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14 更新時間：11-04-13 14:27
“來人啊，把張笑給我拉下去，關入天牢，容後發落！”一聲令下之後，這鬧劇終是收了尾。
安落上前，想去扶懷柔，卻被她躲開了。摘下紅色的蓋頭，懷柔扶著額頭道：“柔兒有些累了，先行告退了。”
陳蕭的眼神有些複雜，微微點頭，叫林清送她回去。
宮變被鎮壓了，張笑的兵在紫禁城外被安落的部下，領著張笑的兵符收了。
無聲無息的危機來了又退了。
拖下去的那個“張笑”實際上是有人易容而成的。真正的張笑此時此刻正被關在自己家的地牢裏。
悠然轉醒，環顧四周，張笑看著自己手上的鐵鏈。不禁狂笑。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他張笑機關算盡，還是防不了江辰一手。
江辰站在門外，微微一笑，問道：“你是想問，為什麼你下的毒酒，會你自己喝了？”
張笑看著他，道：“是，我的確很想知道。”
“很簡單，因為兩杯都有毒，隻是我提前吃下了解藥而已。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計劃好的。沒有什麼雲荒之變，也沒有什麼立後大典，一切隻是為了抓你設下的局。”坐在牢籠的外麵，江辰勾著唇，徐徐道來。手中的酒，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走上去幾步，江辰把酒壺放到了牢裏。
張笑伸手抓過，飲了幾口。
嗬嗬，他不甘心，不過卻也坦然。他既然有反的野心，就也作好了失敗的準備。
生死對於他來說，遠不如皇位和懷柔的誘、惑力大。
“我隻想問一句，我是敗在了誰手裏。”伸手捋了一下發，張笑問。
有腳步聲傳了過來，江辰不語，默默的退了去。
張笑抬頭，望見來人的麵容，頓時震驚無比。
“懷……柔。”
懷柔笑緬如花，輕言：“張笑，我回來了。”
林清出了宮廷就帶著懷柔趕了過來。懷柔說過，他的仇人一定要她自己親自了結。所以他們便來了。
留懷柔一個人在裏麵，林清也是有些擔心的。可是懷柔卻堅持要和張笑單獨見麵。
沒辦法，他隻能守在外麵。
牢裏，張笑臉色變的難看，他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麵前這個女子導演的戲碼。
“你到底是誰？”張笑問。
懷柔笑了：“你說我是誰？或者你想讓我是誰？柳懷柔、鳶尾姬、羅刹、柔兒，你想讓我是誰，我就是誰嗬。”
張笑的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冷汗。
原來，原來你就是這樣的嗬。
癱軟在牢裏，張笑輕輕笑了：“我早該知道有今天，是麼？”
懷柔冷笑：“是，你早就該知道有今天，張笑。你當真以為懷柔不會知道你害殺我父母之事？我早就查你多時了。”
張笑仰頭，牢裏僅有的一點光芒照射近來。張笑向那溫暖的地方挪了挪。
“懷柔，我不為自己做任何申辯。在我死之前，我隻想問你一句，若是我沒有做這一切，你會不會選擇我？”張笑笑著問懷柔。
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直到這一刻，我才不得不承認，我是喜歡你的。
我不是張將軍的兒子，我隻是個有野心的人而已。
那年江之南街上遇見你，或許就是我今天所有一切的起因吧。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見到了你，在張成廣對我說：你喜歡他嗎？做我兒子，你就可以得到他了。
我也不會冒充他兒子。其實真正的張笑早就死了。我不是怪你，不是怪你讓我走上這條不歸路。
我隻是想知道，你是否有過一絲一毫的考慮過我。
“張笑，如果這句話，是在幾年前，江之南街上，你問我。我會告訴你，即使我不能選擇你，我也願意和你成為朋友。不管你是不是張成廣之子。我都願意。可是現在，張笑，你不配。”
你不配，你真的不配。
張笑微微一笑，望著窗外的陽光，輕聲道：“動手吧。”
懷柔，我錯了呢。我真的錯了。
是我不了解你，所以到了現在，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孽。
一隻鳶尾箭，毫不留情的射穿了張笑的胸膛。
張笑的嘴角滴出了血。
懷柔，如果當時我知你如此，我何必去當這個張將軍之子，我又何必做這一切。機關算盡，卻望了最初的目的。
懷柔放了一把火，張笑靜靜的在火光中看著她走遠。
他說：“你安心的去吧，不要有怨言，這是你當初對待我父母的報應。有天我也會遭到報應。所以不用化成鬼來找我。”
張笑輕輕啟唇，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怎麼會回來找你呢？懷柔，你沒有錯嗬。如果可以，我希望報應不會報複在你身上，因為明明就是我將你推向這個深淵的。
火光中，張笑似乎又看到了那年江之南桃花漫天的場景。她坐在眾人抬著的轎子上，穿過大街小巷。幸福又快樂的笑著。
那是他見過最美麗的笑容呢。美到他忍不住追著他，跑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啊……
記起來了，記起來自己最初的目的了。
本來是想要守護她的笑容的嗬。那到底是什麼時候，這一切開始扭曲的呢？人心，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嗬。
眼淚順著眼睛裏流了出來。
懷柔，我叫留雲，我的真名叫留雲嗬。為什麼從開始到最後，我都不敢對你說出我的真名呢……
走出將軍府，懷柔便與林清一起回了安府。
自始至終，懷柔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豆腐在府內迎她，見她回來，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柔兒，你嚇死豆腐了。”
懷柔一笑，道：“豆腐，今天晚上我們慶祝一下吧。那個逆賊終於是被我給殺了，麵對九泉之下的父母，我的心終於可以稍微安定一下了。”
側著耳朵聽了一下外麵，豆腐小聲道：“安落回來了。”
懷柔一聽，連忙躺到了床上。
豆腐轉身走到外麵。
“小姐呢？”
“小姐睡下了。”
“你下去吧。”
門，再次不輕輕推開了。懷柔閉著眼睛，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到了她身邊。
安落坐在她床邊，將她有些散落的發撥弄到一邊，輕歎口氣。好一會兒，站起來走了。
他走後，懷柔張開眸子望著房粱，覺得這一切都似場夢一樣不真實。
這一日，就似一年那麼長。
現在張笑死了，下步該怎麼做呢？
懷柔實際上是不知道的。終於要到了她、安落還有陳蕭三人鬥法的時候。卻怎麼退縮了呢？
不行，這樣下去，她會心軟的。
望著桌子上放著的湯。
懷柔忍不住笑了。
給安落母親送去的湯，是好要換了吧。
——————
清晨，安府上突然一陣的騷亂。
丫鬟衝進安落的房間，大叫道：“將軍、將軍，不好了！夫人他暈過去了！”
安落一聽，扔下手中的公文，轉身就跑了出去。
懷柔和豆腐落過此處，看到這樣的情景暗自笑了。
“豆腐，你的湯，還真管用，不會出問題吧。”懷柔輕笑。
豆腐低頭，小聲說：“那不是毒，放心。就算是太醫也查不出來的。”
懷柔點點頭，狀似慌張的跑去過，焦急的問：“出什麼事了？”
丫鬟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大叫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老夫人她暈過去了。”
懷柔趕過去，就看到安落半跪在床前，哆嗦著握著他母親的手。
心裏冷笑。
安落，看來你真是個孝子呢。你可知道，當時我看著自己父母慘死，是什麼心情。
“還不快叫太醫！”轉身，懷柔說完就向安落走過去。
“別過來！”安落突然大聲喊道。
懷柔一怔，嚇了一跳。
安落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轉頭看她：“柔兒，你們都下去吧。太醫來之前，這裏交給我就好。”
懷柔點點頭，轉身走向房門。
心裏不禁怪怪的。安落，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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