，於是說在事情解決前，都要用繃帶包纏好。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不深的傷口，他還是不相信杜鈺會無緣無故的劃傷自己，而且還是一邊說著對不起，手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隻是在棋錚的檢測下，杜鈺做的這件事，完全是出於自願。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寒九在杜鈺被困的時候，跟她說了什麼，致使她決定要“傷害”自己。
棋錚，是他們內城金屬性神女，而杜鈺則是棋錚的下任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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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琦壽？！居然是熬到了現在才死的？！”少城主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後，拿起自己桌麵上的報告文件看了一眼，然後狠狠的摔到桌麵上。
少城主免姓，名桭，對外又稱沐辰，親近些的人又會稱其為桭兒，木少，侍從則會稱其為少主等。
少城主沐辰從六歲開始，每日就會跟著師傅進入天機閣，覽讀世間事，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城主。就例如，如何調動和使用他們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人員勢力。
沐辰八歲那年，他便發現譚琦壽這號人物。其發現的緣由是他在研究蕭氏落敗的緣由，以及嚴姐如何一個人類撐起大局的振奮。
那時，蕭氏落敗大概已有六七年。嚴姐，也就是寧家當初的那位大小姐接下了異委會這龐大的“產業”，而且還硬挺了四五年，沒有落敗。
嚴姐這一人物出現，使得年幼的沐辰有一種向往的感覺。
他想知道一個人類，到底是有何種本事，能扛下一個他們當初都不得不允許獨立的機構。
再後來，譚琦壽這個人物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蕭氏落敗後，就在嚴姐接手溪源市的管理權，以及異委會會長的前夕，譚琦壽尋到機會，從他原本的城市泊臨市轉去了溪源市任教。
這本該來說，並不值得他去在意，隻是這裏麵發生了兩件事，兩件都很不合規矩的事。
其一，譚琦壽的調職報告並沒有到達他們白澤市這裏；其二，是江會長在給嚴姐交接的前夕，給譚琦壽他們簽下的轉移書。
是的，當時一同轉移去溪源市的不止譚琦壽一人，而當初那些人，沐辰都一一背調過。
而隻有譚琦壽，讓年幼的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至於為何他會得到這樣一份報告，起先也是因為想知道為何嚴姐會在這個時間點過來造訪他們內城。
而這一查，便發現，嚴姐出發前，溪源市剛剛發生了一起車禍，而嫌疑人正是那位他們內城所在意的蕭瑾月。繼而，死亡人員譚琦壽的名字就出現在了報告裏。
先前八歲的他，在發現有譚琦壽這號人物的時候，隻覺得是他走了內城的漏洞，才使得他犯罪多年，卻能逍遙法外。
直到今天，他才發覺，那不是內城的漏洞，而是內城從譚琦壽在泊臨市的時候，就直接給他大開“特權”，縱使得他往死亡的方向駛去。
因此當他看到譚琦壽的名字時，他自己也明白了，杜鈺這回怕是很難救回來了。
無論她有沒有說出寒九到底跟她說了什麼，亦或是她自己是怎麼想的。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譚琦壽這個人，是直到此刻，才算作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而這場遊戲一旦開始，就會有人注定要死。因為隻有某個人的“死”，才能說明這場遊戲真正開始了。
因此往後便有人會注定沒有任何理由，亦或者沒有任何意義的死。
至於能活到前不久的譚琦壽，也就說明了，他們內城的城主，神女們，是在當初就連他這位少主也一同隱瞞了真相。
他們是一早就知道譚琦壽，並一直在放任和利用。
如今從結果來看，譚琦壽這樣的“結果”，大概是經過了多方的調教與合作才達成。
先從內城的知曉並放任開始，繼而江會長亦或是中樞院那邊的人知曉。江會長並不會太過於幹預，反倒是中樞院會選擇性的讓譚琦壽承受某些傷害，來達到“誘捕”蕭瑾月的狀態。最後再將這樣幹預過得譚琦壽送回溪源市，剩下的就等著被蕭瑾月“偶然”發現即可。
那麼問題來了，譚琦壽，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能讓多方在沒有溝通過的情況下，不謀而合的都給他開綠燈。
隻是，這雖然是個問題，但沐辰想到的，其實已經很明了了。沐辰在意的，是譚琦壽這個人，指向的是何方。
譚琦壽活著的意義不是給他們“現代人”看的，而是給那些“上個時代”的人看的。
沐辰要想知道“上個時代”發生了什麼，那前提是，他要替代他父親成為城主，這也是繼任儀式中的，最重要的一環。
然而此刻的他，仍舊是少城主的身份，也就意味著，他不能通過傳承的記憶來知曉。
沐辰歎了口氣，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門了。
他此趟的目的地是，闊別一天的天機閣。
雖說天機閣裏麵的書籍他都看了一遍又一遍，隻是現在他不做些什麼，總是覺得在浪費時間。
所以與其自己胡思亂想，倒不如去天機閣內，再看看有沒有關於譚琦壽的其他“事跡”。
譚琦壽的這件事，雖說是他罪有應得，甚至可以說是懲罰輕了。
但一聯想到譚琦壽曾經做過的事，沐辰隻覺得，這盤棋，可能連布局都還沒完成。
因此或多或少，他也想知道這背後，這盤棋局下，到底都藏了什麼內幕。
對，是內幕，而不是秘密。秘密是屬於個人的，而內幕，則是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共享的信息。
是的，在他們的世界裏，各方的條件信息，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互透明的。
你手裏有什麼，我知道。同樣的我手裏有什麼，你們也都知道。
大家都是開著門談生意，而談的不過是在他們各自的領地裏，“偶然”發現的人才，物資，以及某種劃時代的技術。
就像他們內城，他們知道江會長手裏擁有一個世界血庫，也知道他在利用這些血液創造一些對他有利的藥物，這是內幕。
因為這是無論內城，還是南宮家，還是中樞院，和純血種那邊，甚至連嚴姐都知道的信息，這便是內幕。
但這血庫內幕是屬於“新時代”的內幕。沐辰想知道的是，“上一個時代”的內幕，那個存在於七百多年前，創世浩劫前的內幕。
而至於說這血庫進度執行到哪，是否真的存在能傷害人類或吸血鬼的藥物，又到了何種傷害等級等等，這就是屬於江會長的秘密，亦或是談判的條件或資本了。
就像蕭瑾月，據說能力已經達到能殺死純血種的地步。隻是如今的蕭瑾月未曾在他們麵前殺死過任何一隻純血種，也未曾展現過他真實力量。因此這力量到底是真是假，那或許隻有南宮家的人才知道了。這些，便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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