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319 更新时间：26-05-04 12:07
接下来的几天，程玉几乎没闲下来。
白天他在院子里忙活，叮叮当当地敲打。
先做了个简单的置物架——用竹子搭的，三层，能放不少东西。
米面油盐、锅碗瓢盆，终于有了放置，不用再堆在桌上了。
然后是桌子，原来的破桌子太小，三个人吃饭都嫌挤。
他砍了更粗的竹子，劈成厚板，用榫卯结构拼接，桌面宽大平整，四条腿扎实用麻绳加固。
虽然看着粗糙，使劲晃也不会动。
凳子也做了四把，不高，坐着稳当就行，不会咯吱乱响。
程灼有了自己的小凳子，高兴得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
他还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几个小木盒，可以放针线、碎布头等零碎东西。
又编了几个竹筐，大的装柴火，小的装野菜。
院子角落还搭了个简易的晾衣架，用两根竹子交叉固定，中间横绑一根细竹竿。
每天从早忙到晚，手上的水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旧伤添新伤。
夜里，等两个孩子睡熟，他悄悄进空间，喝一口灵泉水。
清凉的泉水下肚，**涌向四肢百骸，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第二天醒来，又能继续干活。
虽然累，但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变得像个样子，他心里也高兴的。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程玉看着外头的好天气，忽然有了主意。
“小灼，咱们去河边抓鱼吧，”他说：“顺便看看石头底下有没有小螃蟹。”
“抓鱼？”程灼眼睛一亮：“好呀！我帮哥哥提桶！”
小家伙立刻跑去墙角，拎起那个木桶，那个漏水的桶，程玉用大叶子垫了底，暂时不漏了。
他拎着桶，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程玉笑了，拿起靠在墙边的渔网，又俯身抱起正在玩草绳的程懿：“走，去河边。”
“抓鱼！抓鱼！”程懿在哥哥怀里扭动，小手指着院门。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河边走。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草叶湿漉漉的，走过时裤脚很快就沾湿了。
程灼拎着桶走在前头，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催哥哥：“哥哥快点！”
“慢点，看路。”程玉抱着程懿慢慢走着。
小路两旁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很快到了河边，河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对岸的芦苇丛在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瀑布传来隐约的水声。
程玉把程懿放在岸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对程灼说：“带着弟弟在这儿玩，别靠近水，看着他就行，哥哥下水。”
“嗯！”程灼用力点头，放下木桶，爬上石头坐在程懿身边，小手牢牢圈着弟弟，眼睛一直盯着水面。
程玉脱了草鞋，挽起裤腿到膝盖，赤脚下水。
河水清凉，没过小腿，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稳脚，先把渔网在河水中抖开，选了一处水流较缓、水草丰茂的地方，把网布下。
渔网一端系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另一端拉开，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
布置好渔网，他开始弯腰翻石头。
河边的石头大多圆润，长着青苔，滑溜溜的。
他搬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底下果然藏着几只小螃蟹。
螃蟹不大，指甲盖大小，灰褐色的壳，被惊动后横着爬得飞快。
“小灼，看，螃蟹！”程玉眼疾手快，捏住一只螃蟹的背壳，举起来给岸上的两个孩子看。
“哇！”程灼瞪大了眼。程懿也学哥哥的样子，小嘴张成圆形。
程玉把螃蟹扔到岸上干燥处。
螃蟹落地，挥舞着小钳子，慌慌张张地想往河里跑。
程灼赶紧从石头上滑下来，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螃蟹的壳，扔进木桶里。木桶底有点水，螃蟹进去后扑腾了几下，安静下来。
“还有吗还有吗？”程灼趴在岸边，伸长脖子往水里看。
“等着，哥哥再找找。”程玉弯下腰，继续翻石头。
他翻的很仔细，每翻开一块，底下都可能藏着惊喜。
有时候是螃蟹，有时候是河虾，还有螺蛳，他动作麻利，看到螃蟹或虾，就捏起来扔到岸上。
程灼在岸边忙得不亦乐乎。
程玉扔上来一只，他就赶紧抓起来扔进桶里。
河虾弹跳力好，有时候没接住，在岸上蹦跶，他就小手追着捂，好不容易才抓住。
程懿也想来帮忙，但被哥哥按着：“懿懿不动，看着就好。”
小家伙倒也听话，盘腿坐在石头上，托着下巴，看二哥追着虾跑，咯咯直笑。
程玉翻了一会儿石头，估摸着螃蟹和虾够炒一盘了就停了手。
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渔网边查看。
渔网在河水里轻轻晃动，能看见网上挂着几条鱼。
他小心地拉起网，网上挂着三条鲫鱼，两条巴掌长的小杂鱼，还有几只倒霉被网住的小虾。
收获不错！
他把鱼从网上摘下来，扔进岸边的木桶。
鱼在桶里扑腾，溅起水花。
程灼趴在桶边看，小脸上满是兴奋：“哥哥，好多鱼和螃蟹！”
“嗯，中午炖个鱼汤，再炒个小螃蟹。”程玉说着，把渔网收起来，抖掉水草，卷好放在岸边。
他又看了看桶里的收获。
三条鲫鱼，两条小杂鱼，十几只小螃蟹，二十多只河虾，还有几个螺蛳。
分量不少，够他们吃两顿了。
他想了想，从桶里拎出一条最大的鲤鱼，是刚才在渔网深处发现的，差点漏掉。
鲤鱼有他小臂长，鳞片金黄，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鱼太大，一顿吃不完。
他背对河岸，借着身体的遮挡，手一翻，鲤鱼消失，进了空间的小河里。
等着晚上再拿出来做。
剩下的鱼，他直接在河边处理。
从空间里取出小刀，刮鳞，去鳃，剖腹，掏内脏。
鱼内脏他挖了个浅坑埋了，虽然知道很快会有别的鱼虾来吃，但至少不直接污染水源，因为下游还有村民打水吃呢。
处理干净鱼，他把鱼放进桶里，盖上几片大叶子。
然后洗了手，拎起渔网和木桶：“走吧，咱们回去做午饭。”
“好耶！又有鱼吃啦！”程灼从石头上跳下来，牵起弟弟的手。
程懿也学哥哥蹦跳，奶声奶气地喊：“鱼！吃鱼！”
程玉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拎着东西，跟在他们身后，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程灼牵着弟弟，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让弟弟看，一会儿学鸟叫逗弟弟笑。林间小路上，回荡着孩子清脆的笑声和脚步声。
就在程玉带着两个孩子弯腰在河边忙碌时，他们头顶上方，瀑布的顶端，有一个人已经静静看了许久。
那人站在瀑布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深潭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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