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06 更新時間:10-04-13 14:13
應屏站在門口,看見廚房的這一幕,訝異地長大了嘴,手裏滑落的果盤掉在地上旋轉,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微弱的聲音猶豫不決地叫了一聲“哥哥”,又好像猛地醒轉,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應屏隻顧著跑,不知道心頭的這種感覺是什麼,她隻希望自己什麼也沒看見!她隻是來拿點果子而已,為什麼一切就這樣奇怪的發生變化了?如果剛剛沒有輸給聽雪就好了,那她就不會去廚房了,一切也都不是現在這樣了!
她好像撞到了什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師姐,師姐!”啊,是聽雪啊!應屏呆呆的看著林聽雪的朱唇一張一合:“師姐,你怎麼這樣失魂落魄的?果盤呢?”
“丟了。”
林聽雪覺得奇怪,問道:“丟哪了?”
“廚房。”
林聽雪嘻嘻一笑:“就在廚房怎麼叫丟了呢?師姐,你這是怎麼了?”應屏卻不說話了,林聽雪看著她的樣子心裏著急,抓住她的肩膀晃道:“應屏!”
應屏的目光終於對上林聽雪的眼睛,眼眶卻漸漸紅了:“聽雪,木姑娘和哥哥好了。”
林聽雪正在思考應屏的話是什麼意思,就看見應凝肖和木尚靈也從廚房那邊走了過來。應屏低著頭不看他們,應凝肖關心的眼神卻緊緊鎖住應屏:“屏兒……”應屏還是不看他。
林聽雪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上去問木尚靈:“尚靈,額……妹妹,怎麼回事啊?他們兄妹倆吵架了?”
誰知木尚靈也是別別扭扭的不肯說,低著頭和應屏擺著一樣的pose:“都是我不好……”
聽她這樣說,應凝肖過來抓住她的手:“不要亂說。”說完又轉向應屏道,“屏兒,我喜歡尚靈。”如此明確的表白,就連林聽雪也聽得懂。
應屏和木尚靈終於抬頭。所有人都看著應凝肖。應凝肖的雙眼一直注視著應屏,握木尚靈的手緊了緊。
有片刻的時間,沒有人說話。木尚靈腦子裏紛亂無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林聽雪在想著哥哥竟然錯過了這樣一出好戲,應屏回憶著哥哥緊握著木尚靈的那隻手上次握著自己是什麼時候,應凝肖在期待著應屏說出哪怕一個字。
果然是知兄莫若妹啊!應屏看著哥哥,擠出一個笑容:“知道了。”
可憐的木尚靈,沒有一點秘密,她剛剛做出的事立刻就被整個冷馨穀知道了。哦,除了林聽風。不過有林聽雪在,相信他也很快就會知道的。現在聽雪整天纏著她問八卦問題,其實她們倆每天形影不離,木尚靈的那點心事,除了穿越以外,早就跟林聽雪交代地一清二楚了,包括玉駰,還有她曾經喜歡的向光風和應凝肖長得一模一樣這件事。
那之後有一陣子,木尚靈都不太敢去應屏房間裏玩了。不過幸好,經過木尚靈的數次悉心觀察,發現應屏沒什麼異常,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情,木尚靈終於放下心來。
石子在水中落下,濺起幾滴水花,波瀾一層層地蕩漾開去,最終回複平靜。
“靈兒,原來你在這裏丟石子玩。你看這花,漂亮嗎?”應凝肖手裏捏著一枝丁香,笑盈盈地問木尚靈,見她眉開眼笑地接過去,說道:“我知道你最喜歡丁香花了。”
林聽風走在後麵,用委屈的聲音歎道:“太重色輕友了,這麼多花都叫我一個人拿著!”
聽到這好聽的嗓音,木尚靈才發現林聽風的存在。一見著那懷抱鮮花的少年,就讓人不自覺地泛起微笑,這就是林聽風的魔力。就像雲,它每天都在天上,你可能不會去注意,但如果你抬頭看,就會發現,它很美!
木尚靈起身打招呼:“聽風哥。你幹嘛拿這麼多花?”
“還不是師兄,非要摘什麼花,摘完了卻都叫我拿著,自己隻拿著一支丁香就奔回來了!你是沒看見,一路上那蹦蹦跳跳的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姑娘呢。”
應凝肖不好意思地幹咳了幾下。木尚靈與他相視一笑,對林聽風道:“那你不拿不就好了?”
林聽風叫道:“我敢不拿嗎?被那兩個知道我們摘了花卻不給她們帶回來,還不鬧翻了天!”
應凝肖微微一笑:“屏兒乖得很,怎麼會鬧?”
林聽風無奈地說出實話:“好好好,你妹妹乖,是我妹妹鬧還不行嗎?誰讓我攤上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妹妹呢!”
話音未落,就聽見林聽雪在不遠處開心地叫道:“哥哥,你們回來啦!”嚇得林聽風差點把花都掉在地上,惹得應凝肖和木尚靈又是一陣竊笑。
回到房中,木尚靈幫著聽雪把聽風帶回來的那叢花在兩個瓶中插好,靠著椅子懶懶地問道:“什麼時候再去觀景鎮玩呢?”起初木尚靈聽說觀景鎮的時候,以為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去了幾次才發現,觀景鎮雖不大,卻是一個經濟貿易很發達的小城市,市民大多都是商人,是芸絡國一個舉足輕重的商業發源地,生活也是豐富多彩,不禁就還想再去。
聽雪左右端詳著花瓶,看花插得錯落有致:“再過幾天便是六月初六了,是觀景鎮每年的‘六六’市集會,到時候中咱們一起去瞧熱鬧。”
“是上回看見的那種市集嗎?”
“那隻是小集市,三天就有一次。這個可比那還要熱鬧百倍,好多鄰鎮的人都會前來買賣、商談,甚至還有京都來的,絡繹不絕,一直持續七日才散。到時候街上各種雜耍遊戲、歌舞賣藝,可有好玩的了!”說起這些的時候,聽雪描繪的神采奕奕,木尚靈也被她帶動地心向往之。
“你說的這麼好,真想快點到‘六六’。這幾天渾身沒勁,做什麼都沒興致。”
“不如我給你梳頭吧,你不是說累了就喜歡讓我給你梳頭嗎?”有一回木尚靈給聽雪梳頭,梳得她極是受用,從此就喜歡上了玩頭發。聽雪也是個好奇心極強的,非纏著木尚靈教她怎麼梳各種發型。
“好啊。”木尚靈也是閑的無聊,說著便拆開頭發,青絲散下,柔軟飄逸。
聽雪拿起其中一瓶花:“你等等,我先拿去給師姐。”木尚靈點點頭,看她走了出去,見桌上擺著那支丁香花,又陷入沉思……
“玉駰,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花嗎?”
“玉駰,這是你送我的丁香花?玉駰,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玉駰,睜眼!哈哈……這裏的梔子花很香吧?我知道你最喜歡梔子花了!”
咚咚咚。敲門聲把木尚靈拉回現實。進這間房會敲門的隻有應凝肖。“請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接著是應凝肖溫柔的聲音響起:“發什麼愣呢?我找了一個小瓶子,給你插丁香。”說著已經自己把丁香插好,放在木尚靈床邊。轉頭見木尚靈披散著頭發,微微一笑:“又在跟師妹玩頭發?”於是拿起梳妝台上的梳子,輕輕地給木尚靈梳起了頭。
感受他溫柔的手拂過發絲,木尚靈念起陳汝元《金蓮記•捷報》中的詩句:“殢紅顏淒楚風塵,挽青絲齠齔年華。”
“凝肖願此生都能為你梳頭,為你挽起青絲。”
“那青絲變成了白發時可該如何呢?”說話的是林聽雪,正倚在門邊笑看著二人。
應凝肖轉過木尚靈的身子,讓她看著自己,說道:“青絲成雪,便是凝肖與靈兒白頭到老的見證。”
木尚靈愣了一愣,點頭笑道:“既與君相知,願與君相伴。”
聽雪笑著捂住眼睛:“如此情意綿綿,叫我這樣的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應凝肖點了一下聽雪的鼻子道:“小丫頭,你著什麼急,該來的總會來,月老絕不會忘了我這美麗動人的師妹。”
聽雪紅了臉:“誰著急了!不跟你們說了,我找師姐去。”說著就跑了出去。留下應凝肖和木尚靈相視而笑。
林聽雪一路小跑到了應屏房內。應屏正在繡一件紫色長袍,見她推門而入,奇道:“咦,怎麼又回來了?”
“都怪你的壞哥哥!”
應屏還沒明白過來:“哥哥?他怎麼會壞?”
聽雪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說:“師兄取笑我!”
應屏知道定是應凝肖逗她了,抿嘴一笑:“定是你自己不乖,哥哥怎會無故取笑你?”
聽雪不好意思細說原委,隻說:“就知道你會向著師兄了,罷了,反正現在無論是誰都向著師兄的。”於是就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應屏細細想著她的話,過了一會,失聲一笑,走到聽雪的身後環住她:“當然不是啦,大家永遠都是向著可愛的小師妹的!說給我聽,我的壞哥哥怎麼欺負你啦?師姐為你做主。”
聽雪嘻嘻一笑,拉著應屏坐下:“你就會逗我開心!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轉而拿起桌上的紫袍端詳起來,“你怎麼總是悶在屋子裏繡這些東西啊?這件是要給我哥哥的嗎?”
應屏接過她手中的袍子,看著上麵的祥雲道:“是啊!林師兄向來喜歡雲,他說飄渺如煙的雲,是那樣變幻莫測、舒卷自如,令人神往。”
看著應屏心向往之的模樣,林聽雪故意逗她道:“師姐把哥哥的話記得這樣熟啊!”
應屏趕緊轉換話題:“你的話我又何嚐記得不熟?‘我林聽雪最愛冷馨穀,最愛自由,最愛哥哥!這三樣便是我願意拿生命作為交換的。’說錯一個字沒有?”
林聽雪嘻嘻笑道:“好吧,那隻能說師姐心細如塵、溫柔體貼了!以後誰娶了師姐真是有福!”
應屏笑罵道:“你這小妮子,越來越愛胡說了,若是哥哥在這,看他是不是板著‘應式鐵臉’教訓你!”
聽雪搖搖頭道:“如今師兄他自己都愛胡說八道了,怎麼會來教訓我?我這幾日在師兄麵前不叫你‘師姐’了,你瞧他管過我沒有?”
應屏略一沉吟:“也是,人都是會變的嘛……更何況哥哥這樣也很好,省得你整日介的提心吊膽,生怕被他撞見你沒禮節。”應屏停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她這樣不說話,聽雪心裏也怪怪的,也就不說話,順勢躺到應屏的床上,歎了口氣。應屏見她這樣,過去笑道:“這倒難得,聽雪也會發愁了。”聽雪回了句“才不是發愁”,向旁邊靠了靠,給應屏讓出地方。應屏便躺在她身邊,也歎了口氣:“是不是覺得沒勁?”
“過幾天就是‘六六’,到時候就熱鬧了。”
“那幾天是熱鬧了,往後呢?”
兩個女孩誰也不知道往後會如何。以往隻覺得在冷馨穀生活自由自在,又能天天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已是幸福無比。但自從應木兩人感情明了之後,耳濡目染之下,總覺得生活中缺少了點什麼。其實她們正值年少,怎會耐得住這隱士般的生活,僅一個“六六”便已使她們期盼許久,那外麵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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