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1578 更新时间:26-05-04 21:12
京城,崇文门外。
时近深秋,护城河上漂着一层薄薄的落叶,城门内外车马不绝。林烨与谢云舒并辔入城时,守城的兵卒只验了路引便放行,没有人多看两个年轻书生一眼。但谢云舒说,从他们踏进城门那一刻起,至少有三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一个在茶棚,一个在城门吏身后,一个在对街的酒楼上。
这是侯府庶子的本能,在京城的虎狼窝里活了二十年,练出来的都是这些。
谢云舒没有回镇北侯府,而是在贡院附近找了一间小院租下。院子不大,两进,中间有棵歪脖子枣树,厢房推开窗就能望见贡院的围墙。他卸下行囊便换了官服,说要先去兵部报到。王丞相点的名,给他的期限是“即日”,晚一个时辰都是把柄。
“你留下。”谢云舒在门口按住了林烨的肩膀,“今夜之前不要出门。京城不比扬州,这里的每一块砖底下都压着人骨头。”
林烨点头,目送他策马消失在巷口。
系统光屏在谢云舒走后便跳了出来。文气值在小半个月的奔波中已经攒过了两百,下笔有神的功能被用到了极致——策论、诉状、密信,笔尖落下便不停顿。但系统提示的新功能解锁却迟迟没有动静,仿佛在等什么东西。
林烨没有等。他推开西厢的窗,研墨铺纸,开始将宛平到扬州一路追查到的线索——从头到尾写下来:钱推官落网、周承运被杀、宋主事烧账、漕粮损耗单、王彦之的落水、以及谢云舒手里那封升官的调令。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人名、职务、时间,写到末尾,纸上便浮现出一张网。网的中央是户部批文,网的最外层是赵家商行的假账,从边缘到中心的每一条线都绕不开一个人——王丞相。
但证据链断了。王彦之死了,周承运死了,刘兴发的暗账被烧了两本,唯一的物证只剩下他怀中那块刻着“周”字的残破木牌和几页钞关单子。这些东西在县衙大堂上能逼死钱瘸子,但在京城,连王丞相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需要新的突破口。
傍晚时分,谢云舒从兵部回来,官服未脱便坐在枣树下,脸上神情三分疲惫七分冷峭。报到很顺利,武选司的同僚客气得过分,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值房,最清闲的差事——整理历年卫所武官考核旧档。说白了,就是把他供起来,不让他碰任何实务。
“意料之中。”林烨倒了盏茶递过去,“他给你这个位子,就是让你在故纸堆里养老。你能看到的东西,都是他让你看的。”
“未必。”谢云舒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今天报到时,武选司的旧档库正在腾挪,所有五年以上的档案都要重新编号入库。我在新入库的册子上看到了这个——”
林烨接过翻开,册子是今年武选司新造的档案目录,记载的是各卫所近年武官调动的摘要。谢云舒指给林烨看的是倒数第三页,上面寥寥数行:南直隶都司,千户周承运,五年前由漕运总督衙门调入,保举人——王玙。
王玙,王丞相长子,时任兵部侍郎。
“王丞相的女婿是税银案的幕后主使,”林烨合上册子,“他的长子又在五年前亲自保举周承运调入军粮肥缺。这桩案子从头到尾,都是王家的人。”
谢云舒从林烨手里抽回册子,随手搁在石桌上。册子边缘蹭到茶盏,茶水晃了晃,没人去扶。
“单凭这个没用。保举武官不犯法,他能说任人唯贤,能说周承运当年确实有才干。”谢云舒顿了顿,“除非能证明王玙保举周承运的时候,已经知道军粮会出问题。或者更进一步——王玙自己就在军粮案里拿了银子。”
这个要求不低。但当夜便有了破局的机会——谢云舒安置在侯府的耳目送来消息:侯府大公子谢云霆今日出府,在醉仙楼宴请兵部几位同僚,席间提到了贡院春闱阅卷的座师名录,而且主动揽下了护送春闱试卷的差事。
林家猛地站起来,却又立时冷静。春闱是科举最后一关。座师掌握阅卷权,能决定寒门与世家的取中比例。这批名单关系着朝局平衡。谢云霆从未关心过科举,宴请后便接手护送试卷——有人借他的手,要在春闱上做文章。
科举案的切入点便在他眼前了。若能抓住插手科举的证据,远比从军粮案死磕容易撬开缺口。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借力——谢云舒次日去国子监报到,借调阅旧档引出这批座师名单的去向。林烨则从那份座师名单开始查,查出背后真正递条子的人是谁。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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