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46 更新時間：10-08-30 00:10
暗魂葬看著一瘦小身影掉落在樹上，經過一係列撞擊後，貌似停住了。卻又在平靜過後，沒有預警的摔向地麵。他清楚地聽見一聲輕脆‘啪嚓！’沒準是斷了骨頭，不過以這樣的衝擊力這人能活著還是個問題，骨折就先不提了……
他決定向前去查看那人的情況，這不是出於關心，而是他討厭被別人打擾。暗魂葬無聲無息的慢慢靠近亞紀，像一個正要捕獵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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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紋絲不動地躺在那裏，感到背部傳來尖銳的刺痛不斷的刺激自己的神經。但是我無法露出痛苦的神情，因為已經習慣了無視疼痛。我在腦海裏形成對話，好讓自己不失去意識。有點擔心自己全身癱瘓了，便嚐試著活動手指，得到的卻是更為強烈的刺痛。看來還沒到癱了的地步，隻不過是手腕扭傷、身上無數的瘀青和劃傷、背部無知覺，但是左腳卻徹底沒法動……估計是斷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傷勢自個複原。亞紀繼續思考來維持清醒，他想象著躺在原地帶來的最糟結果。比較有利的是，他在墜落時看清了周圍的地勢，現在正處於一大戶人家的園子中。那就不必擔心被野獸分屍了。
我眼珠子到處轉想要更好的摸清周圍的環境，神經、聽覺、直覺都異常敏感。甚至能夠聽見葉子從樹上掉落到地麵的聲音，隻是一點也感覺不到人的任何氣息存在。亞紀呼吸變得急促，心裏不安和焦慮。我盡量壓住內心那股緊繃的窒息感。我隻知道周圍的一切過於安靜，安靜得很不自然。我曾遇到過這種不協調的寂靜、令人畏懼的沉默……那是專屬職業殺手們的絕技——隱去氣息……無聲無息的在暗中一個我無法辨析的地方，有人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等到我稍有放鬆之時便發出猛攻。而此人，依據個人經驗，必定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一股冷冷的氣息向周邊侵襲而來，一瞬間喘不過氣來胸口悶熱，令人顫抖的氛圍，那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壓迫感……沒法抵抗的恐懼……沒想到會再次嚐試這種感覺……不由得想起那黑暗的地牢和那個人……
亞紀壓製住心中的恐懼，不去回想過往的事，現在他隻需要想的是仇恨和願望。他必須振作，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膽小隻會逃避的人了。我不能輸……不能在這裏。
亞紀勉強支起身子，艱難地抬起頭，隻是稍微的一個動作便像是連環效應一般。我整個身體每一個關節都強烈的刺痛著，動一下便會牽動另一處的傷。不過，這個疼痛到剛好可以刺激自己的神經以此來麻痹那恐懼感。我最厲害的就是---忍耐，無數次的傷害，無數次的痛楚，無數次的愈合，都快麻木了。但是，必須提醒著自己，不能忘記疼痛，那是還活著的證明……而不是一個空虛的肉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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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魂葬看著那弱小的身軀，慢慢蠕動，地上的人微微抬起頭與他對視。漆黑的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不甘示弱的對上這一邊霸氣的鷹眼。暗魂葬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白皙的臉上一雙大大的靈動貓眼，透出一份精明和伶俐。小巧的鼻子、粉嫩的朱唇、稍窄的額頭微微皺著、黑色的短碎發，未成熟的五官，像是一個精細刻畫的小人偶。他記憶起之前曾有位收藏家送過一個人偶，眼前的人和精雕的人偶一樣細致，隻不過那眼神不是死灰無彩而是閃爍不定、閃閃發亮。這帶給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機智靈敏
不過到底這小孩是不是和那容貌有著一樣的實力，等一下便可知曉。要是光是一副皮臉，他閱人無數，一點也不稀罕。
亞紀在暗魂葬觀察的那會，也同樣的在審視對方。他注意到暗魂葬總是盯著自己的眼睛看，然後是麵部各部位。眼睛是最會流露感情的一個器官，從眼神中可以獲得很多訊息。麵部的細小動作也可以透露一個人的思想，據說人還可以從麵部肌肉的變化來判斷一個人的內心思維。
我同樣盯著這個人的眼睛和臉部，想要獲得一些訊息。那雙眼睛陰狠而冰冷，感覺像是要把你的靈魂給撕碎一般……無情地注視著你。我碰到了一個不好惹的人，麵部沒什麼特殊動作，看來他很會觀察人，同樣也會掩飾自己。皺著眉頭思考著，不過，我也不是那麼好擊垮的。
兩個人都對對方的眼睛很感興趣，不過亞紀貌似對暗魂葬的氣質更為注重。他一向對人的相貌沒有興趣，從不給予評價。他認為一個人的本質是要從內心來解析的，看長相有什麼用？一個美麗的人不一定有內涵，反之，一個醜陋的人不一定沒氣質。
所以亞紀對暗魂葬的第一印象：博深強悍（汗顏）
亞紀眉皺得更深，暗魂葬的眼神閃了一下。這個人肯定在盤算什麼，我敢肯定。不過，他透露的信息太少了。而且我都不確定這兒是否是魆幻國。牽魂宮的地方還有待打聽……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恢複傷勢，還有應付此人。
暗魂葬發現亞紀雖說麵部也不多露變化，但是眉頭時不時會皺得更深。他覺得這應該是男孩的一個習慣，在思考事情的時候皺一下眉，對方應該在盤算什麼。不知道男孩有沒有發現這一小小的破綻……那便來測試一下好了……你到底能否應對本宮主。
兩個人各懷心思，都認為對方在盤算計謀，頓時氣氛緊張……
良久暗魂葬突然開口“把人帶回房內，傳大夫為他療傷。”隻見亞紀的眉頭像是擰起來了一般，眼神卻始終盯著暗魂葬。
我的第一反應：有問題。要為我療傷是不可能的，明明殺意如此的濃烈。據說人在四周緊閉的空間下緊張感會提升。如果再加上與眼前這厲害的人物單獨較量的話，那麼會消耗相當的精神力。幾天下來，總是會奔潰的……用意在此嗎？
“……”之前的蒙麵人不語，髑知道宮主是不會醫療這個小孩的。他看著亞紀那瘦弱的身形，奇怪的服裝和短短的頭發，麵孔卻很漂亮，很幹淨的感覺。帶進房療傷意味著問完話後幹掉。看來這個從天而降的奇怪男孩命也到此了。
“髑……你愣著幹嘛？”冷怒夾雜著惡意。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頭快要炸開來了。那個人的聲音不響，但像是魔音穿腦，讓耳朵不斷鳴叫。以前曾經聽人說過關於言靈的力量，看來今次是親身體會到。當你將語言掌控到某種極致之時，便能將萬物束縛於命令之下。如果再不做出應對策略，恐怕就會在無意中被攻陷了……
亞紀使出全身力氣慢慢站起，一個踉蹌又差點跌回去，扶住旁邊的樹來維持平衡。我看了看左腿，發現正呈現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外扭曲著，關節部分的骨頭露在外麵……難怪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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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魂葬沉默的看著爬起來的少年，目光遊移，最後視線定在那嚴重受損的左腿上。髑同樣看著少年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卻發現那清秀的臉龐不露任何情緒，隻是盯著自家主人看。
許久響起慢條斯理的淡漠聲音。
“不需要。”我是不會讓自己處於不利條件之下的。
“還是頭一次被拒絕呢……你知道本宮主是誰嗎？”殺意襲來，亞紀皺眉卻不低頭，直直的看向麵前人。我愣了一下，意識到這人的自稱……宮主……牽魂宮宮主？？啊，難道說是……
“……暗魂葬……”慢慢吐出那名字……看到對方的眼危險的眯起，身旁的屬下不禁抖了幾下。
“哼！看來你是知道的嘛……敢當麵直呼我名字的你是頭一個……”
亞紀沒有特別的去分析暗魂葬話中的意思，隻是繼續沉思。
嗯…目的地和目標人物找到了，但是情況有點不妙。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現而且要被殺掉，現時要找出既能消除懷疑又能安然留下的方法，幾率為百分之無限接近於零。該怎麼辦呢？
暗魂葬的名字被世人所忌諱並不隻是因為恐懼，還有一個原因在於這個名字有不祥之意，所以為了不讓災禍來臨，人們都絕口不提暗魂葬三字。當亞紀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他不禁好奇這個男孩是故作厲害還是迷糊的忘了。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眼下隻能先將身上的傷給治愈了再說“讓我離開就行了。”
“離開？”暗魂葬輕蔑的指出“我憑什麼要怎麼做？”在宮內，一切的規則就是我。你有什麼立場和我提出要求？
“如果你在顧慮我是奸細之類的，剛剛你和下屬也看到我從天而降的事實，作為奸細也太失水準了。”
暗魂葬沒做聲，他也考慮過這點，並且認同對方的觀點。隻是並不能排除這是障眼法。這也有可能是敵人的策略。不過，摔得骨架扭曲應該是意料之外，也就是說敵人失策了？但是，用這種奇怪的方法讓奸細潛入，未免風險太大了一點……弄到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很難治愈的。
我注意到對方停頓了一會，應該是在考慮我的話的可信度。隻要讓他覺得我完全無危害，或許就能暫時保住性命……
“那麼非常無辜的你，為什麼會從天上正巧掉到宮內？”
重點需要蒙混過去的來了，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他講實話的，就算說了真相也沒人會相信。能做的也隻有撒謊了……
亞紀眼神黯然，緊咬下唇，顯得非常不安。暗魂葬眼睛不離男孩，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我…我被人利用了……”
暗魂葬挑眉，亞紀繼續說到“其實是有人對我說幫他做一件事便可得到一筆錢。結果，答應後不但被弄暈了醒來時還發現自己處於半空中。現在不僅錢沒了，身體也摔得亂七八糟。”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撒謊？”暗魂葬聽了解釋覺得男孩如果和他的第一印象相符那麼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的上當受騙。難道看錯了？這個男孩也有可能因為一時貪錢，而被人利用，但總覺得哪裏不對……不過，比較解釋的通的說法就是靠外人幫助。隻是難免會覺得這種說法過於理想化，男孩隻要把所有責任推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然後裝作受害者便行了……
“因為那對我沒有好處。”亞紀堅定的作出回擊。“對於你來說，我要麼是敵人要麼就是無害的人。以敵人的立場，絕對是會說謊的。但是作為奸細的話，你隻要多加盤問便可識破謊言，人總是會露出破綻的，隻是時間的問題。如果蒙混過去使得你讓我離開，我以奸細潛入的任務就以失敗告終。結果要麼是被雇主殺掉，要麼就失去雇主的信任。一個奸細首先要能夠成功的潛入敵方陣營再來就是保住身份不被揭露。連這些都做不到，可想而知最終後果。那麼以無害人的立場來說，撒謊絕沒好處，我隻是想解開誤會不是想加深。所以我絕對會說真相。”
雖然還是有漏洞，但是講的太細的話會引起懷疑的……隻要讓他覺得我真的沒有作為奸細的可能就行了。
髑聽著亞紀的解釋也暗暗分析起來。就如那孩子所說的一樣，他實在沒有作為奸細的價值，而且運用這種潛入方式實在看不出有任何意義。到時候隻會更加醒目引來宮主的一再盤問，最後隻能離開宮中來消除懷疑，那麼就算是奸細目的也達不成。還有，弄得身體接近支離破碎，要康複的話甚至宮主都要花上一年半載……實在想不出有人會刻意要弄成這樣……
亞紀依舊盯著暗魂葬，而後者反複思索了之後，終於給出答複。
“作為奸細的話，你實在笨到可以……”
亞紀心裏稍稍發出不滿，但沒有讓心情影響到麵部。
“那麼我就姑且相信你的話……”
危機解除，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讓我離開。留著我對他沒有好處……這樣我就可以安心養傷，然後另找方法——
“作為相信你的代價，你必須留在宮中。”暗魂葬眼露寒光，挑釁的看向亞紀。
髑和亞紀雙雙吃了一驚，不明的看向暗魂葬。
“既然你不是奸細留在宮中也無所謂，在這裏養傷可是你的福分，還是說……”暗魂葬邪笑“我這麼做違背了你的初衷？”
……被看穿了？
我一開始是那麼想的，但是冷靜之後想想他沒有理由懷疑我……雖然之前的言辭顯得不夠完美，但是也不能排除那是真相。我在對方眼裏是一個小男孩，心思和思維不可能達到絕對的緊密，所以那不完美的說辭也情有可原。我隻是從我的角度來解釋自己的無害。再說，要解釋我從天上掉下來這一事實也很難。不是借助外部力量就是依靠本身。我摔傷如此嚴重很難讓人信服有能力躍入空中並落於宮內。要他相信我能飛或是有其他意想不到的能力也是不大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別的有能力的人致使我發生這一掉落。而且，當我說到是被人利用的時候，他的反應也沒多大驚奇。這說明要是條件允許的話，也是有人能夠做到躍入空中這一技能。（超強的輕功技能那是……）那麼被人利用這一說法是成立的。
要把我留在宮內是他的興致使然還是另有陰謀？總之，我現在還是比較確信謊言沒有被揭開。不過，留下來的話，就不用考慮往後再設法進入牽魂宮。隻是，情況有點危險，要處處留意這個宮主。還有就是，自我複原的能力還是得說出來……要不然在療傷的時候立馬就會被發現，又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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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魂葬心裏暗笑，大致上可以確定這小孩不是奸細，但是還是有不對勁之處。如果就這樣放他走的話總覺得被擺了一道。所以，留下他再慢慢攻陷是最理想的……而且，他又注意到男孩不斷緊皺的眉頭，這一切一定有蹊蹺。
亞紀隻是習慣性的皺眉頭，殊不知那已經被對方當作是思想變化的標誌。但是他知道，暗魂葬抓不到自己說謊的根據，當然也不會完全的相信自己。不過，隻要不戳穿，對方也沒法子。接下來隻要安然的活下去便行了。
“留下也行。”我毫不示弱的迎上暗魂葬。
“哼，在這宮中可是有很多規矩的，如果不注意一下你的口氣和身份，必會招來殺身之禍。”
口氣和身份？算了，不論在何種時代都有在權威麵前卑躬屈膝的現象。
“好吧。那麼，多謝宮主。”（這語氣還不是差不多啊？）
對於亞紀的反應，暗魂葬僅僅是哼了一聲，“那麼，你叫什麼？”
“我叫…矢…千原有定。”差點說成原名……
“以後記得自稱‘有定’，你還沒身份用‘我’。”暗魂葬甩下這句話便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身份很低就是了…嘛…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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