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江湖新序琴剑归隐  第四章:武林大会·新旧之交

章节字数:5949  更新时间:26-02-03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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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王谷外三十里,官道岔口。

    马车停下时,沈清弦掀开车帘,看见了那个意料之中的人。殷九娘一身黑衣,牵着马立在路中央,身后是十二名玄冥教精锐。他们显然是连夜赶来的,马匹嘴角泛着白沫,人脸上都带着风霜。

    “少主。”殷九娘抱拳行礼,目光扫过沈清弦时微微一顿,又看向萧逸云,“药王谷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武林各派正在赶往嵩山——不是去开什么大会,是要联合讨伐玄冥教。”

    萧逸云从马车里走出来,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理由?”

    “说是我们勾结天门,制造皇陵血案,意图颠覆武林。”殷九娘的声音很冷,“带头的,是青城派新任掌门,柳如风。当年他师父死在幽冥殿手里,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还有呢?”

    “还有……”殷九娘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沈清弦沈侯爷被您用邪术控制,成了玄冥教的傀儡。今日的嵩山大会,就是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这个阴谋,然后……将玄冥教彻底铲除。”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清弦也下了车,走到萧逸云身边。晨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眸格外清亮。他没有看殷九娘,而是看向远方嵩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午时三刻。”殷九娘回答,“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来得及做什么?”沈清弦转向她,“阻止他们?还是……大开杀戒?”

    殷九娘沉默了。她身后的教众也都沉默。这些人里,有当年追随老教主的旧部,有被萧逸云母亲救过的孤儿,也有因为出身或经历被正道不容、只能投奔魔教的可怜人。此刻,他们眼中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深藏的恐惧。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嵩山,可能会血流成河。

    萧逸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刺骨的寒意。

    “好啊。”他说,“那就去。”

    他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三天前还是个濒死之人。沈清弦也上了另一匹马,两人并辔而立,晨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和长发,猎猎作响。

    “殷姨。”萧逸云看向殷九娘,“你带人先回玄冥教总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总坛一步。”

    “可是少主——”

    “这是命令。”萧逸云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的嵩山,只需要两个人去。”

    殷九娘怔住了。她看向沈清弦,后者对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属下……在总坛恭候佳音。”

    十二名教众跟着她调转马头,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路旁只剩下沈清弦和萧逸云,两匹马,还有……远方嵩山上,隐隐传来的钟声。

    那是召集天下英雄的钟声,厚重、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宣判。

    “怕吗?”萧逸云问。

    沈清弦摇摇头:“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什么?”

    “可笑这些人,口口声声要铲除魔教,维护正道。”沈清弦看向嵩山,“可他们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天门正在地底酝酿血祭,他们却在这里忙着内斗。”

    “人性如此。”萧逸云说,“恐惧总是需要找一个具体的对象来投射。玄冥教,我,你——我们都是最合适的目标。”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知道我母亲当年,为什么会被整个江湖追杀吗?”

    沈清弦看向他。

    “不是因为她杀了多少人——她这辈子杀的人,可能还没柳如风多。”萧逸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因为她太美,太强,又来自西域。一个美丽而强大的异族女子,在这些人眼里,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勒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

    “所以今天,我们不是去解释,不是去求饶。”萧逸云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我们是去……砸碎那面镜子。让他们看看,镜子里照出来的,到底是妖魔,还是他们自己的丑恶。”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嵩山疾驰而去。

    嵩山,封禅台。

    这座始建于前朝的古老祭坛,今日聚集了上千人。各派掌门、长老、精英弟子,几乎整个中原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们按照门派分立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直通祭坛最高处。

    那里坐着七个人——当今武林地位最高的七位宗师,组成了临时“仲裁会”。正中央的位置空着,本该属于沈清弦,但此刻坐着一个白须老者,是武当派的太上长老,清虚道长。

    “时辰已到!”司仪高声宣布。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处——他们在等玄冥教的人,等那个传说中的魔教少主,等那个蛊惑了靖北侯的妖人。

    然而,来的只有两个人。

    沈清弦和萧逸云。

    他们徒步走上封禅台的石阶,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没有随从,没有护卫,甚至没有带兵器——沈清弦的剑在鞘中,萧逸云的琴在背上,但都没有出鞘。

    可他们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不是出于尊敬,而是……一种本能的戒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场。

    “沈清弦!”一声怒喝打破了寂静。

    青城派掌门柳如风从人群中冲出,手中长剑直指萧逸云:“你还执迷不悟吗?还不快回到正道这边来!”

    沈清弦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柳如风心里莫名一慌。

    “柳掌门。”沈清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封禅台,“你说我是被蛊惑,被控制。那我问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像不像一个傀儡?”

    柳如风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此刻的沈清弦,眼神清明,气息沉稳,站姿挺拔如松。任谁看,这都是一个心智健全、意志坚定的武林高手,哪里有一丝一毫被控制的迹象?

    “那是……那是他用邪术伪装!”柳如风强辩道,“魔教妖法诡异多端,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那就请你来检验。”沈清弦打断他,伸出右手,“我的脉门在此。在场任何一位精通医理的前辈,都可以来把脉,看看我体内到底有没有被种下邪术。”

    台下一片哗然。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互相看了看,最终推举药王谷的一位长老上前。那位长老仔细给沈清弦把了脉,又查看了他的瞳孔、舌苔,最后对着台下缓缓摇头:

    “沈侯爷脉象平稳,神智清明,并无被邪术控制的迹象。”

    “不可能!”柳如风急了,“那他为何要与魔教之人为伍?为何要袒护这个杀害无数正道同道的妖人?”

    这次,是萧逸云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沈清弦并肩而立。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面容,此刻却显出一种奇异的庄重。

    “柳掌门说我杀了无数正道同道。”萧逸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穿透力,“那么请问,我杀了谁?何时杀的?在何处杀的?可有证据?”

    柳如风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因为萧逸云确实很少杀人。听风阁这些年虽然势力庞大,但更多是收集情报、调解纷争,真正刀兵相见的时候并不多。至于玄冥教——萧逸云根本就没正式接管过。

    “说不出来?”萧逸云的笑容冷了,“那我替你说。五年前,听剑山庄灭门,凶手是幽冥殿,而幽冥殿的幕后,是黑鸦教和天门。三年前,崆峒派长老遇刺,是你们青城派内部权力斗争,却栽赃给魔教。一年前,江南镖局灭门案,是当地官府勾结匪帮所为,你们却把账算在玄冥教头上。”

    他每说一句,台下就安静一分。

    “你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靶子。”萧逸云的目光扫过全场,“一个可以承担所有罪责、让你们的恐惧和无力有所寄托的靶子。而我——一个西域女子所生的**,一个魔教余孽,一个不守规矩的异类——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当靶子的。”

    萧逸云解下了背上的琴。

    不是焦尾琴,也不是人骨琴,而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桐木琴。琴身没有雕花,琴弦是最常见的丝弦,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

    “诸位可知,这把琴的来历?”他问。

    无人回答。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第一把琴。”萧逸云轻轻抚过琴身,“她十二岁时,用帮人洗衣挣的钱,买了木料和琴弦,自己做的。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个喜欢弹琴的西域女孩。”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光芒:

    “后来她成了黑鸦教圣女,有了镶金嵌玉的名琴;后来她叛出黑鸦教,带走了一把饮血无数的邪琴;后来她死在玄冥教地牢里,身边什么都没有。但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十二岁的、抱着这把桐木琴弹歌的女孩。”

    封禅台上风声呼啸。

    萧逸云盘膝坐下,将琴横放膝上。他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却没有落下。

    “今日,我不弹杀人之曲,不弹惑心之音。”他说,“我只弹一首我母亲教我的歌。一首她故乡的、关于草原和星空的歌。”

    琴声响了。

    第一个音很轻,像露珠从草叶滑落。第二个音悠长,像风吹过无边的草原。第三个音空灵,像夜空里第一颗亮起的星星。

    那不是中原的曲调,没有宫商角徵羽的规矩,自由得像大漠上的风,辽阔得像草原上的天。琴音里有牧人的呼麦,有马头琴的呜咽,有篝火噼啪的声响,还有……一个少女对着月亮轻声哼唱的乡愁。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柳如风都忘了愤怒,只是怔怔地听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时,也曾听过这样的歌声——那是路过青城山的一个西域商队,队里有个老人,坐在篝火边弹着类似的曲子。那时候他觉得好听,还偷偷学了几个音。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听到“西域”两个字,就本能地想到“妖邪”?

    琴声停了。

    萧逸云收回手,站起身。他看向沈清弦,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然后,沈清弦走到了封禅台正中央。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剑——不是名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剑身甚至有几处锈迹。他握剑的姿势很随意,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宗师气度。

    “家传”九霄剑法”,共九式八十一招。”沈清弦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我将其……尽数废去。”

    话音落,剑光起。

    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攻向自己。

    第一剑,刺向自己左肩——那是九霄剑法起手式的核心窍穴。剑气透体而过,鲜血飙射,沈清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你疯了!”清虚道长猛然站起。

    第二剑,刺向右腿——那是剑法步法的根基。沈清弦踉跄一步,几乎跪倒,但他咬牙撑住了。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破九霄剑法的一个关键窍穴。那不是自残,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将自己苦修二十七年的武功根基,一寸寸打碎。

    封禅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玉面剑君”,亲手毁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法。看着鲜血染红他的白衣,看着他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但眼神却始终清明坚定。

    最后一剑,刺向心口。

    那是九霄剑法的总枢——一旦刺破,这套剑法就真的废了,再也无法恢复。

    但这一剑,被拦住了。

    萧逸云的手握住了剑刃。鲜血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剑身滴落,和沈清弦的血混在一起。

    “够了。”萧逸云说,声音很轻,“已经够了。”

    沈清弦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最终,他松开了剑。

    铁剑“哐当”一声落地。

    “九霄剑法,已废。”沈清弦的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却依然清晰,“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玉面剑君”,只有……沈清弦。”

    他转身,看向台下上千双眼睛:

    “而你们所痛恨的魔教少主萧逸云,此刻也将废去玄冥教镇教绝学”玄冥掌”。”

    萧逸云没有犹豫。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里是玄冥掌内力运转的核心经脉。经脉断裂的瞬间,一股黑气从他掌心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脸色也白了,额头上冒出冷汗,但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玄冥掌,已废。”萧逸云说,“现在,我们两个,都是废人了。”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诮:

    “所以,诸位还怕什么?”

    死寂。

    长达一炷香的死寂。

    风吹过封禅台,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也卷起沈清弦和萧逸云衣袍上的血迹。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左肩、右腿、浑身多处伤口,血还在流;一个左手腕经脉尽断,整条手臂无力垂下。

    可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

    像两柄宁折不弯的剑。

    终于,清虚道长叹了口气。这位百岁高龄的武当宗师缓缓走下座位,来到两人面前。他先是查看了沈清弦的伤势,又看了看萧逸云的手腕,最终摇了摇头。

    “何苦至此。”他声音苍老,“你们本可以……有更好的方式。”

    “没有更好的方式。”沈清弦回答,“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打破那面镜子。”

    他看向台下:

    “诸位都看见了——我已不是听剑山庄的继承人,不再是武林盟的象征。他也不再是玄冥教的少主,不再是你们想象中的魔头。我们只是两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但天门还在。”人群中有人喊道,“皇陵血案还在!那些失踪的人——”

    “我们会去查。”萧逸云接过话,“但不再是以正道的名义,也不再以魔教的名义。我们会以……两个江湖人的名义,去查清真相,阻止血祭。”

    他看向沈清弦,后者对他点头。

    “今日我们在此宣布,”沈清弦提高声音,“成立”听风卫”。不问出身,不问门派,不问正邪——只问是否愿意守护这片土地,守护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愿意加入的,留下来。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从此往后,若还有人以”正邪不两立”为由挑起纷争,残害无辜……听风卫,必诛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第一个人走了出来——是药王谷的一位年轻弟子,他曾在北疆被萧逸云救过一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被玄冥教收留过的孤儿,有曾被沈清弦在匪帮手中救下的商贾,有厌倦了门派斗争的普通武者,还有……一些因出身而被排斥的“异类”。

    他们走到封禅台下,站到了沈清弦和萧逸云身后。

    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在千余人的大会中显得微不足道。但他们站得很坚定。

    柳如风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想说什么,却被清虚道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让他们走吧。”清虚道长说,“江湖……已经变了。”

    沈清弦和萧逸云对着台下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在百余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封禅台。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伤,也因为……某种仪式般的郑重。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人群时,异变突生。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不是普通的雨。

    是血红色的雨。

    雨滴落在人们脸上、手上、衣服上,留下猩红的痕迹,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头顶。而在那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中心,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太大了,占据了半个天空。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它俯视着封禅台,俯视着所有人,然后——

    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脑海里的、低沉嘶哑的轰鸣:

    “三日后,子时,龙脉彻底枯竭。”

    “人间,将化为炼狱。”

    “弟弟……”

    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温柔:

    “来地底见我最后一面。”

    话音落,血雨骤停。

    天空中的眼睛缓缓闭合,消失了。云层散去,阳光重新洒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每个人脸上、身上的血迹,都在提醒他们——那不是幻觉。

    沈清弦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萧逸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因为那个声音……

    是沈幽冥的声音。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

    死在紫禁之巅,死在四象令的光柱中,死得……尸骨无存。

    “他没死。”萧逸云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死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沈清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那就再去杀他一次。”他说,“这次,要杀得彻底。”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皇陵的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封禅台上,上千名武林人士,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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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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