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68 更新時間：09-12-31 02:52
安定軒放開他，看著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木劍：“你就為了這個讓爹爹擔心嗎？”
“這是娘親給我的。”小臉一揚，異常得意。
“娘親明年才會回來，伊安可是又撒謊了！”安定軒理理他的帽子。
“是真的！”伊安辯解，“不信你看。”他指著他的後方。
安定軒回過頭，隻見匆匆行人，他回過頭低笑：自己竟希望伊安說的是真的，竟是那麼的希望，他真的已經回來了。隻是這除夕夜，終究隻留一抹冷清。
“伊安，你娘親明年就回來了。”他抱起他，“若是不回來，我們明年去江南找他，就是架也把他架回來，你說可好？”
“爹爹···”小臉黯了下來。怎麼大人都這麼難以理解？
“我們回去吧！吳叔叔他們等著我們過年呢！”
“王爺你可回來了，大夥都等著你一起吃年夜飯呢！”吳起接過伊安，抱著他坐在眾將士中。
安定軒走上主位，看著篝火中的烤全羊，油嗶啵嗶啵直冒，順著羊腿流進火裏，火似乎燒得更旺了，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喜氣。
“今夜是除夕，大家盡情的喝吧！”他舉起海碗先飲。
城外，煙花爆竹一片，照得天空絢爛多彩；仿佛有無盡的華美要展現，仿佛那一生隻為這一刻。
眾人酒意酣濃，不免有些不知節製，竟在篝火旁跳起了舞。伊安卻扭著吳稷教他舞劍。
“不行不行，除非你叫我叔叔。”吳稷指著他的鼻頭說。他老子可隻比他大幾歲，他都要矮上半截，他可比他小十幾歲，為什麼不該叫叔叔？這口氣他還沒咽下去呢！
“難道你想變成老頭子？”伊安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眨巴眨巴著眼睛詢問。
吳稷滿臉黑線：“誰給你說的叫叔叔就是老頭子了？難道不可以像我這樣英俊瀟灑的嗎？”他一臉驕傲的往他麵前一站，顯示出自己那還算挺拔的身材。
“你看吳叔叔就是老頭子啊！”小臉更顯痛苦了，如果叫他叔叔，那要怎麼叫吳叔叔啊？
“那不算！”吳稷臉色漲紅，“那是你爹他太陰險了，所以才、才···”
“稷哥哥，我爹爹說那是聰明！你又說我爹爹壞話了！”一臉的鄙視爬滿他的小臉。
“我沒有。”吳稷蹲下來抱著他，“你要是叫我叔叔呢，我就教你怎麼樣？”
“稷哥哥，你好陰險。”然後推開他，一扭頭，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給他，“我爹爹可比你厲害多了，你不教我，我爹爹教我更好的。你還早著呢！”那背陰又著無限得意。
吳稷隻覺得全身發冷，這感覺太熟悉了，又一個妖孽將橫空出世。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
安定軒趁著大家酒意正濃時，一個人溜到了亭子裏。清風冷月，照得大地皚皚發亮。將手中花雕封泥戳破，一陣沁香撲鼻。斜坐在亭中，看著雪地一口一口的喝著。覺得無味，便又舞起劍來。
赤煉在清輝中更顯妖異，左手提著壇口，猛灌幾口，騰身而起，刺出的劍，邪異卻不失大氣，道最後一招與君同歸，本該大氣兼心懷天下，卻是他有玉石俱焚的心理，殺招盡顯。先前的威儀複不存在。
寒風獵獵，鼓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他將赤煉狠狠的插進雪地，雙手抱著酒壇猛灌。本是風霜淒厲的思念，可他竟會有那種想法。得不到，他真的想要毀了他嗎？他覺得自己變得貪心了，否則他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肯定是酒喝多了，喝酒亂性。不然，他怎能這麼想。定是就喝多了，思念成災。
“安定軒···”看，連幻聽都出現了。他拔起地上的劍，抱著酒壇準備回去。卻見那白衣勝雪的人就站在離他五步之外。
“嗬！看來真是就喝多了，不然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包著酒壇往回走。邊走還猛灌著酒。
隻覺一陣涼風拂過，見麵前站著的人，安定軒笑了：“果真是酒喝多了，不然怎可能出現兩個蕭衡？”他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繼續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了，那人影卻又飄遠了。
“果然是錯覺！”他給自己下著定論，神情卻又些失落。
“安定軒···”在這次要碰上對方時，他清晰的看到從他嘴裏喊出他的名字。
“這也太真實了。”他伸手摸摸他的臉，有點冰冷，不過那樣明確的觸感，讓他霎時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蕭衡！”手中的酒與劍掉在雪地上。那飛揚的發絲糾纏著他的臉，那樣的飄渺。
“蕭衡！”他狠狠的將他擁進懷裏，“這下可泡不了！”笑容在他臉上逐漸擴大，可是他卻感覺自己在發抖。他不知道逐漸是因為太過激動，還是在害怕什麼。總感覺這樣沒好如畫卷一般的時刻不屬於他，這樣的美好不會有太多。總感覺如果自己擁住這一刻，就會擁不住下一刻。
眼前的一切都太過突然，易蕭衡推開他。
“你喝了多少？”他皺著眉，酒氣熏天，沒有立即退開五步就很給他麵子了。
“今天除夕，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一直都在笑，那些煩惱就這樣一掃而空。
“你今天怎麼可以放伊安一個人在街上？”他看著他，一如既往的專注。
“難道伊安在街上看到的真的是你？那你為什麼不出來？”他錯愕，他以為是伊安看錯了，試想伊安是他一手照料的，又怎會看錯。隻怪那小子前科太多，所以誤導了他。
“你別繞開話題，”
“伊安說看到了你，就追了過去。”他將赤煉插入劍鞘。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安定軒看著他。
易蕭衡把頭撇向一旁：“我隻是想看看伊安···”
“哦！”安定軒並沒有說什麼，將掉在地上的酒壇撿起，“要喝嗎？”他將酒遞到他的麵前。
“···”易蕭衡看著清輝冷月。
安定軒見他不說話，抱著酒壇就開飲。
他不知道為麼，看著這樣的安定軒，他覺得自己多愁善感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如幻影一揚出現了，又馬上要走了，總是留下一抹無牽無掛的背影。蕭衡，你的心裏除了天下，到底還有誰？”安定軒聲音哽咽的看著他，他又猛喝一口酒。仿佛借酒壯膽似的，“你明明、明明知道的對不對？你明明知道我的心裏，不在乎這個天下，我在乎的隻有你。而你這次來是不是又要走了？”安定軒雙眼發紅，看著不說一句話的他。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隻要決定離開，他都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很專注的看著他的眼睛，然後說出狠心的話。他隻是一個人，他也有血有肉，他沒有金剛不壞之身，就算他再強，他也一樣會受傷。
“安定軒，你到底在想什麼？”他回過頭看著他。原來他已如此了解自己了。
“我愛你！蕭衡我愛你！”他知道，他不會認同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這有違倫理，恰恰是他最討厭的事。或許這樣以後，他們可能連天下這點牽絆也沒有了。誰能容忍這樣一個君王？
他發現自己後怕了，他不該如此衝動的。
“蕭衡···”他看著易蕭衡臉色變了數變，抱住他，“對不起，你就當作沒聽到，你就當作什麼也沒聽到。我隻是酒喝多了。”他為自己找著可笑的借口。
易蕭衡緊緊抓著他的披風，然後說：“酒後吐真言是麼？”
安定軒震驚的放開他，看著他一步步走遠，看著他仿佛一步步走出自己的生命一樣。他跪坐在雪地中，或許這樣會好一些，對大家都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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