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瘦猪集  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

章节字数:1212  更新时间:07-01-1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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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去城西公干,在熙攘的站台,两只小手感动了我,让我浮想联翩,忆起了以往好几次的离别之痛。

    我坐在公交的最前排,车到了一个站台,一边是大包小包返乡过年的父女俩,一边是在站台送行的两个小姑娘。父女俩上车了,无论车内车外,小姑娘们都一个劲儿地挥手作别,嘴上挂念着:“再见,明年再见啊。”那三张稚气未脱真诚的脸,三只挥洒遒劲自如的手,阳光抚摸着他们的脸,煞是好看。车已远行许久了,车内的小姑娘还舍不得放下手来,失落的挥洒着,与车窗外的阳光不锈一样,友情不锈。

    我对她们简单的道别感慨万千。在颠簸的车上,想起了很多关于离别的往事。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离别自是常事。但我觉得小姑娘们简单而真诚的分别让人觉着自然而亲切。在高考完后,宿舍内的兄弟们就要各奔东西,是晚,大家促膝长谈,忍不住流下了依依不舍的泪水。一个个都海誓山盟,做一辈子的同窗好友。四年大学下来,分散在五湖四海的曾经交情似铁的兄弟们,都鲜有往来了。及至工作以后,彼此间的交往就更少了,偶尔有求于人或者别人有求于己,都显得很不热心,吱唔了事,我想,那一晚的哭泣,把三年同在屋檐下的友谊也哭散了。起初还会在结婚尚早的同学的婚宴上百年难遇一次,及至时间的推延,有些人连同学的婚礼也借故推辞了,任是不露脸,把难忘的一起扛过“枪”的高中三年忘得烟消云散。

    大学时候的毕业,积累了高中时的经验,大家理性的多了。原本就不是同乡故知,大家东成西就的凑在一块,没有地缘的亲切,且又是混居的宿舍,不在同一个班级。觉得大家的感情明显不如高中时那样恬然,大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的冷淡。聚餐一顿之后,也来不及道一声:一路平安!便匆匆踏上归途,彼此很少再联络了。即便那时交情很深,由于山高路远,至今都没能再见面。偶尔有舍友寄来结婚的请柬,也托辞路途遥远、没有闲暇,一次一次作罢。我的大学舍友中,都已经喜结莲理,我也只是拨冗参加了一次,大概他们现时的容貌都只怕要忘却了。

    人说时间冲不淡友谊的酒,距离拉不开思念的手。现在想来都是假的。哪有天长地久?友谊不会为时间的绵延和空间的转承而逗留!有的只是记忆中的一瞥,起初再怎么浓烈,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渐渐模糊了。同车学驾的师兄妹们,可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及至学成了,便也无谓师出同门、情同手足了。偶尔在大街上相遇,只是莞尔一笑,几句寒酸的嘘候,与道旁的陌人相差无几了。

    我感怀这三个小姐妹,由她们的举手投足想到了自己一次次的相逢和相别。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只是相别再怎么如胶似漆,经不起岁月的考验,都凉淡如水了。不得不让人感到人情冷暖。或许小姑娘现在满怀情真真,意切切。抑或过了数年,便都很漠然了。今时的挥手之间,今时的恋恋不舍都只是脑海深处的一朵无足轻重的浮世河飘萍了。忘了罢,也不觉得黯然伤痛。

    人有时真的捉摸不定,都似水又何必装纯,都似狼又何必装羊?去下伪装,即便有丑陋,有沆瀣,有的时候反而更觉着真实。可又有谁真正能够免俗呢?世上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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