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1428 更新时间：26-01-19 08:17
之后，两人走到了空地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那里有几块平整的石头。
待二人坐下坐下后，李时泽将刚才赢得的奖品递给了孟心溪。
“这个，给你。”
“但这是你赢的呀。”
“书院里还有，这个我用不着。”李时泽说，“你写医案、开药方，都用得着的。”
孟心溪没有继续推拒，接过了李时泽递过来的笔和砚，摸上去触手温润。
笔，只是普通的羊毫笔；砚，只是粗糙的石砚，但这份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她垂下眸子，握紧笔后，轻声的说：“时泽哥，谢谢你。”
“诶，怎么你还跟我还客气起来了呀。”李时泽对孟心溪笑了笑，随后抬头看向夜空。
孟心溪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轮银盘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光如水般温润，洒在小镇的屋顶、街道、和每个人的脸上。远处的祁连山在月光下勾勒出连绵不绝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却泛着冷冽的光。
“真美呀。”孟心溪轻声感叹说。
“是啊。”李时泽应道，“可惜中广看不到。”
突然提到了提到云中广，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这是今晚他们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此举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涟漪。
孟心溪再次低下头，她看着手中的笔，半晌后才说：“也许……也许他也在看着月亮呢。”
“也许吧。”李时泽的声音很轻，“边关的月，应该更冷，更亮。”
待李时泽说完后，忽地，两人又沉默了。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人群还在喧闹，胡琴声、欢笑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嘈杂的人间烟火的背景音。
而他们，现在坐在这棵老槐树下，就像两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心溪……”
李时泽忽然开口说，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如果……我是说如果，中广永远不回来了，你准备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孟心溪的心忽然猛地一紧，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握住了那支笔。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
三年来，她一直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用这个信念支撑着每一天的等待。如果这个信念崩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着，“我……我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呢？”
李时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孟心溪，很坚定的对她说。
“如果三年，五年，十年……他都没有消息，你还要这样继续等下去吗？”
月光倾洒而下，李时泽的眼神被照映的很清澈，却也很沉重。
孟心溪与他对视时，忽然感到了一阵心慌。
……她是明白他在问什么的。同样的，也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
这已经是李时泽第二次含蓄的表白。
但是这一次……比上次更直接，也更加接近问题的核心。
那她要该怎么说？是说她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那对李时泽太残忍。说她可能不会等那么久？……但那又违背了她内心的承诺。
一时之间，孟心溪想不出来。
“时泽哥，”她垂眸，避开李时泽的目光，“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
李时泽适时打断了她，他声音温和，继续对孟心溪道：“我只是希望你想一想。等待是应该的……但同样的，人生也很短暂。中广如果知道，一定也会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在无望的等待中耗尽年华。”
他的话像细雨，轻轻敲打在孟心溪心上。
三年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看着她，都默认她会等下去，连她自己都默认了。
但……李时泽今天说的话，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让她开始思考等待的界限。
“时泽哥……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低声说，“但是……我需要时间……”
“我明白的。”
李时泽对她点头回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想等，我陪你等。如果你决定不等了……”然后李时泽顿了顿，“我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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