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817 更新時間:09-12-30 18:36
秦品自而立之年後,官運不可謂不亨達暢通,從當初的吏部侍郎直至現在安貞王朝的一品右宰相,而且妻賢兒孝,家庭美滿,這樣的人對日子不應該沒什麼不滿足,可他的小女兒卻讓他頭疼要命。
秦珈羅,當朝右宰相的小女兒,曾為國際知名化妝師,她這輩子做最窩囊的事就是,堂堂一條修煉了七八年的正宗耽美狼,在偷看演藝界的一對出櫃的同性戀人時,反應過度,激動得鼻粘膜破裂,血湧而出,止都止不住,最終失血過多,順應時代潮流,華麗麗的穿越了。到古代又怎麼樣,隻要美男多,隻要後台硬,要腐就腐到底!
“老爺,不好啦!”一大清早,秦府的管家楊伯就費力地拚命挪動著他那肥胖的身軀,向大廳跑去。他家老爺剛下朝換了便服在廳堂內品茶,茶不錯,近內國家又是四海升平,加之快過年了,心情也不錯,被他這麼一喚不禁皺了皺眉頭,“何事這麼慌張?”楊伯咽了口口水說:“小姐,小姐昨天又讓人綁了……綁了兩位男子,其中,其中還有一位是禦史大人的少公子。”
回來不到三個月,就幹了不下三十次,“什麼?”啪,啪,茶杯落地,秦品怒道:“來人,去,把那不孝女給我抓回來。”
鳳棲樓,帝都中最有名氣的酒樓之一,它以菜色的新穎,裝潢的華貴而聞名。二樓的雅間坐著一位年輕公子,絕美妖冶的臉龐上偏偏鑲著一雙黑白分明總透著無辜的眼眸,滿臉興奮地聽著貼身侍衛的彙報,不時露出奸邪的笑容。
“小妹,很開心哦。”秦珈羅理都沒理推門進來的人,徑自樂得開心,她旁邊的黑衣侍衛轉身單膝下跪行禮,“二少爺。”“起來吧,黎莫,你本就不屬於我秦家,無需見我如此多禮,你的主子隻是我小妹。”秦鳳棲一襲寶藍外袍,頭戴白玉冠,儒雅俊秀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頑皮的笑,他毫不介意的坐下,手中的折扇“嘩”地打開,隨意的搖晃著,“小妹,爹正派人到處抓你呢?”“二哥,你一個人上來,就說明你已經把人支使走了,我有這麼個好哥哥,還怕什麼呢!”秦珈羅有恃無恐的給她二哥送了一個秋波。
“你呀……”秦鳳棲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秦相的二兒子,相對他的大哥他已算得上是行為自由放蕩的了,即使自己從商也沒被反對,隻是沒想到自家小妹興趣,竟然是,是男人之間的龍陽之癖。這且不說,她自從學醫歸來後,隻要在路上看到她認為相配的,就讓人抓回來,喂下各種稀奇古怪的藥,然後扔在一間房了,當然通常是自己這酒樓的包間裏,晚上還大膽到去聽牆角,這哪是女孩子家該幹的,但遺憾的是,自己還有大哥太寵著唯一的妹妹,她幹什麼都會替她瞞,但掩護,能幫就幫,不能幫也要咬碎牙幫。
“二哥,我這可是幹好事啊,我有撮合了一對哦,而且我這也算得上拯救一些女子唉,想想她們嫁給一個沒見過還喜歡男人的男人,這輩子多可憐啊。”珈羅嬉皮笑臉的說,起身抖抖那白如雪的袍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二哥,替我頂到晚上吧。黎莫,走。”
“是。”黎莫帶起珈羅,施展輕功滑窗而出。
“二哥,人在房裏,送他們回去吧。”
秦鳳棲笑著搖搖頭,明明內功很好,卻不願意好好練武,其實做事很有分寸,對抓來的沒如此嗜好的都會給予賠償送回去,偏偏不幹正事。
帝都最美河流就是護城河,泱河。尤其是晚上,月亮似會從這條河中升起一般,將整個湖麵照得粼粼波光,讓沿河渲染成琥珀琉璃,燈火通明的畫舫,歌舞升平的樂坊,令河岸迷亂而又醉人。今晚,即將熱鬧非凡,泱河畔會產生新一屆花魁。所有深陷風塵的女子都明白這就是她們命運的轉機,是淪為賤草還是化作高貴的牡丹,成敗就此一舉,因而都鉚了勁地打扮練習歌舞,花魁爭奪賽會分外精彩。
暮色降至,沿岸掛起了各色彩燈,形形色色的小攤擺了出來,河中央的舞台也搭了起來,街上的人流也越來越多,期盼著早點到占個好位子。今日安貞王朝的安昭帝將會親臨,許多珍貴的王孫貴族也會到場,評比出最美的花魁,為了安全,帝都城門比平日關得早些。
“快,快,月亮沒多久就要升起了,關了城門,回去換身衣服,還趕得及。”
“還有半個時辰,那輛馬車好像要進城,等等吧,都是趕樂子的。”
一輛青布馬車骨碌骨碌滾進了城,漸漸消失在拐角。
“喀當”城門緩緩合上,將所有的平和安寧鎖在了厚重的門外。
萬福樓是泱河畔的一家普通酒樓,因它坐落的位子每年都對著舞台,常常在今晚被擠爆。當然,有頭腦的商家絕決不會滿足於賺那些平頭百姓的錢,富甲商紂又不願與人擠鬧一處,三樓便由普通包間變成了雅座,專門吸金。
一聲馬“嘶”聲青布馬車停頓在萬福樓門口,趕車的是個小丫頭,穿著花褂釵裙,紮著兩個麻花辮,身量還不高但白白淨淨很靈動。她動作熟練的掀開車簾,扶出一位戴著白鬥篷的女子,說:“娘娘,咱們進去吧,我好餓啊。”“樊草,你這丫頭就是嘴饞。”女子的聲音聽起來並不老,還蠻年輕,她丟了銀兩給小兒,讓他將馬趕去喂食,自己則帶著那叫樊草的女孩進了樓。
“到了?”珈羅已然換了一身淡紫色的外袍,青絲僅用一根銀白的發帶束於腦後,她百無聊賴地趴在床邊,白皙的手指輕敲著木質的窗台。黎莫依然著黑衣立在一旁,隻是手上提著一個刷了軟膠的箱子,類似現代的化妝箱,他的聲音沒有感情,“得到消息,已經到了。”
“把門打開。”
“是。”
林穎上了三樓,進了先前約好的開了門的那包間,徑自除下鬥篷,遞給一旁的樊草,那張精致明豔的臉龐毫無遮掩的露了出來,眉目中帶著精明的女人又帶著說不出的雍容華貴,她在桌邊坐下,“阿莫,帶小草去點些她喜歡吃的,一路來估計餓壞了,我有話和你主子說。”
黎莫並沒有動,他在等,他效忠,隻效忠一人。珈羅點點頭,“沒事,把化妝箱放下,你先出去吧。”聽聞此言,他放下東西,帶著樊草出去了,順手關上了門。
珈羅見他們出去了,伸出雙臂親密地抱了抱林穎,“姑姑,好久沒見了。”林穎也回給她個大大的熊抱,“是啊,不過周遊天下挺有意思。”她說得輕鬆,但滿臉都是孤寂和落寞。
珈羅鬆開她,她明白林穎回來的目的,救回兒子,沒有其他,也明白自己的立場,助她一臂之力,現代的記憶對也許隻能算為前世了,而麵前的人就是前世獨自撫養自己長大的姑姑,葬身於墜機事故的姑姑也竟穿到了這裏,並無意中得以相認,她深吸一口氣從屏風後取出一個包袱,放進林穎懷裏,“這是兩身男裝,你和小草換了吧,一會兒行事還是男裝方便。”
林穎輕撫著手中的包袱,綢緞的滑膩溫潤的觸感直達指尖,她低垂的眼簾下是無盡的憂愁,瘦弱的肩膀扛不起任何重量,前世是這樣,這是依然如此,如果要說她做的最勇敢的事就是前世不顧一切的將大哥的孩子收養了回家,那時自己還在念大學,可惜,自己的軟弱總是讓侄女的照顧著自己,以前這樣,現在沒想到依然如此,“阿羅,你沒必要幫我的,你現在是秦家的小姐,一旦失敗,會誅連全家的。”
“姑姑,你說什麼呢,我永遠也忘不了我們相依為命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日子,合吃一碗泡麵,偷偷在你打工的書店一起看耽美漫畫,一起……那麼多,還有哦,別忘了,你以前都是我保護的,我打架超厲害的,沒輸過,凡想騷擾你的人都得在醫院躺三天,可那男人,哼,三妻四妾也就算了,在這裏重逢時,你身上那斑斑鞭痕,你讓我怎麼……”珈羅一拳砸在桌麵上,上好的梨木桌深深凹下一個駭人的凹槽,她一想起林穎當初倒在藥王穀外那奄奄一息的模樣,遲一刻就回天乏術,她們姑侄倆又將生死分離,她冷笑一聲,“放心,以前分毫也無的我不會輸,現在就更不會了。”
“阿羅……”
“去換衣服。”珈羅示意她去屏風後,自己則提起化妝箱,堅定地邁步出門。
“死丫頭,還不快去把衣服給姑娘們拿去,笨手笨腳的,別弄壞了,你賠得起麼你,醜成這樣,哪個爺們敢要你陪,不倒胃口就不錯了。”輕歌坊的老鴇打扮得濃妝豔抹,肥碩的身軀上包裹著大紅大綠的衣裳,壯觀的臀部不停地扭動著,她正趾高氣昂地打罵著一個瘦弱跌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女孩臉上那不服氣、忿恨的神情盡收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裏。
“這是哪兒啊?”樊草久居深山,對山外是一點也不了解,十四五歲的孩子正是喜歡熱鬧的時候,硬是要和珈羅一道,珈羅考慮到林穎的安全還有所去地黎莫也不太方便,索性讓黎莫留在了萬福樓,自個兒帶了樊草去了輕歌坊。
“這裏啊,是輕歌坊。”珈羅仰望著那龍飛鳳舞的三個招牌大字,冷笑,誰讓那個女的是從這裏出來的,別怪我那這裏開刀。
“哇,你看,門口的姐姐好漂亮啊。”看樊草那驚豔樣,珈羅隨機當頭給她一盆冷水,“那是自然,這裏可是歌樓妓院啊,以色侍人,怎麼不為悅己者容呢。”
樊草再沒見過世麵也明白何為“妓”,頓時臉色蒼白,嚇得倒退兩步,差點拿不穩手中的箱子,“那……那……我們來這作何?不是……不是要幫娘娘就霖哥哥嗎?”
珈羅好笑的把她拖回來站好,拍拍她腦袋,湊在她耳邊說,“瞧你抖得,這可是男人必來之地,你霖哥哥說不準也來過呢!”“你,你,你騙人,霖哥哥才不會來這。”說著,樊草兩隻眼紅彤彤,像小兔子似的,眼見她快哭了,珈羅也不逗她了,“開玩笑啊,別哭啊,被囚禁的人怎麼來得了這,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小童,和以前一樣,叫我少爺,知道沒,還有把嘴閉牢,錯一點點,你霖哥哥可就沒救了,嗯?”樊草天真但天資聰穎,又是前太子太傅的孫女,早年的官場生活讓她也多少懂得一些,她抹抹眼睛,點點頭。珈羅擺袖一揮,“走,進去。”
馮雨荷正在指揮著姑娘們,忽見門外走進兩位公子爺,一位一見就是童子裝扮,直接忽略掉,可另一位,天呐,想她堂堂馮媽媽,在這輕歌坊待了少說十年了,年輕時也是姿色動容見過風流帥俊的公子哥無數,可眼前這位,真是世上少有啊,細長的柳眉,魅惑的眼眸,淡薄的嘴唇,邪雅的笑容,琉紫的外袍,妖媚而又貴氣。她立馬把滿臉的橫肉堆成自以為最美的笑容,湊了上來,“喲,這位爺,第一次來吧,今兒個姑娘都是伴遊,帶出都不漲價的,不過您來晚,紅牌早就被包走了,”她變本加厲地朝前挪了挪身軀,“要不讓馮媽媽陪陪你?”說完,還自認為挑逗的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珈羅雖然被馮雨荷的動作弄得惡心到不行,依然還是鎮定自若的矗在那裏,臉上仍舊帶著笑,樊草就不行靚靚,被她濃重的胭脂味嗆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珈羅見狀,便巧而自然的帶著樊草往後退了一步,從袖中掏出一打銀票,“媽媽好眼力,在下初到帝都,聽聞坊中有名叫蝶紋的女子,可否今晚請她一遊?”馮雨荷一聽,麵露難色,“這位爺有所不知,蝶紋雖是坊中之人,但相貌醜陋,怕會汙了公子的眼,還忘您……”
珈羅一揮手,銀票紛紛揚揚散落在地上,馮雨荷一見,難色盡退,尖起聲音喊到,“來,帶這位爺上樓,去,把蝶紋叫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輕歌坊的後院傳得沸沸揚揚,蝶紋那醜女竟被人用千金包了整晚,“那醜女人又什麼好?”“不過,她嗓音還不錯。”“你就心好,你沒看到包她的公子有多俊俏,出手有多大方,哼。”
二樓房中,紗稠紅帳懸出一道又一道的門簾,隱隱約約可見有人正坐於簾後喝茶,蝶紋被一路帶到了房門口,她有點哆嗦而又畏懼,手絞著平生第一次穿上的綢緞衣服,局促不安的跨步,小心翼翼遮臉走了進去。
低頭行禮,“公子,奴家蝶紋。”
“把頭抬起來。”聲音靈動醉人。
蝶紋掙紮了一下,還是閉眼太起了頭,希望他看清自己後,不要再妄花銀兩在這樣的自己身上。可以感受到他走近自己,淡雅的幽幽梨木花香圍繞著自己,刺激著她的淚腺。一雙微涼的手扶上她的臉龐,輕柔地撥開遮掩的烏發,那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成為了那應當受到百般嗬護的瓷娃娃,徹底迷失在這溫柔裏。
嘶,樊草毫無準備的驚呼出聲,蝶紋猛地一驚,跌坐在了地上。珈羅聳聳肩坐回桌邊,拿起墨玉壺,斟了兩杯酒,琉璃盞中的艾葉慢慢舒展開來,“樊草,扶她起來。”還好,比想象中的輕微,隻是眼角下約一寸多的疤痕,隻是皮肉外翻,猙獰的可怕,但不是沒有辦法補救。
“少爺?”樊草輕喚了一聲。
“嗯?”
蝶紋沒起身,反跪在了地上,“公子高貴之人,奴家醜容,不配,還請另擇佳人相伴。”
珈羅不急著讓她起來,閑閑地呡了口酒,“我看中的就是你這張臉,因為它夠有名氣,”蝶紋一時吃驚,抬頭望去,反倒得到一個微笑的眼神,沒有鄙棄玩笑,唯有認真,“我想,現在脫不脫離這裏對你是早已是無所謂,在這種地方,你早就被摧殘蹂躪過吧,畢竟付不起買紅牌銀子的人比比皆是,蒙了臉,憑心而論,你身段還不錯。怎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