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1600 更新时间:26-04-27 13:44
巫眉安识趣的从他们身边撤去,正中午的时间,外头的阳光格外绚烂,从客栈四方的窗户洒落在地,投下一小片的镂空光影,她走到怀宇甯的身边,眼睛不自觉的去观察许弱水的神情。
许弱水不躲谢澪的目光,应是十分坚定,可他同样的,也不说话,不管是对谢澪那番涵盖着告白和真心的质问,还是对他自己藏着掖着的那些事,他都绝口不提,就单单只是这样,连一点情绪上的流露都不愿让谢澪看出来。
“我这难道不算告诉你了吗?”许弱水表面上的笑意不减,语气还是那股劲,吊儿郎当的翘起腿,“那可是我的记忆,我不想让你看到的话,你也不可能看到吧。”他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低眉看向自己胸口那处口水印,趋近透明的口水干了大半,已看不出什么痕迹。
“你这么聪明,我就是很好奇,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凭靠自己能将我看透到什么程度呢?———之类的。”他撑起脸斜仰过头去看谢澪,指尖轻弹,严肃沉重的话题叫他搞的荒诞压抑。
类似的语气和这不着调的回复……
谢澪心沉了下去。
更为年轻活力的熟悉声音与许弱水刚刚的话音叠落,是记忆中他面对常媛羡时的那态度和语气……脑中冒头的想法让他心酸,一抽而过的痛感加上这绵延的酸,让他像是被打了一拳样,浑身发麻。
“许弱水,我真的搞不懂你,你为什么这么自相矛盾?”谢澪的火气被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给堆积起来,“记忆你既能控制,那你本可以不让我看到你的出现,将你的事情瞒我一辈子,可你偏偏又要让我在其中看到你,让我没办法再去逃避自己心中的问题。”他气得站起,手掌相互握着,力度大的连他的脸都绷的有些发白。
谢澪不顾许弱水会回答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给许弱水回答的机会,喘都不喘,一口气**着心中无名的邪火,“我想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隔阂,我不想再这样被这层窗户纸蒙蔽下去,我试图去了解你,去重新认识你,可你却连认真对待我都没办法做到。”
他语速极快,是众人都没见过的快,从他们认识谢澪开始,他们就没见过这个话少的少年这样激动急促的说过些什么。
哪怕是当初因为怀宇甯的事而触发创伤记忆,他也没有过这样言语上的失控,怀宇甯是见识过的,而今站在这个客栈之内,他真真切切的见到了那部分被谢澪长期压抑的他自己。
许弱水被他一连串的话堵的喉咙干涩,见谢澪越说头越低下去,双手想去扶住他,可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扶上,唇被咬死在牙关。
**完心中的郁闷,谢澪大大的喘了口气,稍微调整了下自己,又接着问道:“许弱水,你喜欢我吗?我要一个不是我猜出来的,不是被你敷衍的,答案。”这次他的语气更为认真,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回复答案,不管是好是坏他都可以照单全收,可他最受不了了的是,许弱水既不拒绝也不会回答,只用些模糊不清的回应来对待他的真心。
许弱水怎会料不到这样的状况发生,可他仅仅是想到了身份的曝光,怎么也没想到的,谢澪亲口说出喜欢,问他要一个心意上的答案……他可以将那些无所谓的过往说出来,但这份心意呢?
这份他无法言说、复杂多变又不纯净的心意,他又该如何对谢澪说出口。
犹豫,是为了更确定自己的心意……
许弱水试图解开心中的毛线团,可却越解越乱,放下腿,他站直身子在谢澪面前。
他比谢澪高,谢澪需要微仰头才能看见他:
“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个答案的话,我的回答是…”他没再笑,对谢澪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放的很轻,不是犹豫和不确定,而是这句话需要被轻柔对待,这句话不应该被太过完美的语气说出,人的心是柔软的,喜欢也应该是。
许弱水牵起谢澪的手,屈膝与谢澪平视而间,一个痒意和柔情共存的点水吻被他献给谢澪,他的情很浓,纯度却不能保证,可至少这一刻,许弱水能确定,是他的恋更胜一筹。“不管是许还是许弱水,喜欢的都是谢澪。”
他可以继续勇滑稽的那面敷衍谢澪,可他不再想这样了,他看见了谢澪眼中无尽的波涛,他被这波涛裹挟着,咸味从眼眶内的神经传达至口中,他不想被风浪淹没,他不想谢澪因他而落泪,那不值得。
泪珠炽热,余烬未了……
谢澪的眼泪不该属于他。
“谢澪,不要哭。”
那眼泪太过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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