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淵闕

徵  十二律之——姑洗『韓澤』

章節字數：2932  更新時間：10-03-15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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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知道韓澤為什麼對蘇偯墨和琴羽有著極大的惡趣味，就像無人猜得到韓澤在日後將會為蘇偯墨琴羽的命運帶來極大逆轉，或許就如韓澤所說，蘇偯墨曾經救了他一命，所以這一命遲早也要還給她。

    韓澤不喜歡李諾承和李閱，不是因為他們是皇室子弟，而是因為他覺得蘇偯墨和琴羽才是天造地設的絕配。所以後來每當李閱和李諾承來飛白樓的時候，韓澤都會像變戲法似的讓琴羽和蘇偯墨換上他新為兩位樓主做的配套的衣衫，從頭到腳都仔仔細細，無奈兩位樓主次次都拗不過韓澤，結果飛白樓兩位樓主的樓主裝，也成為京城中傾心於兩位樓主的年輕男女們模仿的對象。

    五年前，韓澤隻是一介書生。無權無勢，愛上一位姓白的官宦小姐，雖明知此小姐已經心有所屬，但是韓澤依舊不放棄，也正因為如此，被其父打成重傷入夜時分丟到城外護城河。本該一命嗚呼，卻遇到第一次出穀來京城的蘇偯墨。當時的韓澤雖然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不過卻因為性格堅韌精神始終沒有混沌。所以他看到了當時十二歲的蘇偯墨，也看到了那個神秘的蘇莫。

    當蘇偯墨看到漂在河裏的韓澤時，她隨即翻身下馬想要營救，但是卻被蘇莫阻止。蘇莫認為不應該為了不相幹的人耽誤了去救琴羽的大事。韓澤迷迷糊糊隻看到蘇偯墨和蘇莫似乎有了什麼爭執，但是當蘇偯墨從懷裏拿出一把似玉非玉的短劍之後，那個蘇莫臉上似有些震動，於是不再阻止。

    昏昏沉沉之間，韓澤被蘇偯墨撈上了岸，而她的手微涼，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這微涼輕柔的感覺卻緩解了傷口火辣辣的疼痛。這應該還隻是一個小孩子吧，可是那嚴肅的表情卻讓人覺得有些傷心，好像有很多心事在苦苦壓抑，但是那個小孩卻不忘記對自己用溫柔的話語反複的安慰著自己很快就會好。韓澤在那個時刻就決定，這個小女孩不管要自己做什麼他都義無反顧的去做，即使再度要求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

    被打得半死還被丟進河裏韓澤都沒有失去意識，但是在這個小孩子的安慰下，韓澤漸漸覺得自己很想睡去，盡管他一直很努力不斷掙紮著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看清楚這個小孩，但是卻還是覺得力量漸漸缺失。在意識還清楚最後的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被那個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蘇莫抱上馬，還有那個小孩子可愛溫暖的童音在說著“睡吧，我剛給你吃的藥有凝神安眠的作用，一覺醒來之後，你就沒事了。”

    當韓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客棧，在他的枕頭邊還有幾瓶子藥，瓶子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上書：因為不知道先生您住在何處是否京城人士，無法直接將您送去家中，但因我們有急事要去辦，所以隻能將先生帶來客棧。枕邊的藥丸請先生一日三粒服用，如若有緣我們再會。落款是蘇偯墨，韓澤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女孩姓蘇，偯墨，偯……好悲傷的名字，韓澤想起了自己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個仿若有著很多心事的小女孩，此時的韓澤真心祈求上天，能夠有機會再次見到自己的小恩公。

    讓韓澤沒有想到的是，再次見到蘇偯墨就在隔天，這一次除了蘇偯墨和蘇莫之外，還多了一個少年，少年叫琴羽，和蘇偯墨一樣有著脫俗的風采，韓澤也很喜歡這個叫琴羽的少年，隻不過這個少年和蘇偯墨一樣，眼睛裏都有著很深的哀傷，並且這個少年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似是大病初愈。韓澤不由的覺得上天不公，如此風華的兩個人，本就該是飄然若仙的存在，為何要用紅塵俗世的煩擾將他們包圍？

    “本來救人是我應該做的，根本就不該要求被救之人對我有什麼回報，隻是，實在有一件事情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幫助。”

    韓澤看著那個十二歲的女孩，毫不猶豫的就單膝跪下，感謝救命之恩的同時，也表達了自己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的心意。可是讓韓澤不理解的是，蘇偯墨並沒有因此露出輕鬆的表情，反而那抹苦澀和無奈更加深重。蘇偯墨淡淡的說，她不想扯進無關的人到她的生命中，但是卻總是身不由己，當時的韓澤不知如何安慰她，隻能表示他是心甘情願。這一次，蘇偯墨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韓澤後來知道，原來京城中有名的聚賢居，一夜之間易了主成了飛白樓，而蘇偯墨和琴羽就是飛白樓的兩位樓主。蘇偯墨讓給了韓澤總管的身份，並且告知他他們兩個樓主會有很長時間不會再來這裏，具體時間有多長他們也不知道，而飛白樓除了日常生意之外，最重要的，是選拔身世清白的人才，送往井國的各個領域培養勢力。韓澤奇怪為什麼官場卻不涉及，琴羽回答他那是因為將來不會缺少官場裏的勢力。

    韓澤很想知道為什麼飛白樓暗中要做這樣的事情，但是他最終沒有問，不是因為不去過問自己認定的主子的私事，而是因為不忍心去問，因為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讓他們非常難受的原因，所以，韓澤選擇沉默的幫助兩位樓主做所有的事情。

    蘇偯墨讓蘇莫留下了一大筆的銀兩給韓澤，韓澤按照兩位樓主的要求，重新修葺飛白樓，建了墨竹閣和羽梅堂，找了全京城最好的花匠將花園種滿了各種竹子和梅花。他的墨樓主告訴她，自己可能會被人下藥，所以和琴羽在天然植物裏研究出了解毒的成分，目的是為了防止她回到飛白樓時韓澤不在時錯過了恢複的時機，但是那些天然的成分隻是起到暫時隔離藥物的作用，想要徹底消除的那最重要的那些成分，卻由他的琴樓主親自融入了梅花花瓣之中，韓澤看著那原本紅色的花瓣變成了白色，心中不是滋味。

    飛白樓的兩樣招牌茶點，寒竹清羽茶和冰梅水墨糕，就蘊含了那些天然的解藥，韓澤決定，除了白色的梅花花瓣，所有的梅花種類都可以用來做成那道糕點。韓澤也不懂，為什麼兩位樓主都明明猜到了自己會被下藥也不反抗。他的墨樓主說，那是因為不想關心他的人傷心，寧願多做幾年無憂無慮的孩子。而琴樓主卻說，是為了能夠堂堂正正的陪在某個人身邊。所以韓澤更加喜歡他的兩個樓主，這兩個樓主都是在為別人著想，卻忘記了他們自己也都是需要被別人喜愛的人。

    這或許就是日後所有人都不理解引起韓澤惡趣味的最初原因吧。因為韓澤很清楚，這兩個樓主隻有彼此在一起，才能減少各自的傷心和痛苦。所以韓澤也認為，兩位樓主的才是最適合對方的對象。所以，當他的墨樓主離去，琴樓主也即將離去前交給他一副親手畫的竹梅，吩咐他當墨樓主回來一定要為他置辦新的衣服時，韓澤就決定，以墨樓主的名義也為琴樓主準備一套。韓澤就是有一種感覺，這兩個人日後肯定密不可分。

    隻是讓韓澤沒有想到的，當他的兩位樓主終於都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兩位樓主都有各自所愛，於是韓澤找尋了任何機會向眾人說明，這兩位樓主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兩個人。他不喜歡李閱和李諾承，不是因為飛白樓一直都不招待王孫貴胄，實在是因為他覺得他們二人會影響他的期望。

    於是每當李閱和李諾承出現在飛白樓的時候，韓澤一定會拿出殺手鐧，逼著他的兩位樓主換上他為兩人做的新的一模一樣的衣服。從頭到腳一整套，這樣的愛好讓他的兩位樓主經常都是哭笑不得，可是有拗不過他。而白毓之李諾承和李閱經常是看得眼皮之跳。蘇偯墨和琴羽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兩個以後的裝束全部都成了一樣的，雖說一開始他們初次同時現於人前時覺得穿一樣的衣服感覺很不錯很有趣，但是以後日日都穿一樣的那就另當別論。

    而白毓之就很奇怪的問韓澤為什麼對他沒有像對李諾承和李閱那樣的敵意，韓澤答曰“因為我的墨樓主對你沒興趣。”慪的讓白毓之差點吐血。

    而琴羽和蘇偯墨也更加想不到，韓澤這樣的行為，卻為他們再一次經曆這些歲月時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和提示，而當他們打開璿淵穀之密，使用了裏麵的東西，再次回到這些歲月之後，他們也才感慨，原來冥冥之中，天意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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