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307 更新时间:26-01-10 15:26
北疆的风雪在第七日拂晓时分,终于停了。
沈清弦站在临时营地外的山岗上,望着南方——那里是金陵的方向,是听剑山庄的方向,是他必须立刻赶回去的地方。一夜未眠让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依然锐利如剑。
营地内,萧逸云正在做最后的部署。三匹最好的马已经备好,干粮、水囊、伤药、简易帐篷分装妥当。柳青青手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她坚持要随行回金陵。
“阁主,一切就绪。”听风阁北疆分舵的舵主低声禀报,“但从这里到金陵,最快也要五日。而且沿途关卡都有太子的人把守,盘查极严。”
萧逸云将一卷地图在石桌上展开,手指划过上面的几条线路:“官道不能走,西边的山路冬季积雪太深,东边沿海有倭寇滋扰。唯一的选择是走中间这条商道——虽然绕远,但关卡较少,我们可以扮成商队混过去。”
“但商道要经过”鬼见愁”峡谷,”舵主皱眉,“那里地势险要,如果幽冥殿或太子的人在那里设伏……”
“那就杀过去。”沈清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进营地,披风上还沾着昨夜的寒霜。目光与萧逸云相遇的瞬间,两人都有片刻的沉默。自冰川之巅那场变故后,他们之间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仿佛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碰碎什么脆弱的东西。
“清弦,”萧逸云先开口,“路线已经规划好,但确实有风险。你的伤……”
“无妨。”沈清弦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地图上,“从鬼见愁到金陵,最快四天半。听剑山庄能撑多久?”
萧逸云看向一旁的探子。那探子单膝跪地,沉声道:“赵明轩前辈飞鸽传书说,山庄内现有弟子三百余人,粮草充足,凭借地形和机关,至少能守十日。但……”他顿了顿,“但太子昨日又增派了一千禁军,还调来了三门火炮。”
“火炮?”柳青青失声。
沈清弦的手按在了剑柄上,骨节发白。火炮是攻城利器,听剑山庄的围墙再坚固,也经不起火炮连番轰击。
“而且,”探子声音更低,“江湖上已有七个门派公开表态,支持太子”肃清叛逆”。其中包括嵩山派、青城派,还有……还有金陵本地的漕帮。”
漕帮!那是江南最大的帮派之一,掌控着长江水运。他们倒向太子,意味着听剑山庄连从水路获取补给的可能都没有了。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萧逸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即刻出发。我们必须在五日内赶到。”
“四日。”沈清弦纠正,“山庄等不了五日。”
“你的身体撑不住四日奔袭。”萧逸云看向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你在半路倒下,就算赶到金陵也无济于事。”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山庄,是我的责任。”沈清弦的声音同样平静,“萧阁主若觉为难,可以……”
“沈清弦!”萧逸云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营地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这两位当世高手之间涌动的暗流。
柳青青咬了咬唇,轻声道:“庄主,萧阁主,时间紧迫……”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马匹:“那就出发。路上再议。”
三匹骏马冲出营地,踏碎北疆最后的积雪,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一日,他们赶了三百里路。
夜幕降临时,三人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落脚。庙宇破败,神像倒塌,但至少能挡风遮雨。柳青青生了火,烤热干粮,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吃着。
这是漫长的一天。他们避开了两处官军哨卡,绕过了三座有江湖人物聚集的城镇,还在一片树林中遭遇了小股不明身份者的袭击——萧逸云用音刃解决了其中三人,沈清弦一剑封喉了领头的,剩下的作鸟兽散。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风声、刀剑声,以及此刻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清弦的左肩又开始疼了。冰川之战留下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一整日的颠簸让结痂处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他不想让人察觉,便靠在阴影里,悄悄运转乾坤诀疗伤。
但萧逸云还是察觉了。
“伤口裂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庙宇中格外清晰。
沈清弦动作一滞:“无碍。”
萧逸云站起身,从行囊中取出药瓶和干净布条,走到沈清弦身边:“让我看看。”
“不必。”沈清弦侧身避开。
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火光照在萧逸云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许久,他收回手,将药瓶放在沈清弦身侧的石台上。
“药在这里。”他说,声音很轻,“你自己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出庙门,消失在夜色中。
柳青青看看沈清弦,又看看庙门外,欲言又止。最终,她低下头,小口咬着干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弦盯着那个药瓶,许久,终于伸手拿起。他解开衣襟,露出左肩的伤口——确实裂开了,鲜血淋漓。他默默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的疲惫。
庙外,萧逸云站在一棵枯树下,望着南方夜空。今夜无星,乌云低垂,仿佛要压垮整个世界。寒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想起五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样一座破庙里,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夜。那时沈清弦还不是庄主,只是初出茅庐的少侠;他也不是听风阁主,只是四处流浪的琴师。两人为避雨而相遇,彻夜长谈,从武功到音律,从江湖到天下。
那时他们之间没有隔阂,没有猜疑,只有相见恨晚的默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沈清弦接任庄主,肩上扛起整个武林开始?是从他建立听风阁,手中掌握无数秘密开始?还是从五年前那场变故,他们被迫分离开始?
或许都不是。
或许只是人心本就如此——越是重要,越是害怕失去;越是深爱,越是小心翼翼。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逸云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逸云。”沈清弦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我们……谈谈。”
“谈什么?”萧逸云仍然望着远方,“谈你的责任?谈我的顾虑?还是谈在冰川上,你为什么选择独自涉险,而不是与我配合?”
沈清弦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逸云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你是庄主,是武林盟主的继承人,你必须承担最大的风险,必须保护所有人。你觉得如果让我一起涉险,万一出事,你会愧疚终身。”
“难道不应该吗?”沈清弦反问,“逸云,我是沈清弦,是沈擎天的儿子,是听剑山庄的主人。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责任。”
“那我们的感情呢?”萧逸云的声音在颤抖,“在你心里,我们的感情排在第几位?在你的责任之后?在你的山庄之后?还是在你的武林大义之后?”
这个问题太尖锐,尖锐到沈清弦无法立刻回答。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逸云,这不一样……”
“一样的。”萧逸云摇头,“在冰川上,当你选择独自面对周慕辰时,我就明白了。在你心里,有些东西永远比”我们”更重要。这不是错,清弦,这真的不是错。只是……只是我需要时间接受。”
他走近一步,伸手轻抚沈清弦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哀伤:“我爱你,这一点从未改变。但我也开始明白,爱一个人,不代表就能完全拥有他。你有你的江湖,我有我的宿命。我们相遇,是缘分;我们相爱,是幸运;但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他没有说完。
因为沈清弦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能。”沈清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逸云,我们能。给我时间,给我机会,让我证明。”
萧逸云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最终,他轻轻点头:“好。我等你证明。”
寒风依旧,但庙宇内外,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改变。
第二日午后,他们抵达了“鬼见愁”峡谷。
峡谷名副其实——两侧是百丈悬崖,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岩壁上怪石嶙峋,形如鬼怪。此时虽是白昼,但峡谷内光线昏暗,阴风阵阵,确有鬼气森森之感。
三人在谷口勒马。
“太安静了。”柳青青低声说,“连鸟叫声都没有。”
确实。峡谷内寂静得诡异,只有风声在岩壁间穿梭的回响。这种寂静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沈清弦和萧逸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下马,步行。”沈清弦道,“马匹目标太大。”
三人牵马缓步进入峡谷。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沈清弦走在最前,萧逸云断后,柳青青居中,三人呈三角阵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走了约莫一里,前方出现一处转弯。就在转弯的瞬间——
“咻咻咻!”
箭雨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不是普通的箭,是淬了毒的弩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寒光!
“退!”沈清弦大喝,长剑出鞘,舞成一片剑幕,将射向三人的箭矢尽数挡下。
但箭雨太密,而且是从高处射下,力量极大。沈清弦连退三步,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萧逸云的琴音响起——不是音刃,而是一道浑厚的音波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弩箭射在音波罩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竟无法穿透。
但维持音波护罩极其消耗内力。萧逸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他们在崖顶!”柳青青指向左侧,“至少二十人!”
沈清弦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崖顶有人影晃动。但他也看到了一样更危险的东西——
“火药!”他瞳孔骤缩。
崖顶的人正在点燃引线,而引线连接着的,是堆积在崖边的数桶火药!一旦爆炸,整个峡谷都会被炸塌,他们将葬身于此!
“冲过去!”沈清弦当机立断,“前面转弯处有块巨石,可以暂避!”
三人催动内力,向前疾冲。马匹受惊嘶鸣,挣脱缰绳四散奔逃,反倒吸引了部分箭矢。
箭雨更密了。萧逸云的音波护罩开始出现裂痕,一支弩箭穿透防御,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还有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巨石后的掩体时,崖顶传来一声狂笑:“沈清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声音……是周慕辰!
沈清弦猛地回头,看到崖顶那个身影——果然是周慕辰!他手中举着火把,正要点燃引线!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逸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忽然撤去了音波护罩,将全部内力灌注于焦尾琴中,五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
“铮!!!”
这不是音刃,不是攻击,而是一道震撼灵魂的琴音!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崖顶的**手纷纷抱头惨叫!
这是“镇魂曲”,听风阁禁术之一,以消耗十年寿命为代价,发出震慑心神的绝响!
周慕辰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他捂着头踉跄后退,七窍都渗出血丝。
引线,还在燃烧,但速度慢了下来。
“走!”萧逸云嘶声喊道,口中已溢出鲜血。
沈清弦一把抓住他,和柳青青一起冲进巨石后的掩体。就在他们冲进去的瞬间——
“轰!!!!”
地动山摇!
火药爆炸了!
整座峡谷都在颤抖,巨石崩塌,烟尘冲天。沈清弦将萧逸云和柳青青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碎石。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来的血。
爆炸持续了足足十息。
当烟尘渐渐散去时,峡谷已经面目全非。来路被彻底封死,去路也堆满了乱石。但幸运的是,他们所在的这块巨石异常坚固,竟然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沈清弦缓缓起身,检查萧逸云和柳青青的伤势。柳青青只是擦伤,但萧逸云……
萧逸云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眼角、耳孔、鼻孔都渗出血迹,那是施展“镇魂曲”的反噬。
“逸云……”沈清弦的声音在颤抖。
他抱起萧逸云,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对方体内。但萧逸云的经脉受损严重,内力输入如同石沉大海。
柳青青探了探萧逸云的脉搏,脸色骤变:“庄主,萧阁主的经脉……断了三处!心脉也受损,必须立刻救治,否则……”
否则会死。
沈清弦抱着萧逸云的手在颤抖。他想起在冰川上,萧逸云那个哀伤的眼神;想起在破庙外,萧逸云说的那句“我等你证明”;想起这一路来,萧逸云默默为他做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人为了救他,可能就要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沈清弦低声说,像是在发誓,“绝不会。”
他撕下衣襟,将萧逸云牢牢绑在自己背上。然后看向柳青青:“能走吗?”
柳青青重重点头:“能!”
“跟紧我。”沈清弦拔出长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我们杀出去。”
从鬼见愁峡谷杀出来的过程,柳青青后来很多年都不愿回忆。
那是一条血路。
沈清弦背着萧逸云,一手持剑,在乱石堆中杀出了一条生路。埋伏的敌人至少有五十人,其中不乏高手,但在暴怒的沈清弦面前,他们如同稻草般倒下。
九霄剑法从未如此凌厉,如此杀气腾腾。每一剑都带着决绝,每一式都蕴含着悲痛。沈清弦的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挥剑、前进、再挥剑。
柳青青跟在他身后,用暗器解决试图偷袭的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庄主——那个总是冷静自持、温文尔雅的玉面剑君,此刻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当他们终于杀出峡谷,看到外面久违的阳光时,身后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沈清弦踉跄几步,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背上的萧逸云依然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庄主……”柳青青想要扶他。
“我没事。”沈清弦摇头,艰难地站起来,“找个地方,给他疗伤。”
他们在峡谷外三里处找到一处猎户遗弃的木屋。沈清弦将萧逸云平放在简陋的木床上,开始检查伤势。
经脉断了三处,心脉受损,内力枯竭,还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是绝境,神仙难救的绝境。
但沈清弦不肯放弃。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医书,想起母亲教过的针灸之术,想起这些年行走江湖见过的各种疗伤法门。他将所有内力凝聚于掌心,以最温和的方式输入萧逸云体内,一点一点修复受损的经脉。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过程。汗水浸透了沈清弦的衣裳,他的脸色比昏迷的萧逸云还要苍白。柳青青在一旁帮忙,用热水擦拭伤口,熬煮仅有的草药。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月上中天时,萧逸云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
沈清弦浑身一震,几乎要落下泪来。
“逸云……”他轻声呼唤。
萧逸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片刻,才渐渐聚焦。当他看清沈清弦的脸时,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
“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弦握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别说话,保存体力。你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萧逸云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弦……”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我撑不到金陵……你就自己……去……”
“没有如果!”沈清弦打断他,声音嘶哑,“萧逸云,你听好了——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阴曹地府把你抓回来。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我。”
萧逸云看着他,眼中有什么在闪烁。许久,他轻轻点头:“好……我不死……我陪你……去金陵……”
沈清弦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那吻轻柔而珍重,带着承诺和誓言。
柳青青悄悄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屋外,月光如水。
木屋内,沈清弦继续为萧逸云疗伤。他的内力已经濒临枯竭,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萧逸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夜过去。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木屋时,萧逸云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绵长。虽然伤势依然严重,但至少性命无虞了。
沈清弦瘫坐在床边,几乎虚脱。但他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柳青青端来热水和干粮:“庄主,您也休息一下吧。萧阁主已经稳定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一天。”
沈清弦摇头:“不能等。金陵等不起。”
他勉强吃了几口干粮,喝了水,然后看向柳青青:“柳姑娘,麻烦你去附近镇上雇一辆马车,多备些软垫和伤药。我们乘车去金陵。”
“可是庄主,您的伤……”
“无妨。”沈清弦看着还在沉睡的萧逸云,眼神温柔而坚定,“这次,换我护着他。”
柳青青眼眶一热,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她离开后,木屋内只剩下两人。沈清弦坐在床边,握着萧逸云的手,低声说着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中的人听:
“逸云,等你醒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冰川上的选择,我从来没有后悔。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换一种方式——不是独自涉险,而是和你一起面对。”
“你说得对,爱一个人,不是替他承担所有风险,而是和他并肩作战。”
“所以,快点好起来。金陵在等我们,听剑山庄在等我们,我们的江湖……在等我们。”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而就在此时,千里之外的金陵,听剑山庄的围墙上,已经插满了禁军的旗帜。
赵明轩站在最高的塔楼上,望着山下黑压压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回头,对身后伤痕累累的弟子们说:
“再守三日。”
“三日后,庄主一定会回来。”
山风呼啸,卷起战旗猎猎作响。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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