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番外七:代价(唐莛相关)

章节字数:3821  更新时间:26-03-1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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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巷口,那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桂花树下,引擎已经熄了,只有车内的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

    “傅鞘,我们谈谈。”

    “好。”傅鞘侧过身,看向副驾。唐莛却没有看他,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傅鞘忍不住解释:“我来苏城是因为……”

    唐莛抬手打断了他,“你想去哪,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接着开门见山道:“我想请你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给祁森会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傅鞘神色变了变,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随即拿出手机,给傅赟发了条信息。

    “现在有点晚了,可能明天才能定下来。”

    唐莛点点头,“所有费用,都由我支付,你先帮我记着账吧。”

    拒绝的话在傅鞘嘴边滚了一圈,最终他没敢说出口,就怕连这个帮忙的机会也失去了。

    不过两分钟,手机振动起来。是傅赟来电,傅鞘接起,按了免提。

    一道干练利落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关切和疑惑:“乔乔?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预约白教授?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姐。”傅鞘听到那个只有家人才叫的小名,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声音变得更温和,“是我一个朋友,在苏城玩剧本杀出了点意外,医院诊断是轻度脑震荡。但家里不放心,担心有后遗症,想请白教授帮忙看看片子,给点专业意见。”

    “剧本杀玩到脑震荡?”傅赟的声音里透出惊讶,随即是专业的冷静,“病历和片子发我看看。现在太晚了,白教授肯定休息了,最快也得明天上午给你回信。”

    “病历和CT结果我一会发你微信。”傅鞘应道,顿了顿,又请求道:“姐姐,能不能请白教授抽空来苏城看看病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乔乔,”傅赟的声音严肃了些,“白教授有多忙你是知道的。全国多少重症病人排队等他手术。如果只是没有并发症的轻微脑震荡,让他专门飞一趟苏城,是医疗资源的严重浪费,也是对教授时间的不尊重。”

    傅鞘抿了抿唇,没说话。

    傅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这样吧,我把病历和片子先给白教授过目。如果确实有必要,或者教授觉得不放心,我尽量说服他,让他的得意门生走一趟苏城,亲自看看病人,这样行吗?”

    傅鞘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莛。唐莛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听着。

    “好。”傅鞘应下,“谢谢姐姐。麻烦你了。”

    “嗯。乔乔,跟老姐这么客气。”傅赟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一个人为爱奔袭千里,要加油啊。姐姐等你的好消息。”

    傅鞘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好。姐姐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车厢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傅鞘放下手机,转向唐莛,试图活跃气氛,“我姐开玩笑的。”

    唐莛同样看着他,但是眼神空洞,似乎在想着什么。

    “傅鞘,我不会让你白帮忙。作为回报,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年的免费法律咨询服务。不限次数,不限领域。你之后有任何法律相关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傅鞘愣住了,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不用。你不用给我任何东西。帮你联系医生,是我自愿做的。”

    唐莛的眉头蹙了一下。他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傅鞘的。这会让本就复杂的关系变得更加纠缠不清。

    “你帮我,我帮你,很公平。”他坚持。

    傅鞘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朦胧的夜色,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半明半暗。过了很久,久到唐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

    “唐莛,我辞掉了《北城日报》的工作。”

    唐莛的呼吸一滞。

    “不过,”傅鞘没等他有反应,继续说下去,“当时你参与过的那个医闹专题,我已经做完了,上周已经正式刊出。反响还不错。我把那期报道的页面做成了纪念海报。”说着伸手打开了储物箱,从里面拿出用浅金色丝带精心捆扎好的海报。

    唐莛怔怔地接过,指尖有些僵硬地解开那个精致的蝴蝶结,缓缓展开海报,印刷精良的纸张上,是他熟悉的报纸版面布局,醒目的标题,傅鞘犀利的文字……而配图里,在一张现场照片不甚清晰的边缘角落,竟然捕捉到他自己的侧影。

    唐莛盯着标题下醒目的“本报记者傅鞘”,恍惚地想这居然是傅鞘最后的报道了。

    他看着傅鞘。想到他们初见时傅鞘戴着记者证意气风发的样子,想到傅鞘跟自己讨论选题时针砭时弊、侃侃而谈的样子,想到他们一起“下地”采访险象环生却干劲满满的样子……

    《北城日报》的记者,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他就这么辞了?

    为了什么?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窒息。

    “你……”唐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值得吗?

    “我知道你专业很强,”傅鞘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唐莛的心上,“但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这个。”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暖气开得太足,烘得人脸颊发烫,手心冒汗。车窗外,苏城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偶有车辆驶过,留下模糊的光影。

    之前在餐馆喝下的桂花米酒,后劲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翻涌上来。酒精麻痹了神经,让唐莛的思绪变得迟缓、黏稠,像陷入泥沼。然而,与此相反,那些被他长久压抑的情感,却像被意外打开了牢笼的困兽,骤然获得了自由,变得异常敏锐尖锐,带着不顾一切的破坏力,在他胸中横冲直撞,嘶吼着要找到一个出口。

    “傅鞘,”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竟带着颤抖,那是酒精和情绪共同作用下的失控征兆,“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鞘看着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那目光如此沉重,如此热烈,胜过千言万语的剖白,无声地诉说着他跨越山海、放弃一切所求为何。

    长久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唐莛牢牢罩住,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酒劲在血管里冲撞,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唐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忽然感到一股无处**的怒火和绝望。

    他一把抓住了傅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向自己!

    傅鞘猝不及防,身体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力带得失去平衡,猛地偏向副驾方向,膝盖撞上中控台的隔断,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疼得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紧。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被拽得别扭的姿势,唐莛就凑了上来,以一种决绝的、不顾一切的气势,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短暂,可能只有两三秒。唇瓣相触的瞬间,傅鞘能清晰地感觉到唐莛嘴唇的微凉、柔软,还有那丝甜蜜的桂花酒味。

    吻完,唐莛退开一点点,两人的鼻尖几乎还贴在一起,呼吸交错。他盯着傅鞘骤然放大的瞳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赌气和挑衅:“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傅鞘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甚至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下一秒,唐莛的手已经落在了他衬衫的领口。

    手指勾住挺括的衣领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细微的布料崩裂声。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崩飞,不知弹到了车厢的哪个角落。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傅鞘这才猛地回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克制,才堪堪抓住唐莛那只还在他腰间胡**索、意图更甚的手。他的手劲很大,捏得唐莛腕骨生疼。

    “唐莛!”傅鞘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冷静一点!我不想要这个!”

    唐莛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弄。

    “不想要这个?”他紧紧盯着傅鞘的眼睛,眼神里夹杂着疯狂和痛苦,没有丝毫渴望与情意,“你费尽心机,从北城追到苏城,辞了工作,绕了这么大一圈,到最后能得到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傅鞘敞开的领口和被自己攥皱的衣襟,语气里满是尖锐的讥讽:“怎么,现在才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才发现,我其实恶劣、自私、根本不懂珍惜别人的付出?现在才意识到,你所谓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根本就是场误会?”

    “不是的!”傅鞘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急切地否认,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喜欢你,唐莛,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生气,觉得我做事不计后果,给你带来困扰和压力。但所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心甘情愿!在我这里,你大于一切。”

    唐莛像是被最后一句话烫到,甩开傅鞘的手,整个人颓然地瘫倒回副驾上。他眼神有些涣散,望着车顶,嘴唇微微翕动,喃喃重复:“我……大于你的一切?”

    重复完,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却又笑不出来,只是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深深怀疑的眼神看着傅鞘:

    “傅鞘,你才认识我多久?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心里真正想要什么、害怕什么吗?你就敢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大话?”

    “我了解你!”傅鞘迎着他的目光,急切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知道你孑然一身走到今天,背后是怎样的清醒和努力。我明白你最看重的是自由和自我价值的实现,你讨厌被束缚,讨厌亏欠,讨厌一切让你感到被动和失控的关系。我不奢求你立刻接受我,甚至不奢求你对等的爱。我只想……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一点忙,在你愿意的时候,能听你说说话。这样……也不行吗?”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到近乎脆弱的试探。

    唐莛沉默地听着,过了几秒,他慢慢地坐直身体,开始整理自己刚才在拉扯中弄皱的袖口和衣摆。他的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透出一种事不关己般的麻木。

    过了很久,唐莛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略微有些沙哑:

    “随便你。你觉得值,就行。”

    说完,他伸手推开车门下车。冬夜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卷走了车厢里的一点暖意,也吹散了那点暧昧又难堪的气息。

    “唐莛——”傅鞘下意识地喊出声。

    但回应他的,是车门被重重关上的巨响。

    “砰!”

    那声音在空旷的巷口回荡。

    唐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浓重的夜色里,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只有昏黄的路灯兀自亮着。

    傅鞘独自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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