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第十二章 《笨小札》之非非(上)

章节字数:3962  更新时间:11-11-13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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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前居然遇上了贺谦雅,他当面就喷来一句:“飞黮,我们果然有缘啊。”

    有缘千里能相逢。无奈——可恶——究竟这句话是谁说的?他不怕我去把他打个半死不活?

    因为这家伙调戏过我,所以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但想到这件事在伶俜跟我的故事里也算是绝无仅有,写下来也无妨。

    八月十四晚,好不容易把明晚的节目安排妥当了,把该请走到人都送走了,就想到伶俜那边一趟。院里的菊花初绽,开得好看,折了朵遣了两个宫女回房,就独个儿溜出去了,才戌时,伶俜肯定没睡呢。

    话说那晚凉风习习,月亮不算很大,不过坐在青翎上阵有点高出不胜寒的感觉,已经中秋了,跟伶俜认识已经九年半了,快有十个指头那么长了。

    一路上我掰着花瓣念着伶俜的名字,她可知道我如此想她吗?恰好,刚到妖娆院后门就把花瓣掰完了,还捡了个便宜顺手把花柄扔进垃圾篓里。

    现在我还有些怀疑遇上贺谦雅是不是那朵菊花报复我。

    果然,伶俜房间里烛火还亮着,不过、很吵。

    “伶俜,你不可以过去,你去的话飞黮会骂我的。”那是忆冰的声音,看来在她心中我邪恶的形象根深蒂固。

    “你不说我不说飞黮不会知道的,快,忆冰,替我把那套衣服拿过来。”伶俜似乎很兴奋。

    “伶俜别让我难做可以吗?”我的好秘书果然忠心耿耿。

    “忆冰,你想想看,偶像来到能不去捧场吗?!”伶俜的偶像?——贺谦雅那个大词人,我当然记得他。伶俜在我耳边不知多少次提起过这个家伙。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耳边诉说她对另一个男子的喜爱真是件哭笑不得的事,即使明知道她的所爱是自己,还是会像灌了醋一样心头酸得要命。

    有时我觉得自己真是一壶醋坛子,而且年代久远又陈又旧酸味浓郁,可我身边的她竟浑然不觉我似乎还不很适合做醋坛子。

    “伶俜……”忆冰似在撒娇,女人专用的伎俩,但她明摆着用错了对象。我可怜的秘书。

    可悲她对面的是伶俜,所以,不免——“忆冰,我这样穿可以吗?”看来伶俜换好衣服去“幽会”贺谦雅了。

    我突然想起偷听好像是不太道德的行为,准备开门进去,却看见红姐来了,马上躲到树丛中去,好吧,再不道德一下下好了。

    “伶俜,贺公子催促我们了,你准备好了吗?”红姐生气依旧,红光满面。

    “行了行了,红姐,我这样穿可以吗?”伶俜没有关门,我偷看过去,伶俜——堕马髻,紫白双色装束外披一件淡粉色纱衣,戴着对链式耳环,脸上抹了淡粉,还有粉红色的腰带。能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以伶俜的水准算是很不错的了。

    实在有点生气。

    “好好好。”看来红姐可以从那个姓贺的身上捞到不少油水。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红姐、伶俜、忆冰,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么开心?伶俜穿得很不错呢,那么晚了准备到哪里去?”我千辛万苦挤出个漂亮得无法形容的笑容。

    “飞黮……”忆冰唤了我一声,没了下文。

    “飞黮,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呀,怎么还过来?”红姐首先恢复了常态。

    “多日不见伶俜,”我望着伶俜继续道:“现在有点时间,就过来一趟,”伶俜,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么?“对了,你们打算干什么大事去?”我望向忆冰。

    忆冰却望向伶俜,好秘书,感觉到我生气了吗?

    “飞黮,”伶俜双手捧起我的右手,“我想去唱歌。”

    “唱给谁听?”现在想起来我多佩服自己那时候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

    “贺谦雅!”伶俜激动得捉紧我的手。虽然早知道伶俜也有很花痴的一面,唉,我现在再次深深体会到她看到我对另外的姑娘送出笑容去时的心情了——把贺谦雅给砍了。

    忆冰赔笑道:“飞黮,伶俜只是去看看而已。”

    “红姐,可以请你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我依旧说得和气。

    “飞黮,你真以为我的人格可以用钱买的吗?(没错!亏她说得出这样的话)贺公子对我有恩,像我这种重情重义的人当然要报答恩人。他要欣赏伶俜的歌喉,我怎么可以不从呢。”红姐说得心安理得。

    我看出个高价总可以吧,可伶俜突然插进一句:“飞黮,我想去。”

    唉——若我不从伶俜定哭给我看,“偶像”真是件坏东西。

    “不是不行,只是我必须跟去。”我似乎说得很没有底气,伶俜红姐连忆冰都马上反驳:“不行!”

    “给我个充分的理由。”我拿出在霜九会议上的台词来。

    “第一,你不是女人;”忆冰也拿出她好秘书的本分来,“第二,贺公子邀请的是伶俜,没有你的份;第三,我不觉得你会按得下气来不搅乱局面;最后,请飞黮你记得你明天的工作,情绪的稳定是非常必要的工作素质。”话说这最后一句还是我经常跟他们讲的话,好秘书,真是尽职尽责。

    “为什么不是女人就不能过去?忆冰,那个姓贺的看上的是我的女人,难道我没权插手这件事吗?”我反过来把伶俜的手握紧。

    伶俜脸红了,但她接下来却说:“让我去看一眼好不好?飞黮,你也知道我仰慕他很久了,看一眼就好。”

    其实我真不相信伶俜会看一眼就走,虽然她没有反驳我刚才的话让我消了点气,但毕竟我还是气在头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不行!”红姐很看不过去,“我答应贺公子找院里唱歌跳舞弹琴最优秀的姑娘过去,飞黮你一个男人。”

    我一使劲,伶俜就撞到我怀里来:“红姐,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飞黮,”伶俜看着我:“我真想去……”

    “也让我跟去。”这绝不可以商量。

    “要不,”伶俜搭着我的肩膀:“飞黮扮作女生,我就让你一起过去。”

    ……

    忆冰首先笑了出来,接着红姐也按着肚皮撑着墙笑得很没有仪态。亲爱的伶俜,为什么你可以想出这么折磨我的诡计?

    “不要。”我想我赖死着跟过去她们也拿我没办法。

    “可以可以,”红姐推波助澜,“让飞黮扮作姑娘弹弹古筝倒可以让我的妖娆院名声更响,飞黮的潜质不错,不不,是非常好。”

    我看红姐安这个心很久了。

    “不。”

    “飞黮,”伶俜搂着我,“就一次,好吗?”

    我的心马上软下来,亲爱的伶俜,你可知道你是我堂堂霜九掌门的死穴么?“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可怜我三王子英名尽丧于此!

    “谢谢飞黮!”伶俜笑得很灿烂,红姐也双眼发光,只有忆冰可怜地看着我。红姐马上去找装束,伶俜也要跟着出去,看来她们早就想好要怎么把我好好打扮一番了。四周静下来,忆冰问:“掌门,你真打算那样做?”

    我轻笑,有点无奈:“忆冰你还不能明白,伶俜在我心中,是怎样的存在。待会儿麻烦你把红姐和伶俜拦在门外,我亲自来伪装就可以了。见到女生版的我你可别自卑。”

    忆冰也笑笑:“掌门你要有自知之明,在本姑娘面前竟敢这样嚣张。”

    之后,忆冰把衣服递给我,伶俜在门外哀求着要进来。

    实在听得不忍,我赶紧换好衣服随便扎了个髻泼了点脂粉上脸就开门了。心想她们找到墨绿色的长发大概挺困难的。据我所知,全京城头发是这颜色的,我是绝无仅有的一个,还有我外公的也是这个色的,红姐的收藏还真不赖,她定找过不少男生来帮她撑场。

    回过神来,就见面前三个女生双眼发光地盯着我,尤其是伶俜那双水灵的大眼。我说,我就有那么艳压群芳吗?

    红姐十分满意地笑着,问我:“飞黮,你愿不愿意到我这里来打打零工?”

    堂堂矞云国三王子居然到青楼打零工?!“谢谢红姐一番好意了。我一出声就露馅了,待会儿红姐就介绍我是天生说不了话的就好。伶俜不许离开我半步,若我发现那个姓贺的对伶俜有什么不轨,别怪我干出什么损你门面的事,红姐。”

    红姐还在满意地点点头:“嗯、嗯。”

    我说她不会听错我是答应她了吧。

    伶俜拉拉我的衣袖:“飞黮,你别打扮得这样好看,弄得我还像很丑似的。”

    我就说她们会自卑的。“没关系,伶俜比忆冰好看。”

    忆冰盯着我:“我倒觉得伶俜比飞黮更加纯净更有女人味。”听出来了,她是在妒忌吧。

    “今天麻烦你了,忆冰。”我向她微笑致歉。

    “你知道麻烦我了倒是件好事。”忆冰转身走了。

    红姐催促道:“我们马上过去吧,别让贺公子等太久了。”

    提起这个姓贺的我的酸气又来了,我马上捉住伶俜的手,在她耳边道:“你别让我看见你想红杏出墙。”

    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那就是说不让飞黮看见就可以了对吧。”伶俜果然也很醒目地发现了漏洞。

    我的心沉下了,马上把她抱紧:“伶俜真的想那么做吗?”

    伶俜大概是吓到了:“不、有飞黮在,不敢。”

    唉——不敢,不是不会,更不是不想。伶俜,你真忍心这样折煞我,看来我这几年实把你宠坏了,但我真的很庆幸,可以这样宠着你。

    我吻了一下伶俜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吃醋,你感觉到了吗?伶俜。”

    红姐看不过去,再次催促道:“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这样痴缠,老身看着也脸红。”

    我笑了一下,放开伶俜,“红姐看过那么多大场面,怎可能被这些小事弄得脸红?红姐总算认老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过去吧。”红姐走在前面。我刚迈开脚步,伶俜拉着我的右手,我停下来,望着伶俜,她竟然脸红了,“飞黮,在你身边,红杏出墙这事我想都未曾想过,你别吃醋,对身体不好。”

    伶俜,我……

    “谢谢伶俜,我们过去吧。”我拉着伶俜跟上了红姐——心头的爱意被伶俜和自己轻轻捧着,暖融着每一个携手的日子。

    红姐推开了厢房的木门:“贺公子,久等了,我把小伶和……和非非带来了,今晚你一定大饱耳福。”

    我拒绝承认非非指的是我。

    那个姓贺的看来正在作画,除了填词还会涂颜色,似乎有两手的。他放下笔抬起头,我望见他的画中一片竹林,竹下是怪石,几乎完成了,唯独缺画中操琴的人。

    真是可笑,在青楼这种地方居然画这样清幽的画。

    红姐继续把我们介绍道:“小伶歌声动听,连树上的小鸟都可以被小伶哄下来(她这是从哪儿抄来的词?),非非虽然天生出不得声,可弹得一手好琴,一定可以迎合贺公子的口味。”

    我讨厌她用“迎合”这个词。

    姓贺的走到我跟前,用手摸摸我的喉咙,我马上后退两步,这个家伙……竟敢调戏我!伶俜和红姐看傻了眼,之后听见贺谦雅两声“可惜”,说得好像真的很可惜。

    伶俜面向墙壁,双手扶着墙蹲着很辛苦去忍可还是笑得很夸张,红姐以她多年为人处世的经验沉淀控制着爆笑的举动,我是黑线满额,走过去拿起毛笔就在他将完成的画作上题上“请你尊重点”五个大字。

    (昒昕:我真的是觉得以飞黮的“美貌”不来一场这样的戏子不好玩,他跟伶俜的故事真的挺好笑的^0^,谢谢飞黮和伶俜。不过飞黮在写《笨小札》的时候一定不好受。今天时间不够,在暂时只有这么多,下周一定补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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